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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無聲地向兩側(cè)鋪開,深藍的隔離服有效地降低了他們的存在感。夜色下一切都仍安安靜靜的, 危險的氣息在安靜之下沉默涌動。
那一邊,僵持的局面又維持了半分鐘后,為首的一人帶著示好的意味放下了槍, 其他人也隨之遲疑著放下。
“你是什么人!”喊話而出的日語聽上去很沖。
楚瀟沒聽懂,但根據(jù)情境也并不難猜——第一句話不是問他是誰,就是問他要干什么。
他于是笑了一聲,將手里面色漸漸青白的死人扔到一邊,說了句可以兼顧這兩個問題的話作為答案:“我來叫陣的。別廢話了,咱還是接著打吧。”
慵懶散漫的中文令眼前的人都愣了一愣,然后剛才說話的那個拎起掛著耳麥的衣領(lǐng):“請求翻譯人員就位。”
下一秒,槍聲在夜幕下倏然炸開,子彈在疾風(fēng)中擦著光火從背后數(shù)米外直射而來!楚瀟聞因微滯,千分之一秒間,他身形如電光閃過,獸化的手精準攔截所有子彈,又在停腳的瞬間化回人手。
楚瀟將子彈信手一扔,切齒揚音:“我需要活的,上校。”
“……”克雷爾一啞,接著輕聲下令,“準備肉搏。”
楚瀟面前,數(shù)道目光齊盯著丟在地上的那撮子彈,空氣凝滯成一片死寂。
“他就是雷達探到的那個妖……”剛才說話的日本人聲音發(fā)抖,語落死盯向楚瀟,接著又說了句什么。
大石后,負屃給小拾翻譯著:
“他說‘他就是雷達探到的那個妖’。”
“他說換誅……誅妖彈?!臥槽他們有黑科技!”
負屃說完和旁邊的祝小拾一齊窒息,二人眼看著那一排人迅速地將子彈退出,顆顆子彈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在月光照應(yīng)下彈跳著倒映金屬色澤。
恰好不遠處的克雷爾正帶人上前準備肉搏,一見此景還以為對方很上道地正要迎戰(zhàn),一群年輕力壯的各國軍人氣勢如虹地就撲上去了!
——至此,場面一下變得混亂。
穿白色隔離服的眾人懵逼了,鬧不明白為毛換著子彈突然挨揍。他們怒吼著質(zhì)問不知從何而來的對手,可克雷爾這回帶出來的人里一個日本籍都沒有,齊刷刷地把他們的怒吼理解成叫板,拳頭揮得一點面子都不留。
躲在大石后緊張想對策的負屃和祝小拾也有點懵,二人面面相覷,呆滯臉:嗯……?怎么肥四(回事)?
就連楚瀟自己都有點傻眼,他原正全身心投入地準備繼續(xù)迎戰(zhàn),結(jié)果突然被截胡???
公路邊高高荒草后的荒地上,喊聲叫聲漫成一片。
這邊日語喊“八格牙路”,那邊英文吼“fuck”,左邊漢語吼“媽的”,右邊西班牙語道“joder1”!
除此之外還有法語德語意大利語迭起。雖然妖務(wù)部中國區(qū)的成員都能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吧,但打起架血氣一沖腦誰還管得上這個啊,一時都拿自己的母語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東側(cè),一個三十出頭的白隔離服人被一拳打裂了防護帽,怒然大吼八嘎!深藍隔離服的意大利小哥也沒聽懂,但不輸氣勢地拿意大利語回喝了一聲“你當我馬里奧是好欺負的嗎!”。
西面,深藍隔離服的隊員被兩個白色隔離服聯(lián)手放倒,白色隔離服剛拔刀要刺,又被急撲上來的四個藍色隔離服一把拽開。
最先被放倒的那個隊員一把摘了防護帽,指著被拉開的那個,上海話張口就來:“乃伊做特2!”
乒乒乓乓,叮叮咣咣,荒地上上演了聯(lián)合國會議時都難得一見的熱鬧。
各種語言漫天飛舞,旁邊的負屃在聽到一個疑似溫州話的詞匯蹦出后,終于放棄了翻譯,伸手搶下五哥狻猊的煙斗憂愁地嘬了一口:“都是不和諧詞,不翻了。”
話沒說完狻猊就把寶貝煙斗奪了回去。
片刻后,楚瀟和克雷爾也加入了混戰(zhàn),因為楚瀟的戰(zhàn)斗力太強,局勢一下成了一邊倒的狀態(tài)。敵對方有戰(zhàn)斗力的逐一減少,躺在地上痛苦□□的個個增多,不出意外的話,半分鐘之后戰(zhàn)場就將回歸片刻前的安靜。
“啊啊啊啊啊啊——”又一個身穿白色隔離服的人被扔起擲地,肋骨斷裂的劇痛令他冷汗直涌。楚瀟沒多理他,轉(zhuǎn)身咔吧擰斷從背后偷襲的人的胳膊,接著他腳下橫掃,側(cè)面的持刀沖來的人冷不防撲倒,被擊中太陽穴一舉砸暈。
先前被扔開幾米遠的那個在疼痛中呲牙咧嘴地盯著眼前的打斗,夜色遮掩和打斗的混亂令他的動靜變得實在不明顯。他捂在肋骨上的手顫抖著挪開,一寸一寸,摸到了腰側(cè)裝著彈夾的裝備包上。
一方黑色的彈夾被摸出來,里面裝著的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子彈是腥紅色的,在月光映照下滲出絲絲縷縷的、血色一樣的光澤,透著幾許詭異的妖艷氣。
然后他勉力探手,將不遠處的一把機關(guān)槍夠了過來。
躲在巨石后的祝小拾只覺余光中一抹白影在動,定睛看去驚然喊出:“小心!!!”
幾是同時,槍聲驚起。隊員們紛紛閃避掃射,仍有幾人中槍跌倒。楚瀟目光一凜,再度如電光般閃身去擋,化回原形的手掌卻在觸到子彈的剎那感覺到劇痛侵襲,令他愕然一停。
負屃騰身戰(zhàn)起:“二哥別接!那不是普通子彈!!!”
一喝驚得數(shù)人扭頭,最近的白色隔離服人離他只有五六步之遙。很快,他們便從這人身形瘦弱、面戴眼鏡的樣子判斷出他戰(zhàn)斗力不強,幾人同時向他沖去。
祝小拾瞳孔驟縮,起身一踏巨石騰身躍出,沖來的那幾人不及反應(yīng),在她的肘擊腳踏之下跌向四面八方,但不過幾秒就又再度沖來!
不遠處的機關(guān)槍還在響著,楚瀟又拎了個倒霉對手擋槍,但也不知還能抵御多久。
怎么辦?
祝小拾彎腰躲過飛來一拳的同時急中生智:“蒲牢!!!吼!!!!”
幾米之外正愣神的蒲牢根本沒過腦子,彈起便張口:“啊——————”
上古神獸氣沉丹田的呼嘯如洪鐘撞響,無形的氣流撞得不論哪個陣營的人都趔趄著捂耳跌倒。除了他同為神獸的兄弟們外,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暈眩,祝小拾在暈眩中一咬胳膊:好了,清醒了!
接著,她撐身爬起,一把奪過近處對手無力握著的匕首,幾步?jīng)_至楚瀟身后,將正在盡力爬起來的一個一刀刺穿肩頭釘在地上,接著扭身一記勾拳打昏了另一個。
楚瀟霍然回頭時,她正再度撐起身,在持續(xù)不斷的吼聲震響中再度狠咬胳膊,跌跌撞撞地沖向幾米外早已在吼聲里被震暈的那個開槍的人。
“小拾!”楚瀟扔下的手里拎著的人追過去,祝小拾還有幾步遠時躍起一撲,信手將槍扔到一邊,咬著牙揮拳大罵:“混蛋你背后開槍!”
那個人早就在喊聲中暈得七葷八素,祝小拾的拳頭也沒給他帶來什么別的反應(yīng)。但她還不解氣,在眼前犯花中強撐著又打了一拳:“媽的有本事正面剛!!!”
“小拾?小拾!”楚瀟從后面兜腰將她拽開,扭頭又喊,“四弟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