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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感覺有些懵。
“怎么講?”我奶奶站的也近,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問道。
“剛剛我念得那些經文,小施主都跟著我念了下來。”住持看著我,“如今俗世紛雜,要不是心中有佛,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不,我不是,我沒有。
奶奶卻恍然大悟,“難怪你這段日子一點葷腥不碰,一直吃素。”
這真是個天大的誤會,那哪是我想,而是做了幾十年兔子,我是被迫對葷腥反感。這完全是心理連累的身體原因,才不是我故意的。
可這話沒法說出口,只有住持看著我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我想打自己一巴掌,沒事跟著念什么經啊。還有住持方丈,耳朵為什么那么靈,我明明已經很小聲了。
用住持的話來說,就是如今有慧根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即使不出家,但閑來無事的時候也可以來這里和他聊聊。我看著住持,他是難得的真信仰堅定的人,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我對于這樣的存在向來很尊敬,連拒絕都有些說不出口。
用完了齋飯,住持告辭去打理事務,我們一行人也沒急著離開,就像是我先前想的那樣,老一輩帶著我們這些小年輕,幾乎把能拜的都拜了一遍,上香叩首,一步不差。
我站在門口,打定主意不肯進去。尤其是供奉著如來佛的大雄寶殿,更是有多遠離多遠。
“行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也不信這個,自己去玩吧,就是別沖撞寺里的師傅。”好在老人家也是善解人意的。
我和白晶晶對視一眼,溜之大吉。
看來,有心理陰影的不只是我。
“真奇怪。”白晶晶等離得夠遠了才對我說,“就算我知道這里的神佛都是人造的,可心里還是不自在。”
“信仰集合體,誰知道生沒生出靈智來。”離得遠了,我心里就自在了許多,三繞五繞的,沒有計劃的亂走,居然走到了解簽的地方。那里聚集了很多人,求前程,問學業,乞姻緣,雖然安靜,卻很有人氣。
“師父,我們也去求一簽吧。”白晶晶拉著我往那邊走。
“你還不如求我。”我說。
“入鄉隨俗,萬一師父你不靈呢。”白晶晶笑著說,先是把搖簽筒的小和尚弄得呆呆愣愣,然后從里面抽出一條竹簽,“上上簽,我要交好運了。”
我雖然之前可有可無,但被周圍人一感染,心里忽然起了一個念頭,等我抽好簽之后,卻是個中吉。
“師父,你想的是什么?”白晶晶問道。 “以你的氣運,怎么會是中吉?”
這個簽說不上壞,但要說好?就像白晶晶說的,以我的氣運,連上上簽都是稀疏平常。
“我在想你那幾個師兄的下落。”我說道,“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白晶晶沉默了一下,“應該無事,我本領最是低微,如今也好好的,幾位師兄都強過我……”她的臉色忽然有些發白,“我是第一個被大師兄踢出去的,后面幾位師兄……還有大師兄……不可能,那猴子一向本領高強,天生天養,哪里那么容易出事?”
“應該沒事,畢竟,是中吉。”我嘆了口氣,什么心情也沒了。也不知道是系統不兼容還是幾個悟和我關系親近,我只能隱約感覺出他們沒出事,可更詳細的情況,卻掐算不出來。
我和白晶晶沉默的走著,等回過神的時候,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那里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僧人在打掃,院中有許多籠子,里面都裝著活物。
“廟里也養活物嗎?”白晶晶有些懷疑的問。
“回女施主,這不是廟里養的,一些是救助的受傷的小動物,另一些,就是信徒準備放生被我們攔下來的。”掃地的僧人回道。
“放生的為什么要攔下來?”白晶晶不解。
這個問題我都能回答,“有的是外來物種,會破壞生態平衡。有的是沒有野外生存能力,一放生就等于死。”
白晶晶點頭,“原來是這樣。”
掃地的僧人正打算說些什么,屋舍里忽然有了動靜,一開始只是籠子被撞的聲音,然后貓狗還有別的不知道什么動物一起叫喚,聽起來有幾分滲人。
掃地的僧人嘆了口氣,“又開始了。”
“大師,這是怎么回事?”白晶晶問,“里面的動物不安分嗎?”
“前兩天有人在山里撿了一只黃毛貂,那小貂受了很重的傷,被送到了寺里救治。”僧人回答道,“可惜那小貂野性太重,十分能鬧,連被關在一個屋舍里的其他動物都怕他怕的不行。后來我用黑布遮了那籠子,其他動物看不到才好一些,沒想到又鬧起來了。”
也許是一種冥冥中的預感,在聽到黃毛貂的時候,我心中就是一動,等那僧人說完,我忍不住開口,“大師,能不能讓我看看那小貂?”
“那貂太兇,會傷人的。”僧人提醒我道。
“這倒無妨,只看他和我有沒有緣分吧。”我很堅持。
而這份堅持也有了收獲,在味道不怎么好聞的屋舍里,僧人掀起了蓋在一個小籠子上的黑布,我看著正在撕咬欄桿的小貂,聲音極輕,“悟清?”
小貂本來一門心思的咬著欄桿,一雙本來的黑豆眼泛著紅光,雖然個頭不大,可全身都散發著兇戾之氣。
直到我喊了他。
本來炸毛的小貂松開了嘴,血絲順著嘴角留下來,有些茫然的看著我,然后使勁的沖撞著籠子,發出委屈的吱吱聲。
第138章 番外 現代篇(5)
我從來沒見過悟清這樣狼狽的樣子。
準確的說, 悟清一直把自己照顧的挺好,每次到我手里都是一只油光水滑的小貂。但現在, 我印象里干凈漂亮機靈的不得了的小貂,卻糟糕的不行。
尾巴上有一大塊禿斑,露出了下面有些發紅的皮膚。身上金色的似乎總是在發著光的毛發變得灰突突的, 后腿上有一大塊傷口,現在依然還滲著血,弄得周圍的毛變得一縷一縷的。
籠子里的小貂還在吱吱的叫著,發紅的眼睛流出大滴大滴的淚水。
“能把籠子打開嗎?”我問那位僧人, 手卻忍不住伸到籠子的縫隙里, 用手指摸了摸小貂的腦袋。
“哎, 小心!”那位僧人有些驚訝的看向我,“他居然沒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