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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走了神, 再回神的時候,猴哥已經帶著豬八戒和藍臉打了起來,悟風悟清留在我身邊保護我。我又看了一眼飛在天上的那個藍臉, 唔,阿凡達要是長這樣,卡梅隆的電影得撲死。
看得出來,那個藍臉的實力處于下風,但因為占據流沙河的地勢,猴哥和豬八戒也拿他沒辦法,因為那個藍臉,他打不過的時候,會跑!
猴哥氣咻咻的回來了。
我才知道曾經大鬧龍宮的猴哥居然不善水戰。
所以說,東海龍宮里的那些蝦兵蟹將包括龍王的武力值該有多渣啊。
我想了想,正要開口,猴哥就已經做好決定了,“八戒,一會兒你去引那妖怪上來,往高處引,悟清,你用風在下面接著,攔住那妖怪躲回流沙河的路,悟風,你繼續保護師父,我就不信,我們師兄弟會對付不了一個水怪!”
我很想提醒猴哥,擺出這個陣容,實際上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指向了一個事實。
“悟空?!蔽蚁肓讼耄€是覺得先禮后兵比較好,雖然之前已經打了一架,但是,能和氣一點,還是和氣一點比較好。“我們與那藍臉妖怪無冤無仇,只是想借路而已。不如待把他引上來之后,你與他好好說說,就說我們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的取經人……”
“師父!”猴哥打斷了我,“我知道你喜歡度化妖怪,但那個妖怪一身人味,不知道吃了多少過路人,在這里作惡了多久,他可不會看你是個取經的和尚就放你過去,沒準還想嘗嘗大唐的和尚是什么滋味呢!對付這種妖怪,不用多說,直接打老實了,到時候,師父你想怎么度化就怎么度化!”
說完,猴哥對著豬八戒打了個眼色,豬八戒就一頭扎進了流沙河。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就剛才猴哥和豬八戒與那個藍臉打架的架勢……不說猴哥,如果那藍臉真是沙師弟,作為曾經的卷簾大將,總不會認不出昔日的天蓬元帥吧?沒人規定一條河不能被兩個人占著,于是我就不說話了。
不過在豬八戒把那個藍臉從水里誘導出來,又被無情抄了后路,只能和猴哥打的熱鬧的時候,我又想起來,豬八戒下凡之后是投了豬胎才變成這個樣子,沒準之前他的相識就認不出他了呢?所以,同理可證,這個藍臉妖怪是不是也有同樣的遭遇?
這個想法在我心里磨來磨去,讓我拿不定主意。另一邊,占據已定。
那個藍臉大概實在頂不住猴哥和豬八戒的雙重攻擊,即使之前一直表現的很忌憚河面之上他之下的那層黃風,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一頭扎了進去。
那黃風并不擋人,但明顯可以看出來,那個藍臉在穿過黃風之后,整個人的身形都不穩了,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豬八戒在空中嘿嘿一笑,“悟清師弟,快撤了你的風,待俺老豬下去把他拿上來!”
自信心簡直爆棚。
不過這次,豬八戒可一點都不算吹牛,他扎進水里沒多一會兒,就把那個藍臉提了下來。
“小樣,還治不了你?”豬八戒得意洋洋,“再跑啊,再跑就讓我悟清師弟造一個風籠,看你能不能吃得消?!?
悟清挺了挺胸,一臉驕傲。
我覺得我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挺胸縮爪黑豆眼亮亮的金毛貂。真的,在看到他對靈吉菩薩賣萌之后,無論他做什么我都會忍不住聯想到他的原形。
長得萌不是你的錯,可長得萌還賣萌就不可饒恕了。
“好了,師父,妖怪給你抓上來了?!焙锔缈钢缫饨鸸堪?,踢了那個捂著眼睛的妖怪一腳,“先度化著,老孫再去看看有沒有別的法子過河。實在不行,老孫再去南海一趟,他要我們去取經,總不會讓我們被一條河攔下來?!?
我有些不甘心的抿了抿嘴角,明明河里應該有個自己人的,沙師弟到底哪去了?我寧愿花些時間把沙師弟找出來,也不想讓猴哥去南海找觀音求助。
總覺得這樣就像是低人一頭似的。
雖然這種說法有些好笑,作為一個和尚,我比觀音可低了不止一頭。
“取經?你們是前往西天的取經人?”地上那個藍臉卻掙扎了起來,“你們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的取經人?”
“是又何如?”猴哥問。
“我……我遵觀世音菩薩法旨,在這里等待取經人,與他做個徒弟,護他前往西天!”藍臉的話打碎了我心里的僥幸。
觀音只在流沙河里留了一個人吧?那個人是吃苦耐勞的沙師弟吧?這個藍臉怎么回事?
知不知道童年的美好回憶被打破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
猴哥呲了呲牙,“你說你是觀世音菩薩放在這的?”
“菩薩他老人家到底在路上給師父安排了多少徒弟啊?”豬八戒也開始哼哼,“如果再加上師父自己收的……這一路上光去化緣就能把人吃窮。”
我抽了抽嘴角,不愧是豬八戒,最關心的,永遠是最實際的問題。
我也挺想知道的,到時候我身后帶著一溜兒妖怪徒弟……
噫,這不是會不會把好心給化緣的人家吃窮了的問題,而是有沒有人敢讓我們去化緣的問題。
“正是?!蹦撬{臉回答。
我咳了一聲,“既然如此,你先起來,我們好好說話?!?
于是,我知道了,這位的確是沙師弟,曾經的卷簾大將。
天蓬元帥被貶是因為借酒醉調戲嫦娥,當時我就覺得這處罰有點重,但到了卷簾大將,他的處罰也不輕。
據他說,他是在蟠桃會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盞,被玉帝打了八百杖,而后被流放流沙河,每七日,會有飛劍穿胸肋百余下……
前面還好,后面我聽著都疼,每七日體會一下百箭穿胸的感覺……誰想出來的招兒,變態吧。
“這次,太白金星就沒求情?”我忍不住問。
“太白金星?”沙師弟有些茫然,“是赤腳大仙給我求得情。”
我的第一感覺居然是謝天謝地,總算出現新鮮面孔了。
“那后來呢?”我問。
“我整日待在流沙河中,肚餓時抓行人來吃。不想一日抓到了木吒身上,與他打了幾十回合才收手,便知道了觀音在此,于是我上前賠罪,他替取經人收我做了個徒弟,讓我入佛門,免受飛劍穿胸之苦,與我摩頂受戒,指沙為姓,取了個法名叫悟凈。我送走菩薩,就在此等候取經人了。”沙師弟回答。
等會兒!
悟凈這個法名居然不是我取的?這觀音怎么這么喜歡越俎代庖,我收徒弟,卻連命名權都沒有……豬悟能我也就忍了,因為悟能聽上去很像無能,另取了了八戒的別名。可是到了沙師弟這里又來了一回……悟凈這個法名很好聽,居然不是我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