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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到黃風嶺的時候,也曾聽你大師兄說過,這里有人使風的手段比他好?!蔽也⒉荒敲匆馔?,只是有些好奇猴哥到底吃什么虧了。
“我那風叫做三昧神風,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惡,吹人命即休?!蔽蚯宕鸬?,“除非神仙,否則無人能全身而退。”
我卻不那么擔心,反而安慰悟清,“不必擔心。也早些讓你知道,你那大師兄火眼金睛銅頭鐵臂,不比神仙差?!?
“如此就好。”悟清松了一大口氣,“那我現在就去請師兄們來。”
“去吧,到時候一定要先說你已拜師,否則又會添無用的打斗?!蔽覈诟乐?。
“是,師父?!蔽蚯逭f完就出去了,沒一會兒,又一個人孤零零的回來了,“師父,師兄們不知道去了何地,已經不在黃風嶺。”
“……”我想,如果那三個家伙是去南海搬救兵去了,等回來后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們什么叫做獨立自強?!澳蔷蜁呵宜懔税桑瑸閹熢谶@,他們總跑不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就是他們最大的那個廟。
第二天,我的徒弟們依舊不見人影。
晚間我準備睡覺的時候,就感覺耳邊總有蚊子嗡嗡的聲音,特別煩人。我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忍著瞌睡,準備起身打蚊子。山里的蚊子特別毒,我可不想睡了一覺之后第二天整個人都腫了。
一下打不到,兩下打不到,三下打不到……我越挫越勇,越打越精神,那只該死的花腿蚊子就在我身邊飛就是打不到!
你說這有多可恨!
最后我的瞌睡蟲都沒了,我也跟那只蚊子杠上了,我就不信我打不到它!
然而理想總是比不過現實的殘忍,為了一只小小的蚊子,我不得不想想什么孫子兵法三十六計,決定以身飼……蚊,不打了,好好的攤在床上做一個廢人,然后在蚊子落在我身上動口的那一瞬間,使出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把它一舉殲滅!
這個計謀成功了一半,那只花腿蚊子真的落在了我手上,我狠狠的一合巴掌,覺得這晚被折騰受的氣有了發泄。
額,我有點氣糊涂了,忘了我是出家人,不殺生的。
出家人連螞蟻都不舍得踩死,我這打死了一只蚊子……
我連忙阿彌陀佛了好幾聲,一邊挪開手掌,準備開那只蚊子粉身碎骨的慘狀。
……沒看成。
那只蚊子見我移開了手掌,還伸了伸腿,動了動翅膀。
我丫要是現在還相信這就是一只普通的蚊子,我就是智障!
“孫!悟?。】眨。。 蔽覜Q定要讓這個破徒弟知道被打擾了睡眠的師父大人的憤怒。
“師父過的好悠哉。”猴哥的聲音傳來,“我和悟風八戒這兩天可忙壞了,前些時候,老孫的眼睛被那黃風怪的黃風一刮,眼珠子酸痛難耐,要不是護教伽藍暗中相助,給了我三花九子膏,現在還是風淚眼呢。就這樣,我們也不敢停歇,生怕師父受了苦頭,我還特意變化來探,結果師父正要睡得香甜,哪像被妖怪抓來吃的?”
猴哥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成功的勾起了我的愧疚之心。過了一會兒,我才注意到護教伽藍。
“這關護教伽藍什么事?”我被綁在柱子上的時候,他們可沒現身,但一轉眼跑到猴哥那里去刷存在感是怎么回事?
“我被刮了眼睛之后,和悟風八戒去一莊戶人家借宿,順便討些藥來治眼睛,結果第二天一早,卻發現那莊戶全然不見,人沒了,房子也沒了,只在樹上貼了張帖子,上面寫著‘莊居非是俗人居,護法伽藍點化廬。妙藥與君醫眼痛,盡心降怪莫踟躕’?!?
要不是他們治好了猴哥的眼睛,我只想給他們加個橫批——多管閑事!
我好好的,誰要你們來送人情?
“師父,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猴哥問,“我剛剛從小妖那里聽到黃風怪最怕靈吉菩薩,八戒已經出去和悟風會和準備去尋菩薩,我來這里先看望你好不好。這個……黃風怪好像沒慢待與你?”
我點頭,“悟空,我又給你們收一個師弟?!?
猴哥好一會兒沒說話,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蚊子翅膀。
“為什么這事在師傅你身上,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呢?”猴哥的蚊子腿都快扭成麻花了,“不過,點化一方大妖,倒也功德無量,造化世人了。”
真的,我不止一次覺得,猴哥的思想好像已經被我引偏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我帶你去見見你師弟?”我問。
“也好?!焙锔缫徽鸪岚?,從我的指尖中飛走,搖身一變,又成了孫大圣?!皫煾改憬o他取了法名了嗎?”
“嗯,叫做悟清。”我答。
“他那一手使風的本事真不錯,連老孫都吃了虧……”
我聽著猴哥的碎碎念,對他的廣闊胸襟有了深一步的認識,不記仇這一點很好,讓我不用擔心團隊矛盾。
不愧是我猴哥!
猴哥對自己人很好,尤其是他的經歷簡直太豐富了,攪過龍宮,鬧過地府,搗過天庭,在靈山中也有他潑猴的傳說。相比之下,悟清就有點像鄉下小土鱉了,雖然他出身靈山,但靈山那個地界吧,即使沒去過,我都知道佛門清凈地是什么意思,清凈是清凈了,但也代表在那里生活很無趣,大家天天念佛講經的,也沒有一個敢去佛教大本營砸場子的,想不清凈都難。悟清長見識的時候是到了黃風嶺之后,可惜沒放縱多久又被靈吉菩薩壓了,說他沒見識,還真不算錯。
而猴哥……誠實的說,猴哥有一點吹牛皮的習慣,他本來就夠傳奇的了,再夸大一點……
我覺得猴哥收獲一個腦殘粉是遲早的事。
我把這對新鮮出爐的師兄弟趕走,重新補了個覺。早上再醒來,就看見猴哥在講蟠桃會的事,悟清聽的簡直如癡如醉,小眼睛里的向往之光锃亮。
“靈山就沒開過蟠桃會?!蔽蚯暹z憾極了。
“沒事?!焙锔缫慌男馗?,大包大攬,“老孫在天庭中還有幾分威名,下次蟠桃會開始的時候,我帶你去!”
“他們會請你?”我潑了盆冷水。
猴哥冷哼了一聲,“只要他們沒忘那次沒請我的后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