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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看著她緊緊地捏著那封信,就像捏住了不能丟失的愛人的手,所以,剛剛的一切,又是她在演戲,是不是?當真正愛人到來,就算再美麗的鏡花水月都會碎裂一地,是不是?
蘇離想肖白抬頭看看他,可是肖白始終低著頭,像在克制著什么。
蘇離失望了,他退縮了。這種得到又失去,得到又失去,得到又失去!被她來回踐踏的體驗,他已經夠了!也許明天他可以再次重振旗鼓,可是今天…算了吧…
肖白等蘇離出去以后,慢慢拆開了那封信,是柳如煙疏朗有致的筆體:
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
我有所感事,結在深深腸。
鄉遠去不得,無日不瞻望。
腸深解不得,無夕不思量。
況此殘燈夜,獨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曉,風雨正蒼蒼。
‘況此殘燈夜,獨宿在空堂。’他獨宿在空堂時,自己在做什么呢,在別的男人懷里嬌喘,或者干脆就被做暈了吧……
肖白頭一次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如果不能深愛,何必招惹有情人……
可是,怎樣才算深愛?看著蘇離在夢里死去,她悲傷得恨不得也抱著他一起死。生死相隨的還不能算是深愛嗎?
不不不,肖白,你今天愛這個,明天愛那個,不要侮辱深愛了好嗎?
可是,她將夢里的人換成紅袖,依然是相同的痛徹心扉。
深不深愛,肖白不懂,但是肖白知道愛肯定是愛了,而且還愛了那么多個。
愛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所以這就是肖白搞不明白的根結所在,她不想否定自己的愛,所以她只能否定自己,不,她寧肯否定自己。
所以說,她是個怪物吧,可以愛上很多人,以愛為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