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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龍鳳燭是不行的那是正夫用的?!?
肖白也知道那個是不行的,粗如兒臂,快有她高了,鎏金雕的龍鳳活靈活現,一看就造價不菲。
“那個也是不行的,那百鳥燭是側夫用的?!?
蘇離平靜的語調反倒把肖白一直壓著的火氣徹底勾了出來:“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那你倒是快說說哪個可以?”
“……奴仆是沒有權利用花燭的?!?
肖白一口氣被堵在心口,憋悶的難受,她也不再跟他廢話,彎腰翻找那一大堆形形色色的蠟燭。
終于讓她找到一個順眼的,那是一個表面畫滿了鎏金花朵的蠟燭,看著就喜慶。
“這個總沒關系了吧?”肖白舉著那花燭對著蘇離賭氣地問道。
“那是春日百花節用剩的蠟燭,到沒什么?!?
“那就這個。”
肖白拿著蠟燭悶聲往外走,不想,蘇離卻突然跪在門口,堵住了她的路。
“你這是做什么。”肖白有些急切,再磨蹭一會,感覺就要天亮了,好像讓新人獨守空房寓意不好吧?
“皇女大人對他太好了,側用人也只不過是個高級奴仆?!?
肖白聞言,騰地火就起來了,還以為又是什么不合規制的問題,原來他竟然敢說出這種話,他膽敢插手她的私事!
“我的男人我寵有什么不對?!”
蘇離聽了肖白帶著火氣的質問反而不伏在地上了,而是直直地跪直了身子,抬眼毫不避諱地望著肖白的眼睛說:“皇女大人須知,對男人一定不能太好了?!?
“須知?我不知道你這歪理從何聽來,我只知道,別人對我好一分,我就還回去一分,就這么簡單!倒是你!”肖白咬牙一步跨過去,捏住他的下巴,惡狠狠地盯著他質問道,“我這里的事情君父都能知道,你是伺候我的,還是伺候君父的?!”
直面肖白的怒火,蘇離好似完全無動于衷,他還是那個平靜的樣子,只是垂下了眼眸:“還?皇女大人可知,就憑您這地位,以后建府得準備多大的院子?住進多少位爺嗎?皇女大人到時怕是將自個兒揉碎了都還不清呢!”
蘇離避而不答他和清貴君的關系,而是只挑肖白現時最想回避的問題直直地問了出來,那咄咄逼人的口氣,好像他才是主子。
肖白只覺眼前發黑,被他氣得腦瓜仁直蹦,肖白一把將他撥開,一邊從他旁邊急匆匆走過,一邊用自己覺得最刻薄的話回他:“我不知道以后我的府里要住上多少爺們,只要那里沒有你的院子就好!”
這一句話便斷了他一生念想,他不是喜歡向清貴君打小報告嗎?那就讓他和清貴君過去吧!
肖白風風火火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到了門口反倒止住了步,她在外邊喘勻了氣息才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看見柳如煙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好像真是個無法挪動自己的雕像,而且他那里的氣息好像更加陰暗了,好像塌陷成了一個黑洞。
平常人見到這樣的他會感到害怕進而遠遠避開,肖白卻看出了幾分可憐來,肖白知道,要是今夜她不回來,他會就這么坐上一整夜。
肖白也不管坐在那,就跟一只被人遺棄的、虛張聲勢的小野貓一樣的他,徑直走到桌邊點燃了手里的花燭,固定到桌上。
這時,萬年雕像的他走了出來,低頭看著桌上的蠟燭,低著聲音很簡單地說了兩個字:“好看?!?
這走進了光亮里,肖白才看見他的發竟然還是濕答答的,他剛才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啞。
“都是些死人!”肖白恨恨地小聲嘟囔著,火速去柜子翻出了布巾,然后走回來將他壓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利落地開始給他擦頭發。
肖白一向沒有身為皇女大人的自覺的,她喜歡率性而為,也不會考慮,一個地位尊崇的皇女給一個卑賤的側用人擦干頭發有什么不對。
肖白是個怪的,這柳如煙更是,他不但沒有誠惶誠恐地跳起來阻止,反而享受般地半瞇起眼睫,唇角微勾,如果能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簡直就是個被擼舒服了的貓主子。
肖白擦了一會,想到剛才的蘇離,這奴才仗著清貴君給撐腰,膽大到連她都敢忤逆,私底下對她身邊的人,想來更是會無法無天,他這樣的惡仆能照顧柳如煙才有鬼,不行,得另給柳如煙安排個伺候的人才行。宮里的人他未必看得上眼,不如……
“明日,你上人市,買個書童回來吧,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身邊這兩個,一個是喜歡自殘的傻子,一個是洗澡后不知道擦干頭發的生活白癡,真是一個個的讓她操碎了心。
“不必?!绷鐭煹脑捰肋h是那么言簡意賅。
“可是……”不必個鬼啊,你還指著我天天給你擦頭發,我又不是Tony老師。
柳如煙抓住肖白給他擦發梢的手,睜開眼,仰頭望著她問:“其實,跟在爺們身邊的書童、男仆都是各院爭寵的手段,你喜歡年齡小一些的嗎,如果是,明天我就去買?!?
肖白被他的話驚到,隨即就臊紅了臉,她頗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毛都沒長齊的誰會喜歡!我是擔心你,怕你被這些惡仆欺負!”
柳如煙低笑起來,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微彎的眼眸,他聲音又柔和了些:“沒有人能欺辱我……除了你……”
肖白低頭對上他撤了笑意,亮得驚人的眼眸,馬上想到在浴間的那一幕,頓時不自在了起來。
她轉開視線不看他,用食指扣著他肩頭的花紋,囁嚅著嘟囔道:“剛才那是……玩嘛……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在喉底低聲笑著,伸臂就將肖白攬進了懷里:“不、很舒服,和你在一起,很舒服?!?
柳如煙隔著頭發親吻她的頸側,用極為低的,只有他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今天,你沒有別人,我很高興,很高興?!?
肖白聞言渾身一寒,這都能聞出來,這里的男人都屬機器狗的嗎?
“睡覺吧?!笨此魄迨莸哪腥艘话丫蛯⑿ぐ妆Я似饋?,向床邊走去?!?
“嗯……”肖白剛才被他抱著坐在他懷里時,就被那個硌了半天屁股,可是肖白今天很累了著實有點做不動了,可是想到今夜對他的特殊,肖白拒絕的話就沒有說下去。
柳如煙將肖白放到床上,俯身用額頭抵著她的,很近很近地看著她的眼底:“放心,我們只睡覺,你剛才說夠了,那就不會再做。”
說完他也上床,很自然地將肖白卷進懷里,緊得就像一團包菜卷。
肖白將自己的臉從他的胸膛上蹭出來,仰著一張粉白的小臉望著他:“可是今夜不是你的……”
柳如煙又把她的臉卷回去,再次開啟言簡意賅模式:“睡覺?!?
可是被一根大棍子捅著肚子,能睡著才怪。
“你這樣抱著我你也難受……”肖白也不試圖將自己的臉解放出來,就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沒事,睡你的?!?
“可是……”
“看來還是很精神,那就做?!?
“呼……呼……”
肖白趕緊裝睡打起了呼嚕。
“呵……”柳如煙輕笑了一聲,肖白能感覺那笑意在他胸膛里引起的愉悅振動。
柳如煙也知道這樣抱得太緊,她是沒法睡的,所以他用臉頰蹭了蹭她的發頂就將她放開轉過身去。
肖白看著柳如煙的背影,知道他是怕自己面向著她,她會緊張地睡不著覺,這才轉過身去。
肖白看著這個背影一小會,偷偷蹭過去,用額頭頂著這個清瘦卻寬闊的脊背慢慢睡著了。
過了許久以后,一直都沒動作的柳如煙轉過身來,望著被昏黃燭光照著的肖白的睡顏,忽然笑了。
他用極輕極輕的動作,將跑到肖白臉頰上的頭發給她輕抿在耳后,然后嘴皮動了幾動,這時,就算是有人貼在他嘴邊仔細聽他說,也不會聽見他說了什么。其實他說的是:
這次既然被我抓住了,就不會再讓你跑了,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