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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方沛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段淺一個只上過一次戰場的新兵,讓他服氣,他可咽不下這口氣。國難當頭,他也不得不忍,誰讓他用兵失誤,白白折了方家軍十萬大軍?讓方沛乖乖就范,那你段淺就得拿出讓他方沛心服口服的真本事!
但方沛更害怕的是等他家王爺忙完后,看見自己打了那么大的一個敗仗,一百個軍棍肯定是有了。可害怕他家王爺,也不代表在段淺面前就得裝孫子。
所以,這才有了最開始東道主一般的客套。
段淺不怒反笑,不同于武將的粗獷,相反段淺一身合體的戎裝,襯得他身段修長。這也沒什么,違和的是他臉上白白凈凈的皮膚和秀挺的五官。若要是不認識的人第一眼見了,肯定得問一句,這是哪兒來的小秀才?
方沛承認,他就是以貌取人!所以,他真的覺得段淺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叱咤風云,什么南洋水軍暴動半月壓下,說不定也是他運氣好!作為武將,一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文縐縐的大臣,而長得像文臣的武將,更是讓他鄙夷不屑。
“方將軍……”段淺薄唇輕啟,一路風餐露宿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狼狽疲勞的影子,皓眸里滿是方沛藏在面下的不屑,段淺直接顯現在眼里。
“外敵來襲之際,本將并不需要那些勞什子花樣。既然將軍無事,還操憂著接風洗塵,不如和本將前去過兩招?以免燕匪再襲,落荒而逃?”
方沛再也藏不住眼里的怒意,他段淺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對吧!他以為我方沛是個愣頭青會上當嗎?勞資還就是!
方沛怒火沖天,但面上還是眉眼含笑,唇角一勾:“將軍武場請!”
段淺頷首,跟著走了進去。
而作為方沛的親信——李魁則是傻了眼,將軍這是要干嘛?人段將軍千里迢迢來支援我們了,怎么還要跟人打一架?!王爺回來肯定會抽你鞭子的!將軍你回來!李魁欲哭無淚,只好轉過身一臉樂呵呵地對還立在城外的援軍笑道:“將軍一早就給各位安排了好了住宿,大家一路辛苦了,現下隨末將下去休息!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干翻燕奎那群孫子!”
雖然,方家軍將領方沛的確和傳說中的那般無恥,狂妄,自大!但礙不住人手下熱情好客,于是眾人這才有秩進城。走近了,也才能細細仰望這座氣勢磅礴的千古巨關。
等李魁細無遺漏,安排好了數十萬大軍,這才風一陣地跑去武場。
而那兩個扔下數十萬大軍跑去互相切磋的二人,此刻正在兄弟兩好地勾肩搭背,李魁還眼尖地看見自家將軍那麥色皮膚厚厚的臉上下,那層常人根本看不出來的紅暈!
李魁:!!!!將軍!那是皇上派來和燕奎打仗的將軍!
方沛一個眼刀子甩了過去,李魁渾身寒毛立起,灰溜溜地跑了。
所謂是不打不相識,和段淺一切磋,方沛是打心里敬佩段淺。看起來白白凈凈一個小秀才模樣,他還以為他的招數盡都是花拳繡腿。此番,才知道自己是輕看了他人。收起自己臉上的偏見傲慢,方沛沒有在段淺手上嘗到甜頭,段淺招招向著方沛要害。
再仔細一瞧,段小將軍運動后,白凈的臉蛋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粉,眼里一片冷寂,而藏在深處的狠絕是怎樣也藏不住的。方沛心臟莫名地跳得有些快!
所以,干干脆脆停了手,他可不忍心往段小將軍臉上招呼了。
見識到了人的真本領,也該適可而止了。
至少,在今后的合作中,方沛愿意把自己的腹背交給此人了。
當然,漢子們勾肩搭背也很正常,正直的段小將軍也沒能發現方沛張狂大笑下隱藏的真面目。
段小將軍還隨意揉了揉手腳,想,男人打一架很正常,皇上突然讓自己做了將還壓在方沛頭上,要他是方沛他也不會爽。所以,打一架,讓方沛知道自己并不是吃素的就好!不服,再來打!
嘉陵關內是許久難得一片熱鬧,于方家軍來說,增援到,他們打仗就更有底氣,不怕敵眾我寡。于段淺手下帶的兵來說,頭一回上戰場,滿腔豪情壯志,準備打得燕匪那群小兒哭著叫爸爸!
洗塵宴還是開了,畢竟段將軍也帶來了豐厚的物資!只是,少了一杯酒罷了。
在關外巡邏的斥候絲毫也沒有放松警惕,冥冥之中覺得——很快,大戰就要來了!
相比嘉陵關前所未有的熱鬧,對面燕軍帳營是可怖的空寂。營地一片黑寂,除了巡邏士兵的燈火外,竟再無其他光亮。寒風從營帳中刮過,不小心帶起了某頂帳篷的門簾,薄薄的簾子絲毫不能抵御寒風。里面靜靜躺著的是百來號燕軍,巡邏兵恰好經過,火把的照射下,才看清躺在帳篷里的燕軍無一不是青紫著臉,瞪大了眼睛,眼里空洞又無神。
又是一陣寒風吹過,讓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話要說: yoyoyo~伏筆伏筆終于交代清楚啦!燕奎已經準備好憋個大的了!
關于方沛解釋一句 畢竟他是最開始被派過來的將領 后面又來了一個代替的 任誰都會很不爽的 雖然明面上說的很好聽是來增援 但實際上就是來分權的 畢竟方沛判斷失誤 損失慘重 所以  才會對段淺特別不爽~
不過大家安心 方沛肯定不會那么傻地內部分裂 除非他不想活了
還是日常表白小天使們!愛你們么么啾!
☆、第65章 行動
因為知道燕奎在密謀什么,所以在第二日燕軍剛開始動作時, 方沛和段淺就收到了消息。這一次, 他們終于不是一天前進十里了。斥候傳來消息時,方沛正在和段淺討論不布陣等事宜。聽到燕軍進攻的消息, 方沛懸了五六天的心終于落下來了。
“段將軍,嘉陵關就交給你了!勞資要去干翻燕奎那群龜孫!”方沛有些興奮, 還有些迫不及待, 等了整整六日,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段淺眉頭皺起, 起身攔住了正準備沖出營帳的方沛。
方沛眼睛一瞇,“怎么了段將軍?”
“你留下, ”段淺淡淡道,“這次來者不善, 一來方將軍上一回折在燕軍手里一次, 二來是本將練的兵,比方將軍要熟稔。”
經過一晚上的相處,方沛知道段淺話不多, 基本上上是只挑重點說。這一次燕奎發兵, 是方沛盼了整整六日, 就等著今日報仇雪恨,雖然段淺說得很有道理, 但方沛怎么可能放棄?
“段將軍,”方沛再次開口,難掩喉嚨的沙啞, 低沉的聲音不大,卻又蕩氣回腸。“方某知道你是帥,我是將。上一次折在燕匪手里,是方某大意所致。但這一次,方某是怎么都不會退縮!不僅僅是為了給死去的弟兄報仇,更重要的,是要讓那群龜孫見識一下勞資的真本事!方某知道將軍在擔憂什么,無非是若這次方某心切,一不小心落入燕匪圈套……”
方沛頓了頓,轉過身來直視段淺的雙眼,深邃的眼睛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不加掩飾的悲慟,也是滿滿的志在必得。“那等低級的錯誤若是方某都會犯,那方某早該解甲歸田了!方某畢竟是馳騁沙場多年,有幸十年前還和這群龜孫交過手。段將軍只管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這一次,方某志在必得!”
方沛眼里迸發出來的堅定,是段淺從未見過的流連光彩,仿佛是孤寂深夜里始終明亮的燈燭,不受四周肆虐的寒風影響,燈芯依舊挺拔,風光依舊明亮。段淺心中一悸,滿嘴的話都被他盡數給吞了進去。
許久,他才開口,嘴角揚起一抹不常見的笑:“那就祝方將軍旗開得勝!”
方沛眉一彎,凌厲的五官在此刻變得分外柔和,“段將軍等著方某的捷報就好!”說完,方沛轉身大步出了營帳,行走時帶起的風,讓段淺目光越發深沉。
燕奎想要來犯,必定就得過河。此時大雪已經停了,河面上的冰層不復前幾日的堅硬,又在方沛這個有心人的命令下,把厚重的冰層這里砸個坑那里挖個洞。河面有半里寬,沿岸上下游盡數被方沛令人給砸得全是坑坑洼洼。弓箭手早在沿岸一次鋪開,如此,這河面也就休想過人了!
砸之前,方沛也想過己方要怎樣過河,仔細看了地圖才發現自嘉陵城一直往東走百里還有一座大橋。方沛令人嚴加看守,那里就是日后他們偷襲的必經之道!
軍隊很快集結完畢,斥候的消息稱燕奎只來了十萬大軍,方沛嗤笑。既然你們只用十萬大軍,那不好意思,方某只好比你們多五萬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