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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清胸膛劇烈地起伏,白凈的臉上顯然是被氣到的紅暈,轉(zhuǎn)過頭不再看秦巍。
秦巍也顧不得方榮軒在場,一把攬住方云清,作態(tài)親昵,開始低聲細(xì)語地哄。
原來是——再看秦巍這幅七老八十的模樣,而方云清從進大廳那一刻的行為舉止,方榮軒端起茶杯,嘴角一勾,全部了然于心。
止水顯然是瞧不下去了,氣沖沖地起身拉著方榮軒就走。
還想看好戲的方榮軒:“………”
“好了!好了!要別扭到什么時候?”秦巍哄了半天,瞧見方云清還是那副怒氣沖天的模樣,也失了幾分耐心。
方云清閉上已經(jīng)帶上血絲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平復(fù)自己那顆從進門開始就亂了陣腳的心。許久,方云清才睜開眼睛,那些血絲已經(jīng)被他壓下,語氣平淡:“云清只希望主公和我坦誠相待……而不是事事都瞞著云清。可主公……”方云清再次閉上雙眼,喉嚨止不住地哽咽,剛剛那股濃烈的情緒還是經(jīng)久不息,所以他再次撇開頭。
這次秦巍是真的心疼了,頭一次見那個云淡風(fēng)輕的云清氣成這幅模樣,趕緊把人緊緊地樓進懷里。語氣帶著憐惜和心疼道:“這次真是老夫的錯!云清就原諒老夫罷!老夫下一次有什么一定會和云清講!你看今日是除夕,老夫讓人做了你喜歡吃的菜,云清就莫要氣了!氣壞的是自己身體!到時候老夫又該心疼了!”
秦巍令人上了一副碗筷,親自夾了菜送到方云清嘴邊。再不吃就是真的不懂事了,方云清當(dāng)然要順著臺階下,不情不愿地張了口,食不知味地嚼著。
見方云清吃了菜,秦巍心里一陣高興,手上一直動作,很快方云清碗里就堆積成山。
只有方云清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早就不在這里了。味同嚼蠟地咀嚼著菜,仿佛是完成任務(wù)一般。時不時還得附和一兩聲,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假。可十年如一日的假裝,無論什么表情在方云清臉上都是那么的生動形象。誰也不能在他完美無缺的表情里找到一絲違和,除非他自己。
一頓飯吃了多久,方云清不記得了。現(xiàn)下他腦海里只是一片渾噩,等清醒過來時,人已經(jīng)現(xiàn)在了陌生的院門口。
侍衛(wèi)見是方云清,紛紛行禮,“開門。”既然來了,進去又有何妨?
方榮軒早就發(fā)現(xiàn)有人靠近,不慌不亂地把桌上的地圖收起,倒了一杯涼茶。
“苗疆的普洱茶素來聞名天下,經(jīng)過殺青處理,茶香醇厚。滿滿地泡上一壺,整個房間都是清香撲鼻……”未聞其人先聞其聲,方云清嘴角噙笑,步子緩慢,有絲慢悠悠的味道。
“這位公子若是喜歡,云清待會讓人給公子送些新鮮的過來。茶葉,還是新鮮的喝著口感最好。”
方榮軒嘴角一勾,背對著方云清,自顧自地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后才慢吞吞道:“方某和先生不熟,恕方某不能無緣無故接受。”
方云清絲毫沒有半點拘束,自己找了凳子緩緩坐下,“不熟?”眉頭一挑,也不惱方榮軒的的態(tài)度,“以后或許就熟了。”
方榮軒嘆了口氣,他是真的討厭個人拐著彎講話,索性也就直話直說,“止水若是知道方某和先生來往,怕是要生方某的氣。所以,先生還是少和方某來往。”
方云清淡淡一笑,仔細(xì)看會發(fā)現(xiàn)他風(fēng)流的桃花眼里絲毫沒有半點笑意,“莫非……公子和止水也是?”
方榮軒當(dāng)然明白他說的什么,眉頭一皺,語氣帶著不快:“方某和止水是清白關(guān)系!和先生不一樣!”
方云清聽出了方榮軒嘴里的諷刺,也不生氣,反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如此……那云清就信公子一回。”
“方某不需要先生相信,”方榮軒淡淡道,“只要先生不造謠生事,方某就是佛祖保佑了!”
“呵呵……”方云清輕笑,又似乎是吸了冷死,喉嚨有些發(fā)癢,沒有血色的手指掩在嘴邊,壓低了嗓子咳嗽。
方榮軒皺眉,見人咳得臉都泛白,順手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
方云清也不客氣,也不怕茶水被方榮軒動了手腳,直接就喝了一大半,才壓住喉嚨的癢意。
“你就不怕方某在茶水里下了毒?”方榮軒問。
方云清端著茶杯,蒼白的嘴臉被茶水滋潤好歹帶上了些紅潤,聽見方榮軒的話一愣,轉(zhuǎn)而又是輕笑,“你不會。”
“不會下毒,之前也可以添點料。”
“你更不會。”方云清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堅定地?fù)u了搖頭。
方榮軒愈發(fā)搞不懂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先不說方云清沒緣由地不請自來,來了又是主動送茶葉,又是堅定地說方榮軒不會做那些事情。而方云清那越來越熟悉的嗓音,讓方榮軒心頭地疑惑繼續(xù)升級,可怎么也記不起自己何時見過此人。
不是自己,那就是原主了?可原主的記憶翻遍,也沒有關(guān)于此人的蛛絲馬跡。方榮軒還是決定以不動應(yīng)萬變。
方云清沒有再說話,只是仔細(xì)地盯著自己手中那個簡單的青瓷鑲邊的茶杯。許久,才聽到他喃喃道:“你以前最不喜的就是青瓷。”
“什么?”方榮軒眉頭緊鎖。
方云清搖搖頭,自顧自繼續(xù)道:“若是見了青瓷的東西,碰都不會碰一下。我曾經(jīng)問過你為什么,你說…………”
大腦一陣轟鳴,尖銳刺耳的聲音自腦海響起,眼前的人影開始模糊。轟鳴還在繼續(xù),刺激著薄薄的耳膜,方榮軒腦仁好似被人用斧頭劈開,空洞一片中,轟隆的聲音恍若是死前最后的哀鳴。
方云清說了什么?冷汗浸濕方榮軒的后背,外界的聲音仿佛被人自動消音。即便頭暈眼花,方榮軒還是端坐著一動不動,而低頭把玩茶杯的方云清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方榮軒記憶里最后的畫面是方云清放下茶杯,云淡風(fēng)輕地起身,那雙深邃的桃花眼里全是方榮軒看不懂悲哀。放方云清徹底離開院落時,方榮軒緊繃的神經(jīng)才徹底的放松,整個人陷入昏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昨天有位小天使給蠢華的兩個地雷!虎抱!并且親了一大口!mua~
忙碌的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中午過去了!還有星期五那個小妖精!明天!我決定!更一章粗長的!
要是不粗長……
emmmm
反正你們也打不了我( ̄y▽ ̄)~*捂嘴偷笑
日常表白小天使們!愛你們!么么啾!
☆、第55章 真相(一)
這個場景還是分外熟悉,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男子, 端坐在床邊, 雙眼通紅。是方榮軒從未見過的姬瑾瑜。
時至今日,方榮軒也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情緒。雖說很難讓人接受, 可事實就是那樣。方榮軒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何時動心,一顆心就被姬瑾瑜吸引。
眼前這個姬瑾瑜不是他認(rèn)識的姬瑾瑜, 這個姬瑾瑜眼里全是心疼的淚水和陌生的愛戀。方榮軒看不明白, 但他清楚這不是他所認(rèn)識的姬瑾瑜。
這位姬瑾瑜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身錦服云綢, 白凈的臉蛋上是如墨的黑眸,黑眸被水淋濕, 帶著溫潤的濕意。視線牢牢地鎖定在床上渾身赤裸纏滿紗布的男子身上,皓齒咬得紅潤的薄唇泛白, 似在忍耐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