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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讓軍隊隱藏人群的主意,就是方先生出的。
※※
“王爺,可愿意替朕除掉這一大毒瘤?”姬瑾瑜聲音仿若天籟,自天際而來,把陷入沉思的方榮軒拉了回來。
“臣自然愿意為皇上排憂解難!”方榮軒抬起頭,笑得意氣風發。不知何時,只要是小皇帝的要求,他都拒絕不了。
劍眉微微彎起,深若深淵的眼眸里全是笑意,飽滿卻又線條流利的嘴唇勾起,一臉全是讓姬瑾瑜臉紅心跳的模樣。
姬瑾瑜深吸一口氣,忽略了又開始泛紅的自己耳側。“如此,朕這有些苗疆叛軍的信息,一一和王爺講說。來人,賜座。”
這一坐就坐到了日落西山,小皇帝先是和方榮軒講了秦疏跟他講的一切,方榮軒發現和自己掌握的情報并無出落,也沒有打斷小皇帝,繼續聽他講。姬瑾瑜又針對怎樣帶兵入苗疆不會引起叛軍警覺,和方榮軒進行商討。說是商討,倒不如說是姬瑾瑜一個人在逃避布陣。
反觀方榮軒,只時不時道一句——“皇上說的極好!”和“皇上說的對!”
小皇帝熟讀各種兵書,但也總是紙上談兵。雖說如此,方榮軒還是格外欣喜,小皇帝,懂得可真多!一股不知為何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方榮軒也就不曾察覺自己越發眷戀的目光。
反倒是姬瑾瑜在他這般目光下如坐針氈,好幾次都想起身罵人,卻又不知用各種理由。越發到后面就變成了對這種目光的享受,面紅耳赤中,說錯了好些地方。方榮軒也沒有察覺,倒是覺得小皇帝怎么越發好看了!
都說美人兒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讓人見過后過目不忘,一種是見過后越來越愛。前一種屬于驚艷型美人兒,后一種就是耐看型。
姬瑾瑜就特別耐看!一對濃密英氣的雙眉下是黑如墨潭的雙眸,眼白沒有一絲雜質,秀挺的鼻梁下是常年殷紅的薄唇。湊在一起,就成了一副精致的丹青畫,越看越讓人心生愛意,想讓人拿回家里珍藏。
方榮軒最喜歡的就是姬瑾瑜那雙墨潭一般的眼眸,偶爾里面閃過細碎的光芒總是能讓他剎那失神。
眼前的小皇帝不知是因為什么,面龐上總是帶著散不去的紅暈,眼神卻格外嚴肅。方榮軒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是時不時地點頭稱是。等回過神時,卻發現小皇帝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方榮軒連忙道:“皇上說的對!”
姬瑾瑜:“……”朕剛剛問的是他能調多少方家軍……算了!姬瑾瑜嘴角抽搐,視線一轉,才發現外面天已經暗了下來,大殿內早早的就被蘇康喚著奴才們點了好幾盞燈,難怪不覺得黑。猜想莫不是一天的交談王爺累了?也對,飯都沒來得及吃。
“現下時辰也不早了,這些事情還需細細交談。王爺就隨朕前去用了晚膳再回王府吧,其他事情明日再議。”姬瑾瑜輕咳一聲,他自己倒是不覺得餓,就怕給方榮軒餓慘了。他哪知道,方榮軒看著他就不餓了!
一頓晚膳也是吃得個有所思,姬瑾瑜在思考怎么這人時不時地盯著自己?剛剛在大殿上還沒看夠?又莫不是自己牙齒上粘了菜葉?御膳房的廚子個個都敢用人頭發誓,他們真的一片菜葉都沒有往晚膳里加!
而方榮軒則覺得自己這頓飯格外香甜,不由得多吃了兩碗米飯,看得姬瑾瑜一愣一愣。一天的座談方榮軒則不覺得累,反而覺得異常滿足,前些日子里的茫然,退的干干凈凈。仿佛已經找到了心知所想一般。方榮軒暗暗點頭,果然原主對自己的影響甚大,自己都變成閑不住的人了,竟然喜歡打打殺殺!
聽小皇帝講那些一個個的戰略也聽得津津有味,只不過是一個耳朵聽,一個耳朵扔。可謂是非常忙了。
當然,方榮軒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聽小皇帝講軍事還是在聽小皇帝講話。
用了晚膳,方榮軒就起身告辭。姬瑾瑜莫名地覺得這頓飯怎么吃得這么快,仔細想了想出聲道:“王爺休息這么久,明兒也該上朝了。”
方榮軒微微一笑,“臣遵旨。”
“嗯。如此,王爺回去早些歇息罷。”
“是,皇上也是。”說完,方榮軒就退下了。獨留姬瑾瑜一個人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怎么覺得剛剛那些談話如此怪異呢?難不成是自己的錯覺?
昨日夜里沒有睡好,今天又是談了一整天的軍事,吃飽喝足后,困意來得格外快。姬瑾瑜的確是累很了,回到寢宮倒頭就睡。
作者有話要說: ( ?? ﹏ ?? )我盡量碼完捉完蟲就放上來~這幾天太忙了 小天使們見諒!
日常表白大家!愛你們么么啾!
☆、第40章 梅園
金碧輝煌的寢宮外是一圈又一圈的禁林軍,把這個偌大的庭院包圍的水泄不通。三倆只麻雀在庭院的道路上, 時不時地低頭輕啄。又貌似被腳步聲驚擾, 慌亂地飛上庭院上的枯枝。
寒風拂過,枯枝瑟瑟。庭院的門開了, 一名宮女裝扮的女子走出,單薄的身子在寒風凜冽里瑟瑟發抖。
被凍得通紅生了凍瘡的手輕輕敲響了高大堅固的鐵門。“守衛大哥, 太后娘娘昨日夜里染了風寒, 可否通融奴婢前去請了御醫來?”獨屬于少女般的聲線帶上絲絲顫抖。
鐵門被禁林軍推開一個小縫,禁林軍認識這個婢女, 是太后期身邊伺候的人。雖說太后現下被皇上禁足,可他畢竟是太后, 身份高貴。太后若是真生了什么病,他們這群人也擔當不起。
“你先進去, 此事待我們稟告皇上后, 自有皇上定奪。”
婢女被粗魯地推了進去,鐵門關上,她也不惱, 只是一個勁地點頭道謝。
一名禁林軍很快退下, 前去稟告此事。
婢女很快通過長長的庭院, 重新推開門,閃身走了進去。
大殿上用絲柔錦被鋪滿的躺椅上, 一名雍容華貴的女人正側躺著,屋內沒有點燭火,又恰逢陰天, 昏暗不見女人表情。聽見響動,女人懶懶地掀開眼簾,“怎么樣了?”聲音疲倦卻又不失威嚴。
“稟太后,已經做好了!”婢女低頭道。
林太后懶懶地點頭,“退下吧。”
婢女腳步甚輕,生怕饒了這位。
待到大殿空無一人時,林太后又才緩緩睜眼,視線對著空寂的一片空氣中,輕喃:“出來吧……藏那么久,你不累哀家都累了。”
許久,也不見有人附和一聲。林太后卻是很有耐心,緩緩從躺椅上坐起,倒了一杯熱茶,壓下喉嚨里的癢意。低頭的瞬間,一抹陰影自房梁躍下。
男子半個身子藏在陰影里,邪魅的笑聲回蕩在這空蕩的大殿。“怎么?堂堂太后娘娘就被人這樣給囚禁了?”男子口中是并不熟悉,還帶著濃重口音的中原語。
“咳咳咳……”林太后到底是沒有壓住喉嚨里的瘙癢,低咳聲伴著男子大低笑聲,在大殿里格外刺耳。
男子都停下低笑好久,林太后才止住了壓抑的咳嗽聲。“若是……只是前來嘲笑哀家的,那么你可以走了。”林太后抬起頭,拿起手帕,優雅地掩著嘴角,絲毫瞧不出一份她臉上的落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又是一聲大笑,“姑母這是說的什么話!侄兒自然是來救姑母脫離苦海的!”
“哼!”林太后重哼,對男子這句話嗤之以鼻,“哀家可沒有燕奎的侄兒……哀家乃林家嫡長女,還請燕奎王注意分寸。莫將哀家與那燕奎的野蠻人相提并論!”
“姑母還是同以前一樣愛開玩笑,”男子并不惱,慢慢從陰影里走出。“相比姑母也能理解,父王當年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如今,見姑母在這姬皇宮里受苦,侄兒這不是前來接姑母國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