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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翡和十七下到大概百來米,就沒有再深入了。四周崖壁崎嶇,怪石嶙峋,天公又不作美,開始淅淅瀝瀝飄起了秋雨。方翡倒是對自家王爺輕功分外信任,但多了一個皇上,就讓這七分的信任瞬間只變成了三分。
京城里,姬瑾淋斜靠在軟塌上,悠閑地品著江南新供上來的龍井,時不時伸手拿一倆個桂花磨沫,調香制成的桂花糕。前方大廳端坐這一位紫衣襲襲的女子,婀娜妙曼的身姿在不修邊幅的薄紗下若隱若現。伴著悠悠琴聲,翩翩起舞。偶爾調皮地手指掀起薄紗,露出光滑白凈的大腿,攜著醉人美景,惹人生醉。
一舞畢,四下傳來零零散散的幾聲“好”,伴隨著一陣陣□□,遲到的賓客這才現身。
“恭喜殿下!”一道男聲傳來,男子語調中帶著濃濃的腔調,聲音粗狂,滿臉密布的胡渣胡亂的耷拉著,肥頭大耳,頭上雜亂無章的黑發被隨意系滿了小辮。一身肥膘藏在寬厚的普通常服下,白色的鎏金云紋服,還是藏不住他一身的粗鄙。
姬瑾淋的不滿的神情不加掩飾,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美酒,接連喝了三四杯,才揮手讓男人起身。“達爾使君客氣了!來人,賜座。”
達爾不緊不慢地起身,仿佛不甚在意姬瑾淋這種輕慢的態度。隨意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末了還不忘點評,“這中原的酒滋味遠沒有我們燕奎的濃烈!嘖嘖嘖,酒味不夠!不夠!”
“呵……”姬瑾淋輕哼一聲,語氣嘲諷,“中原當然不必燕奎荒鄙,過日子當然是怎么精細怎么來。話說,不知達爾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達爾完全不甚在意姬瑾淋的態度,爽朗一笑,“當然是來恭喜殿下的!江山已經盡在殿下手中了!”
姬瑾淋此時眼底才浮上一抹笑意,“還早著呢。”
“哎!不早了!”達爾忙忙擺手,“那個皇帝現在兇多吉少!雖說朝臣是死要見尸,那就廢個十天半個月去把尸骨給他們找回來,也好絕了他們的僥幸!朝堂上除了那名九皇子,還有誰能與殿下爭鋒?”
姬瑾淋嘴角淡淡勾起,已經整整三天了,姬瑾瑜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從千丈裂縫摔下去,怕已經是一灘肉泥。就算找到尸骨又有何用?不過也就是送入皇陵罷了!老六老七和老八,全都是一介草包,唯一有點出息的不過就是姬瑾天。皇兄去世,憂慮過重,九王爺悲痛欲絕生亡,也是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前段日子各種流言蜚語,終于在姬瑾瑜墜崖這件事情發生后,得以控制。
朝堂上為了姬瑾瑜失蹤的消息已經吵翻了天,國不可一日無君,姬瑾淋一派竟然沒有擁而自立,反而擁護姬瑾天上位。也明里暗里阻攔段淺前去搜尋,攪得一手的好渾水。
九王府近日卻都是關門謝客的,所有人一律被攔在門外。而姬瑾天早已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動身前往了安吉,皇兄身亡?他是第一個不信的!他的皇兄,怎可能就如此輕易地離去?!他不信!不信!
官道上“噠噠”的馬蹄聲,揚起了一路的飛塵,在秋風的添油加醋下更是漫天飛舞。
韁繩在手中越握越緊,心尖也仿佛被人強行束縛了麻繩,一圈一圈地捆緊后提起。懸在半空遲遲不能落下。
“皇兄!”馬鳴嘶吼中,傳來一聲愴然淚下的慟哭。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表白各位小天使!愛你們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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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推薦基友文??《和老公搶土地》 by樓燕青
文案:
q版:本想在古代好好的過過日子,結果突然有一天被告知自己竟然是皇帝。感動、激動以及蠢蠢欲動有木有!!
什么。?有人想搶我的地?還不止一個?嚇得我趕緊抱緊我的魚。
泥人還有三分泥性,惹毛了統統趕回封地。“為什么你還賴著不走?” 某人理直氣壯:“把人家吃干抹凈還想趕我走?委屈。”可是被吃干抹凈的人明是我qaq!!!
正經版:華煜的江山你要,朕不得不給。號令鬼兵的陰兵令你要,朕也不是給你送到手上了?可是唯獨朕的心,你要不起。如果重頭來過,我希望你當初找到我的時候就把我殺死,我們兩個干干凈凈兩不相欠。
注:本文1v1,he,放心跳坑
又名《亂世爭鋒》
☆、第22章 夢
腦海里迷糊中傳來了雜亂無章的吵鬧喧囂。一會兒是父皇駕崩時的舉步維艱,一會是幼時的險中求勝,一會兒又是登基后的四面楚歌。
尖銳的疼像針扎般,密密麻麻經過太陽穴深入腦髓,被翻來覆去地攪動,頭昏腦漲。喉嚨也仿佛被剖開,拿到烈日炎炎下暴曬后的干裂,想要張嘴說話,卻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睛像是被什么給黏住了,緊緊貼合在一起,又仿佛被人使勁捏著眼皮,不讓它分開。
這時,一股甘甜可口帶著藥物的清香順著口腔,從干涸到枯竭的喉嚨劃過,默默地滋潤著仿佛裂開了血口的喉嚨。延綿不斷,又不驕不躁,慢慢小心地劃過喉嚨到達空蕩蕩的,已經在忘了餓是什么滋味的胃。
方榮軒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男子,喝了藥后臉上慢慢浮起來的紅潤,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
無力感頓時席卷了他的全身,一個人背著姬瑾瑜不眠不休走了向著暗河的下游走了一天一夜。方榮軒心里都在想,是不是這人就命該此絕?
終于柳暗花明又一村。
途中,方榮軒幾番停頓,用破碎的布條浸濕敷在姬瑾瑜滾燙的額頭上。又用掌心溫著冰冷接近零度的河水,給姬瑾瑜時不時灌一點。
背上像是背著一個滾燙的火爐,方榮軒不由得加快腳步。洞穴里黯淡無光,不見天日,又怪石林立,雜亂無章。幸好方榮軒一身內力不是擺設,讓他走著倒是如履平地,速度也加快不少。
方榮軒是知道物理降溫的方法,用溫水給高溫患者擦一下全身,酒精降溫等等。但是條件有限,沒有火折子,也沒有酒精,更沒有干燥的床榻。
所以方榮軒只好祈禱暗河下流是有出口。
一日后,他也忘了自己這樣走了多久,終于到達了洞口。暗河的下游,河水從地洞流出變成地上河,河流的出口處,水流極為清澈,方榮軒停下喝了好幾口水。外面陰雨延綿,脫下外衣連頭帶腳給姬瑾瑜裹成一個卷,抄進懷里。腳步再次加快,都到了這里,大約不選處定就會有村落! 又在精疲力竭之前,終于找到了依山傍水而建的村落。
方榮軒暗自慶幸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方榮軒一身狼狽,還背著被自己扒了外衣扔掉披著自己紫色外衣,陷入昏迷的姬瑾瑜。畢竟玄黃色的外衣太顯眼。
到達村口時,狼狽不堪的兩人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村民迅速通知了村長。方榮軒就被眾人簇擁著到了村長家家,好客又好心的村民請來了大夫,又匆匆忙忙熬好了草藥,在姬瑾瑜喝完藥的瞬間,方榮軒心里的大石終于落地。
“怎么回事!病了這么久才來醫治!不要命了?”眼盲的老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一頭花白的頭發,就連胡須都是白花一片,皺紋堆積在他蒼老紅潤的面龐上。眉頭緊皺,知道方榮軒不是村里人,也忍不住數落。
方榮軒勉強一笑,耐心地聽老大夫的訓斥,并時不時地稱是。
醫者父母心。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藥苦口利于病。方榮軒深諳其中的道理。
到底是失血過多,加上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體力消耗枯竭,心里的巨石也已經落下。方榮軒在老大夫不停休的逼叨叨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也顧不得這里到底是哪兒,安不安全,要怎樣回豐茂城,村民們知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方榮軒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去思考了。躺下去的瞬間,方榮軒想,自己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最近駱家村收留了兩個不知是哪里來的落魄的年輕男子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不大的村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