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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它就是這樣,真正存活下來的人還不到安吉省原來人口的三分之二!
方榮軒也不是專業的地震檢測員,安吉省一個面積大概五萬多平方千米的小省,地動范圍波及整個安吉省以及周邊倆省接壤處。根據提交上來的一些信息,方榮軒大概知道震中在哪個地方。
安吉省的腹心地區——寧城。
通往寧城的路早已阻斷,雖說派人搶修,但在這個缺少器械工具的時代,人力在天災面前顯得分外渺小。
在方榮軒的推斷出來后,姬瑾瑜就明白了。震中地區,破壞最大,寧城,怕是無人生還!
災后多疫病!豐茂城破損相對較輕的街巷里,彌漫著刺鼻的濃煙。幾乎每隔上十戶人家,雨后濕潤的地上就有一堆堆草藥熏起的煙堆。這倒是止水提出的方法,大災后必定會爆發大規模的疫病。用雄黃,丹砂,雌黃等十六珠在街道,家中焚熏,可以防疫。在幸存百姓安置點,設了中藥鋪子,每人每天領取一份防疫藥湯。發現尸體,也采用大規模的火化。這點在這個社會里,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姬瑾瑜在到達安吉省的當天,就讓人把幸存的百姓召集,親自向他們講了疫病的危害,并且保證換他們一個美好家園。百姓被稍稍安撫,可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火化,堅持讓自己的親人入土為安。
方榮軒抱著止水一路走來,也沒讓人通傳。遠遠地,恰好看見姬瑾瑜一身明黃,站在一片倒塌的房屋旁邊,側對著自己。
能清楚地看見姬瑾瑜原本瘦削的身子又削薄了幾分,好看的眉眼擠在一起,原本風流的桃花眼下滿是烏青。
圍著十幾個慟哭百姓,四周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尸體,幾名暗衛圍在周圍,不讓他人靠近。聲音雜且鬧,耳力極好的方榮軒瞬間明白了這些百姓為何痛哭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宮鈴碎大大的營養液!
日常表白各位小可愛!愛你們么么啾!
故事也快進展到小高潮了~喜歡的大大們記得多多評論收藏!
☆、第20章 意外
火化在方榮軒那個時代,還是被老一輩的人所不能接受,更別說這個年代的人了。
記得有一次看一個新聞報道,老人害怕自己死后不能土葬,三番五次買安眠藥自殺,怎么看怎么難受。
方榮軒一路進來,并沒有讓人通報,只是來之前提前讓信鴿給姬瑾瑜送了信。姬瑾瑜知道方榮軒大概這倆天會到,不過沒想到是今天。信鴿一路順風飛過來,他也不過昨天才收到信,今天就看見方榮軒,難免帶上了一絲詫異。視線又轉到方榮軒懷里的止水,臉上又多了絲興味。
周圍是百姓苦苦的訴求,姬瑾瑜不能答應。有一就有二,還會接二連三。已經到了深秋,低冷的溫度并沒有減少尸體腐化的速度,四周彌漫著一股惡臭。姬瑾瑜并沒有接過侍衛手中用來掩口鼻的黃帕,視線掃過方榮軒后,就很快移到周遭百姓身上。
姬瑾瑜耐心地聽完了所有人的哭訴,又再次把提前讓侍衛傳出去的話、貼出去皇榜上的告示,重新復述了一遍。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不大,卻能讓傳入全場所有人的耳朵,帶著絲感同身受的悲痛,“……這是為了讓所有幸存下來的人們更好地活著,朕想他們在天之靈也能看到!這個方法朕親自提筆詢問了感應寺的高僧,高僧們向佛祖詢問,佛祖也給了肯定答案,他們都能完完整整地從這個世界不帶一絲疑慮地離開,下輩子也能一生平穩安康!”
周圍的哭聲更大了,還有不愿意接受的百姓沒有理智地嘶吼聲,也有甚少部分信了姬瑾瑜的話,把緊緊摟在懷里的,散發著惡臭的尸體戀戀不舍地給了等候在一旁的侍衛,會有人帶著他們去進行全身消毒。
止水已經在哭喊聲中醒來,放縱了這么久,他也滿足了。堅決地拒絕了方榮軒繼續抱著的提議,改為讓方榮軒扶著。
止血的藥丸已經吃了,摩擦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還未結痂的傷口為了避免二次撕裂,只有盡量小小地踱著步子。
姬瑾瑜能說的已經說了,剩下的就交給候在一旁的御醫。目光移到方榮軒,徑直向他走了過去。
小小的一段距離,還沒有十米遠,姬瑾瑜怎么也沒有想到會發生意外。
身后剛剛情緒才被安撫平定下來的百姓,不知哪里又生起的怒火,讓他們都忘了這位的身份,忘了他是他們的國君。
一股帶著從骨子里散發出的狠勁兒,向沒有一絲防備的姬瑾瑜襲來,成功順利地繞開了所有侍衛,一個猛推。
姬瑾瑜所在的地方是一塊廢墟,房屋坍塌的殘骸堆了一地,地動在這條街道上留下了難以彌補的傷疤。一道道深而寬的裂縫分布在道路上,大的裂痕,人也能輕易掉落,有人從裂縫往下望去,發現深不見底。
姬瑾瑜到了豐茂城就讓人在裂痕周圍設了路障,這次在這里的廢墟上又發現了百姓尸體,親人不愿意交出尸體。姬瑾瑜親自前來給百姓解釋,豐茂城看見皇上的人不多,能看見的也是遠遠地看了一眼。湊熱鬧的百姓在方榮軒趕來之前,已經讓侍衛疏散,而路障大概就是在混亂的時候被人給挪開了。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旁邊倒去,姬瑾瑜余光飛快地掃向那道猛力的來源,身著破爛衣服的年輕男子,正一臉嘲諷地看著自己。還沒等姬瑾瑜細看,重力就拽著他猛地向下倒去。
大腦一片空白,風極速地在耳旁呼嘯著,耳膜轟隆作響。心也不受控制地提了起來,頭朝下的姿勢讓姬瑾瑜大腦充血,呼吸困難。仿佛又聽到高處的亮堂地,傳來一聲聲尖銳和驚恐叫的吼叫,耳旁的風聲太響,姬瑾瑜聽不清。
一道陌生的男聲倒是鍥而不舍,一直在大聲嚷嚷著,讓極速掉下去的姬瑾瑜心生煩悶。他還沒從迷茫中回神,恐懼卻清晰地傳遍了身體的每一條神經。僵硬的四肢,無力地垂下,連掙扎都是蒼白無力。
那道男聲還是一直在嚷嚷,仿佛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姬瑾瑜想要睜眼,逆行的風太大,剛睜開一條小縫,就刮得眼睛硬生生地滑下兩行淚珠,倒行地從眼眶溜出,向著眉峰劃去。
驕傲的姬瑾瑜不愿意讓自己這般狼狽,抬起僵硬的胳膊艱難地抹去不聽使喚,溜出來的淚花。再次閉上眼,想著不再去理會那個惹人煩的聲音,卻不想突然裝上一道堅硬的鐵壁。
姬瑾瑜摸摸撞得生疼的鼻子,大腦飛速運轉,就算要掉下去,撞上的無外乎是滿布堅硬的石壁。可身體還在下墜,鼻子是怎么撞上的?
這時,耳旁呼嘯的風聲貌似慢慢減小,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傳來,“皇上可還好?”
下墜的感覺越來越緩,直至消失,姬瑾瑜不確定地睜開了眼睛。
四周是黑黢黢的懸崖,自己正掛在這深不見底的崖壁上,頭頂上仿佛直達天際的罅縫里,透出一縷白光,勉強看清楚面前男子的臉。
“攝……政王?”一開口,姬瑾瑜才發現自己聲音竟帶著一絲顫抖,恐懼的感覺傳達到了每根神經末梢,豎起的寒毛倒下后留下的是一背的冷汗。
方榮軒一手攬著姬瑾瑜的腰,一手緊抓著深深插.入崖壁上的匕首,挽好的發髻不知什么時候散了,被深淵下的風吹地零落不堪。青絲不受拘束,調皮地劃過姬瑾瑜的鼻尖,一個噴嚏被姬瑾瑜硬生生給憋了回去,鼻尖通紅。
恐懼這才戰勝了迷茫,姬瑾瑜四肢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栗。
方榮軒看姬瑾瑜一臉呆滯,還有藏在眼底深處的惶恐,輕輕嘆了一口氣。在姬瑾瑜向下倒去的瞬間,方榮軒就幾步躍了過去,本是可以順利救起姬瑾瑜。突然間卻被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個百姓一推,竟然也跟著掉了下去。
沒有一絲絲防備的方榮軒心里一陣惶恐,在最初的幾秒里甚至一度忘記了自己有武功這個東西。等他反映過來時,左臂已經在極速地墜落中撞上了懸崖上尖銳的石塊,眼看姬瑾瑜越來越遠,方榮軒才調整好姿勢向下追了過去。一邊追一邊喊著“皇上”,深淵秋日的風格外冷冽,一股股灌進喉嚨,如同無數刀片割刮,疼痛讓方榮軒提速追了上去。
姬瑾瑜整個人處于無意識狀態,意識到這一點,方榮軒繼續加大了音量,生怕此人陷入了昏迷。在快要接近姬瑾瑜的瞬間,方榮軒果斷出手,也顧不得君臣禮儀,把姬瑾瑜緊攬懷里。又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內力運行在刀尖,直直地插了進去。倆個人的體重對于一把小小的匕首來說,還是有些勉強。滑行了數十米,才堪堪穩住。
“皇上可還好?”一開口,喉嚨又是針扎般的疼痛,聲音沙啞又刺耳。
一滴冷汗從姬瑾瑜的額頭滑落,薄唇張了幾次,姬瑾瑜才把顫抖的音色變為平常,“……朕無事。”
方榮軒苦笑一聲,我有事啊!
左臂的傷口藏在紫色玄服下,汩汩流出的鮮血加深了肩部衣服的顏色,或許是傷口太深,低冷的溫度也沒讓滾燙的鮮血凝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