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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持著,似有什么變了,小貓撓著自己沾滿泥土的裙擺忍不住想。
昊燁許久才從石縫里出來,出來時已經平穩,斜眼看著小貓,對剛才那種衝動的滿臉不解也不及小貓推開他那極力的反抗,帶給他的震驚與懊惱——他的老婆不愿意和他好!
“剛才……”小貓想解釋,但開口卻不知道說什么好,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這種事被那么激烈的拒絕,很受傷。
“剛才什么?”昊燁伴著臉,冷看小貓,他很生氣,但即使如此生氣,他的眼在看著小貓時,他還是想把她壓緊,然后問她心里是不是在他以前真有了什么人。
“沒啥……”小貓訕訕地撇開貓臉,眼看著一邊的草叢,他其實很奇怪,昊燁到底怎么了,而自己又是怎么了?
“我聽說山里每年都有賽歌會。”那是山里男女談情說愛的地兒……昊燁問得漫不經心,一對狼耳朵卻在暗暗的豎向小貓的方向。
“呃……恩!”怎么問這個?小貓不解。
“我們定過親。”昊燁咬咬唇提醒一邊呆呆的小貓。
“定親?哦,恩!”小貓抬眼,不是都結婚了嗎?頭人家果然奇怪。
“我身邊沒任何女人!”你呢?昊燁側臉看暮色漸漸籠罩的小貓,眸色是小貓陌生的認真。
小貓不懂,但卻在大大的貓眼里寫著:你騙人!你沒女人,你身邊那些來來去去的侍女是男的?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我昊燁犯不著為了你說謊!”昊燁俯瞰比起新婚時,又低了他半個頭的小貓,有些話他作為小貓的丈夫,他必須說,而有些事,他也必須知道,“你呢?以前相好的男人呢?”
貓眼瞪大,相好的男人?他小貓自己都是男人!
“沒有!”小貓想也不想的回答,大小姐有沒有他不知道,但他小貓沒有,他又不是瘋子。
“當真?”昊燁一把拉住前面搖頭晃腦的小貓,一臉認真。
小貓白眼:“我又沒病!”喜歡男人怎么可能?小貓想到自己挽住一個男人親親我我,立刻渾身一哆嗦,但轉念一想自己和昊燁剛才……只覺得皮有些緊——找死啊。
“我信你!”昊燁慎重地說,一雙眼瞇細了看著小貓:“我博爾濟吉特昊燁在這里對你發誓,我會對你好,但如果如果我發現你背著我在外面有了男人……”昊燁拔出一根銀簪猛向一處竹子投了過去。
小貓不解,不懂說話就說話吧,扔銀子干什么,但等昊燁移開身形,小貓的臉就白了,只見那銀簪已經沒入樹不說,那銀簪之上竟有一條指尖兒細的青竹標,被死死地定住了七寸。
昊燁走過去,也如山里人一般,拔了蛇皮,取出蛇膽放在掌心給小貓看:“你的情人,就會只剩下這個!”
“我我我……說……”小貓哆嗦。
昊燁回頭,看小貓煞白的臉,知道自己有些過,但他心里就是生氣,雖然他從沒想過,也沒預期過,但是新婚那夜,他就喜歡她了!
“說什么?”昊燁問。
“說……”我是男人……小貓話到嘴邊,立刻變成:“天要黑了。”他不能說,說了小貓覺得自己就會變成那條蛇。
“你這樣回去?”昊燁拿絲帕擦了擦那根銀簪,向小貓走來。
“恩……當然……”不回去,等你發現我是男的?小貓低頭應聲,卻覺得昊燁的手,突然就抬起了他的下頜,把他剛才拔下的銀簪插入小貓的髮髻。
小貓更糊涂了,明明剛才威脅要殺他來著,怎么變臉比山里變天還快?
“你過生時,我給你打一身比這個更美的銀裝,好不好?”昊燁攏了攏小貓散亂的發,十分滿意小貓這副亂亂的、無措的模樣,就像他們……
做了什么一樣,想著昊燁的手滑過小貓的下頜,輕輕地吻了下去——
他想,他迷上了這個嶺西的蠻女。殊不知一滴滴冷汗正從小貓的背脊上一劃而過!
“我們回去了!”昊燁的聲音從小貓的頭頂傳來,一團漿糊的小貓渾渾噩噩地就被昊燁這么牽著,踏著一路的月光一前一后往回走,明明覺得來時的路很長,但昊燁牽著小貓回去的時候,卻覺得才走不過幾步,大寨就在眼前了。
“我……”今天去你房里?昊燁扭過頭想開口,但大寨門外的三娘和老頭人在驚見小貓那一副好似被人蹂躪后的模樣,嚇得三并作兩步,愣是把昊燁撞開,拉著頭髮蓬亂的小貓,就止不住慌亂地問:“小貓……小貓……怎么了?”沒露餡吧?
小貓渾渾噩噩,待看見老頭人和三娘時差點貓眼盈眶,他差點以為回不來了。
“沒事、沒事!”三娘拍著小貓,往大寨里帶,這話也不知道是大意的自己說的,還是和小貓說的,反正她在聽說小貓和昊燁出門后,眼皮就止不住地跳啊。
“是啊,沒事沒事!”老頭人心有余悸的附和,但這一轉頭,就看見臉色微微發青的昊燁,正瞇細著危險的眼睛看著一副護犢子模樣的他,心里微微一愣:他知道什么了?
昊燁十分不爽,手撫摸著腳邊迎接他的傲杰,抿緊了唇——他算是明白了,小貓把他冷落在書房,和這老頭人脫不了干係。
“她是我的女人!”昊燁拉著傲杰路過阿帕身邊時,微微地停了一下。
阿帕頓時心里的石頭落地——他還不知道小貓是男人啊!萬幸萬幸!不過次日,阿帕就笑不起來了,因為昊燁說新樓太小,要新修一座院子,將來人口多了才好住——言下之意,他這是要和小貓生孩子?
話說當夜,小貓和昊燁各自回房,一宿無話。
小貓睜著眼,拉著被子、盯著大帳不明白,那是什么?
而另一頭的昊燁,頭枕著雙臂睡在書房,望著樓外的明月,怔怔地出神,等回神時,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小貓睡得那間屋,他知道那是什么,只是需要點時日。
次日起來,一切照舊。
小貓依舊掛滿銀飾,坐在繡樓里,佯裝學習針線,幫忙料理廚房的膳食(兼偷吃)。
昊燁開始被要求跟著阿帕四處巡視,學習嶺西的規矩和風俗,據說是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頭人。
但,那夜后,隱隱約約很多東西都不同了。
明明是伏案做事,當小貓從窗邊走過時,昊燁的心都會緊一下,那銀鈴搖晃的聲音分明,從來時的隱隱約約,到去時的余音繚繞,都那么分明又與眾不同。
最讓昊燁佩服自己的是,即使不抬頭,一眾女子過去,他也能分明出小貓身上的鈴聲,在什么方向,獨有的節奏,就是不同于她人。
昊燁眼神的變化,態度意外的殷勤,嚇壞了主樓里的嶺西頭人和小貓。
小貓每天抱著行李都想回老窩。阿帕一邊膽顫心驚地尋找巫冥,一邊找來一群女孩子把小貓堵在家里不讓出門!
于是,在新婚的第二年,昊燁不知道的地方,小貓無數次抱著行李爬墻跳窗,又每次沒跑出大院十米,就被女孩兒“歡歡喜喜”的領回來——
昊燁才會總是聽見那悅耳的銀鈴聲,遠遠地看見越發嬌俏的小貓每天打窗邊和女孩子們笑著搖曳而過……
《番外 新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