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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新婚1
關于新娘新婚之夜,把新婚丈夫獨自留在新房獨自開跑的事情,引起了嶺西頭人異乎非常的重視——
新娘,在老頭人院子里關了據說半個月緊閉。
放出來的那天,阿帕和三娘把小貓各自拉到一邊進行了個別教導。
阿帕拿著明晃晃的鋼刀,對被鋼刀晃得眼花加腿顫的小貓笑說:“還跑不跑?!”
餓了數日的小貓把貓頭立刻搖得比撥浪鼓還快。
阿帕拍了拍小貓抖若秋風的背,把手搭在貓爪上,最后十分慈愛地問了一句:“規矩都還記得?”
小貓一個激靈,連忙答道:“絕對不讓人知道我是男的!不惹少頭人生氣,要讓少頭人高興,不討厭我。”誰知道自己娶了男人,會不生氣?除非新郎是傻子!小貓心里這么想,但嘴上絕對不說,惹怒老頭人第一個腦袋搬家的絕對是自己。
阿帕滿意地點點頭,表示好樣的:“有難處來找阿爸!阿爸給你做主!”餓餓就是乖啊!
小貓一聽,把貓眼往上很難相信地抬了抬,找阿帕?阿帕不拿刀殺他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做主?那不是貓哭耗子死的還不夠快?一句話找死!他要活長長的,才不要找阿帕。
“怎么?”阿帕挑眉。
小貓立刻點頭如搗蒜,貓爪抱著小布包,一臉虔誠地望著阿帕,好似阿帕是他的救世主。
“干的好,大小姐回來了,我會重賞你!”阿帕拍拍小貓,把餓得發暈的小貓拍得差點撞上墻。
“老頭人,我也有話說!”三娘一把拉住了小貓撞向墻的跌勢。
“說吧,別太長,據說那個小新郎來接媳婦了!”阿帕理理衣襟,大步往竹樓下走。
不久,就能聽見阿帕大嗓門從下麵傳來:“任任性慣了,你別介意,不高興,把她一個人放在屋里睡,冷個十天半月,一年半載都行,我這當阿爸絕對不會護短……哈哈哈哈……孫子孫女什么的……我們不急、一點也不著急、慢慢來啊……”
樓上小貓和三娘對視,見過說話直的,對那沒見過直得這么白的,干嘛不直接說,不喜歡別同房就好了。
三娘撇嘴,小貓的貓爪暗暗擦汗,“孫子孫女”什么的,他小貓是不可能的。
“你記住了,千萬不能同房,而且如果屋里只有你和少頭人了,你記著……”三娘取出一塊大花手絹交給小貓:“把它弄到窗邊,我就會來幫你。”
貓爪捧著花手帕,如如獲至寶:“三娘……”好感動!貓眼眨巴眨巴就愣是擠不出一滴淚表示自己的感激。
“好了好了,記著,絕對不能同房,也不要獨處,可記得了?”
“恩恩!”小貓點頭,心里嘀咕:我見他,跑還恨少生了兩條腿呢!
“那我們出去了!”三娘往小貓頭上插上最后一根銀簪。
“可以……”小貓起身,眼掃桌,上面有馬鈴薯飯一碗,“吃完……”再走不?說著貓爪已經伸過去!
“那里有吃的!等著呢!”三娘皺眉,那馬鈴薯還有一大碗呢!而且她才上的妝面……但是話說了一半,三娘就忘了要怎么說話,因為眼睛所見,只有蓋住了大半張貓臉的大碗底,然后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舔貓碗的貓臉。
三娘摸著頭,感覺自己要暈,手剛想覆上額頭,就見抱著空空大碗戀戀不舍放手的小貓,拿著貓爪插嘴,三娘忙壓住貓爪,真擔心小貓會舔舔爪子。
三娘拍拍胸口,不知道老頭人究竟餓了這小子多久,不過說實話,這一餓,倒是把這小子身上女人不該有的肉都餓沒了,想著三娘擦去小貓臉上多余的飯粒,領著下樓,心里嘆息這孩子真是好模樣,怎么就偏偏生得像大小姐呢?
“我的話千萬要記住了!”三娘最后一次叮囑。
“我知道!”小貓揉揉肚子,努力不打嗝嚇著人。
二人說話間就下了樓,正巧看見阿帕正坐在椅上和一個少年在那里扯著嗓門嘮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嗓門出奇的大,倒是那個少年臉帶微笑,卻顯得頗為沉穩,只是這沉穩在咋見小貓慢慢挪移進門時,微微抽抽,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新婚夜被留在新房的余怒未消——
是人都會覺得沒面子!新婚夜,被自己老婆嫌棄,傳出去多丟人的事情,在山里,要是誰家男人被自己家女人獨留在房里,說明婚姻不長久,這男人在女人家是抬不起頭的。
三娘想著,忙推了推也是很彆扭的小貓,再踢踢貓腳。
踢踢、蹭蹭——再踢踢、再蹭蹭——
小貓噌噌、再噌噌、又再噌噌地、在三娘的暗踢中,慢慢地蹭到昊燁身后,連吸了數口氣,方像個來接媳婦回家的彆扭女婿,暗拉昊燁的身后的衣襟說:“我……我們回家吧!”
昊燁側目,回看小貓,心里嘀咕這是誰來接誰啊?
小貓忙低頭,自知理虧,干脆默不作聲,一副恭順的小媳婦樣兒。
昊燁起身,不動聲色,作為上門女婿的他要怎么樣也不好當著阿帕的面掃小貓,只
得帶著帶微笑,領著自己媳婦回后面他們的屋。阿帕的懲罰他自然是看見的,既然阿帕不徇私,他這做女婿的怎么也得給人家阿帕一個臺階下,親自來求情,領媳婦回屋——
他們的屋是阿帕頭人后面那棟新修的樓,兩層,下麵較潮,用來會客,二人的新房就在樓上。
昊燁在前、小貓微微在后,跟著一步步上樓梯。
前面是昊燁筆直的背,不算寬闊卻筆直挺拔,雖然尚未成人,但是可以預見不出幾年也必是個高大偉岸的魁偉男子,小貓在身后暗暗地比了比彼此的身高,居然真比自己高些,不禁心里不平,身后跟著三娘等隨從,想說什么也不敢說,只能默默跟著昊燁,一雙貓眼把昊燁的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數遍,就是想看看這有錢人家的少爺有啥不一樣。
小貓貓眼盯得仔細,前面昊燁如芒在背,心中不知身后的媳婦看出什么了,一顆頭就盯著他的背看出了什么究竟,想問,又覺得身后有人不便多言,直徑穿過小院,索性抬腳就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