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甜的昭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胖胖怎么掉進去了?”那么大坑的沒道理看不見。
小貓小心地解下胖胖臭臭的衣裙放在一邊的石頭上,一邊把苗苗拿來的包被,裹上胖胖剛才輕輕拿水洗洗的身上,沒入夏的水都冷,何況嶺西這地兒即使入夏,庇蔭處也是寒氣不滅,何況這地下的井水。
“格格跑……胖胖咚——”胖胖一追就下去啰!
胖胖舉著胖手還比了比他掉下去的姿勢,然后哭喪著臉告訴他阿媽坑里的情況:“黑哦——格格……沒得哦!”哥哥就不見哦!
“我讓胖胖等著,先抱小白象過去,但胖胖等不及往前跑……”就跑進了“肥”坑!
小山站在小貓身后垂著頭解釋,苗苗站在小貓身后忙點頭稱是,當時胖胖看見小白象過去了,偏偏有人喊小山過去,胖胖那是個能等的,看見小山抱著小白象跑了,就急得喊:“胖胖要……”然后……撲通進去了。言,似。無
“沒事!”下次絕對不把胖胖給這兩個冒失鬼!
小貓把胖胖擦干凈用包被裹起來抱著,但胖胖還是臭臭的,讓小貓又氣又惱,但看胖胖那副小黑眼還含淚的可憐模樣又覺得心疼、又好笑,心里暗罵:看你還鬧不鬧!
但胖胖瞅著小貓瞪視的眼,就慢慢地移開眼睛,一看見小白象站在下面,就忙著用胖爪爪抓緊包被邊角,往下嚷嚷:“胖胖,不臭,胖胖乖!”哥哥和胖胖玩。
另一邊:
“貓姨這衣服……”苗苗看小貓的樣子要走,不禁看了看地上的胖胖小衣裙,皺緊了眉頭,雖然知道小貓最節(jié)儉,肯定要拿回去洗,但是……全是“肥”哦,明明家里不差這點布料。
小貓看了看,哪里舍得丟,正要說幫我拿著,立刻就有一個女人在大家身后急說:“這衣服,我洗干凈給您送過去?”
眾人不禁回頭,只見一個女人陪笑地站在他們身后,雖然聲音聽著還年輕,但臉上已經(jīng)可見風(fēng)霜的痕跡,額頭上也爬上了細細的紋。
“好啊!”苗苗高興地喊,只是她喊了這一聲后,才發(fā)現(xiàn)小貓沒有言語,不禁轉(zhuǎn)頭,只見小貓看著那個說話的女人,瞪大了不可置信的貓眼,好似看見了就別的親人或者情人,心中立刻警鈴大作,連忙伸手去小貓眼睛邊晃動,“貓姨!貓姨!”回神,立刻回神!
小貓沒有回神,那個女人也沒有……
相遇就像一場驚雷轟頂!
小貓只聽見腦子里一個聲音說:她是花芽?
“你……你……”是花芽?
小貓的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到嘴邊的話,無論如何也想說,只是留在舌尖,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他已經(jīng)不是昔日那只山里的小貓了,他心里反反復(fù)復(fù)地對自己說:我成親了,我有孩子了……他不能失去昊燁和胖胖……但……
“小貓——”苗苗的聲音不禁喊大了,心里的鼓不禁擂擂地打起來,然后苗苗就覺得一群耗子在迅速搬走昊燁承諾給她的嫁妝。
“小貓?”女人的聲音喃喃的,不禁忙低頭賠禮說:“對不起,對不起,嫂子長得像一個我兒時認識的人。”那個人兒時也叫做小貓……
“哦……”嫂子……
小貓的眼立刻低垂,抱著胖胖的貓爪爪不禁把胖胖放在懷里緊了緊,心里的疑問層層地冒,只是,他此刻不能再是哪個花芽認識的小貓了。
“這衣服我給你洗好……”送去……女人掩飾自己的失神,忙陪笑說。
“不……我不要了!”小貓詞不達意,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只能把胖胖抱在懷里,絲毫無暇去在意苗苗詫異的眼神。他努力告訴自己過去了、都過去了,那個為了花芽偷聽的一句話,不顧一切逃進山林,要尋找親人、從此流浪的小貓已經(jīng)不在了。
“洗好了,就會很干凈,我保證給你洗好!”花芽不怕臟,把胖胖的衣服拽在手里好似祈求。
“送你吧!”小貓低了低頭,抱著胖胖想走,卻害怕走開后,哪個花芽說的“父親”從此更無處可尋——他就要回大寨了。
“我真的能洗干凈,不信,你讓我洗了再說好不好?”花芽著急,擔(dān)心小貓不讓她洗,就是不原諒的意思,“那個坑,我男人正在填……”不會再把你的孩子掉進坑了。
小貓轉(zhuǎn)身的身形一怔,回頭看花芽祈求的緊張模樣,仿佛看見了那個每次他們被大孩子欺負時,總會在事后說將來一定會好的花芽,他不喜歡,也不要花芽這樣,但他不能說——第一次,第一次他進大寨至今,懂得了昊燁說的距離——與過去的距離。
“那個坑不用填!”
小貓靜靜地說。知子莫若母,他的胖胖能把好好的雞窩都刨成光木板,而掉進“肥”坑也不過是早晚的事,不過為人父母怎么也舍不得自己兒女吃虧,何況胖胖是心尖尖肉呢。
“呃?”大家詫異地抬眼看著小貓語出驚人,明明剛才看見胖胖坐在肥坑里,一副想吃人的模樣。
“我說,那個坑不用填,要用的,填了還不是要挖!”小貓看著遠處,把胖胖臭臭的藕狀肥爪爪拉進包被,一
副很鎮(zhèn)定淡然的模樣說:
“衣服……如果能洗的干凈,曬好就拿來吧!”拿來,昊燁也不會答應(yīng)在給胖胖穿的。
“恩恩。我馬上就去洗,明天就能給您送來!”
花芽拿著胖胖的衣服,朝著正離開的小貓不斷的鞠躬,即使不回頭小貓也知道,花芽會鞠躬到自己消失在她眼中——她從小就這樣容易對人心懷感激,即使有時有人對她好并非好意……
“你認識她?”苗苗緊隨其后,不斷地拿頭看著那個幾乎要看不見的女人還在那里鞠躬,就頭大。
小貓沒有說話,只是直徑打開柵欄進屋,把光、溜溜的胖胖暫時連同包被放進木盆,就翻身去燒水給胖胖洗澡,任憑苗苗追進追出,問了無數(shù)個“她是誰?”他聽不見,也不想聽,他的心里此刻只有胖胖,只有昊燁,以及關(guān)于只有他和花芽才知道的過去——
那段吃不飽、寄人籬下、又苦苦求生存的日子,與之后的顛簸流離與流浪,他們都是無家的孤兒,相依為命過,分不清是親情還是什么,小貓只知道互相鼓勵走過最苦的日子時,花芽卻不辭而別了,明明說好要陪他找到那個每年生日時,會來看他的阿爸……言,似,無
水聲嘩嘩,胖胖玩水把地面撲騰了一地的水,一聲聲“阿媽——”就像夢外的聲音嘰嘰喳喳著幸福與牽掛的甜蜜。
“等長大了,我要明天吃飽飽的,撐到不能動為止……”
“小貓你猜為什么人長大了,要做夫妻呢?是因為太孤單了……”
“小貓……那個屋里的人……人……人說你是他兒子……”
“你怕嗎?你說我們逃出來,他們會來找我們嗎……”
“小貓,山雀說她喜歡你,如果她家招你去做招郎,你就有了好多家人,不再找你阿爸了……”……
幾乎被幸福趕走的記憶,第一次在胖胖叫鬧聲中,像葉笛的聲音逶迤而來。
小貓給胖胖洗著胖胖的手腳,一邊不自禁地恍惚直到水冷,胖胖已經(jīng)著好衣服滿地跑起來——
很多年了,兒時的他一直執(zhí)著,尋找“阿爸”的信念,每年“阿爸”都會來看他的認識,總是在最冷的時候鼓勵著自己,直到花芽離開時,他才發(fā)現(xiàn)花芽口中的那個“阿爸”,他一無所知……
“阿媽——格格來哦——”洗干凈的胖胖好了傷疤忘了疼,從門外沖進來,往墻上的大熊皮上后躲……絲毫沒發(fā)現(xiàn)凸起的熊皮早就出賣了他那胖胖的身體。
果然,小白象一進來,四下一望,立刻就火眼金睛地發(fā)現(xiàn)熊肚子里,在扭動的胖胖,沖過去,伸出撓癢癢的魔爪,撓得胖胖從熊皮里滾落出來,還在咯咯咯的笑著求饒:“格格——格格——胖胖……胖胖錯……”胖胖錯哦!
小貓看著孩子,看著胖胖眉眼笑得彎彎的模樣,貓爪拍撫著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經(jīng)有了微微的動靜,而枕頭邊,是他離開屋前看的那本書,書里夾著昊燁畫的葉子——他是愛昊燁的,真的很愛,就像愛胖胖一樣無法割舍的愛。
小貓渾渾噩噩,當胖胖躲進他懷里時,他摸著在懷里和小白象抓貓貓的胖胖,他知道已經(jīng)不能離開昊燁了,但是越是覺得不能割舍,就會越害怕一旦他的身份暴露,會失去好也和胖胖的一天……
小貓心緒很亂,尤其是懷了孩子,心情好好壞壞,想到分離,就莫名的,第一次感到恐懼,仿佛不出門透透氣,整個人就喘不過來似的,胸口悶悶的。
小貓只得拉上門,把追出門的肥胖胖提回屋,隨后叮囑了仆人幾句,承諾胖胖一會給他蜜餞吃,看著胖胖摸著大兜兜,心滿意足地掛在柵欄上喊:“阿媽——早家家!”
小貓才緩緩離開屋子,數(shù)次在那間據(jù)說花芽家的茅草房前徘徊了很久,然后忙無目的地就不知不覺到了三娘她們家,仿佛他害怕的選擇,巫冥會懂,就好像巫冥痛苦時,他也能感覺到心緊緊收緊的痛苦,就……就好似他們曾經(jīng)是一體的姐弟。
姐弟?
小貓一愣,為這個念頭遲疑,想到阿帕頭人拿著刀晃來晃去的樣子,不但不覺得可怕,覺得阿爸這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就是老小孩一個,遇見胖胖就好像遇見了知己一樣……
想著,小貓已經(jīng)站在了柵欄外,三娘和苗苗正在屋里忙著什么,而院子外的油燈下,巫冥在做著針線。
小貓沒有動,此刻專注于針線的巫冥,讓小貓忽然想到了巫冥曾經(jīng)說她阿媽的話,小貓的眼下移,只見巫冥的手指拉著線上上下下,一針一腳都是不能分心的細緻,好似出嫁的姑娘縫製自己的嫁衣,只是巫冥手上的衣服是雪的顏色,連著線的顏色都是一色色的白。
小貓沒驚動巫冥,只是摸著肚子,靜靜地看著巫冥的淚水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然后點點打濕她手上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