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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不答了,隔了一會兒他才說:“你可以選擇,殺了我,或者帶我去見葉加。”
我只能帶他去葉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拿葉加的性命去賭。譚文走進病房,一直走近葉加的病床跟前,我的手槍一刻也不敢稍離他的左右。只聽譚文輕聲說:“葉加,我想你了。”
我看見葉加的身形僵直了,他的輸液管也停止了輸液,我立刻用槍指著譚文命令道:“退后,你給我趕快退后!”
譚文淡淡一笑,說還是這樣啊,我以為半年不見,你會好一點。他輕輕退到病房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問:“他在你手里真好,臉上已經見紅潤了,在我那里,我無論給他打多么昂貴的針劑,他都好像隨時會死去。”他頓了頓又問:“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我沒興趣,”我深吸了一口氣說,“葉加你也見過了,把解藥拿出來。”
譚文不回頭,他又接著說:“生命太長,聽段故事又有何妨。難道你不想知道我與葉加發生的一切嗎。說完我就把解藥給你。”
“那請你快說!”
譚文看著窗外,隔了一會兒才慢慢地開口說:“你與葉加都去北京查過我的來歷對嗎。”他輕輕一笑。“那都是真的,因為k的繼承人一向都是養在外面的。資料做得再好,到底沒有真得像。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被精心挑選的兩個組織成員帶出去撫養。那兩個人在你很小的時候,你一直會把他們當成父母。可是一但你成年,或者將近成年,他們會被安排一場意外而死去。其實我父母出車禍死得時候我并不悲傷,甚至于還有點幸災樂禍。”
我嘴角動了一下,剛想說兩句譏諷的話,但他又開口說了:“一對常常會對你目露兇光的父母,因為你的成長是他們的催命符。你很難對他們抱有一種親情的吧。可是他們死了,我還是很害怕,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我父親親自來北京接我,我當時只知道他是我的一位親屬,可是見到他,我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歡喜,欣慰,依賴的心情。我父親看了我半天,似乎對我有點不滿。于是,我被莫明其妙地送去了一家福利院,那曾經是一家舊學校,在一個港商的贊助下成了一家流浪兒童收容所。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港商后來中斷了資助,所以那里的孩子過得都很清苦。每一天都在等待別人的收養。一有人表示愿意收養小孩,所有福利院的小孩就會在操場上排成行,被人像挑小狗一樣的挑著。”譚文的聲音很緩慢,但卻很流暢,他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當年。我靜靜聽著他說,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已經說了,他說:“我就是在那里看到了葉加,在我沒去福利院前,他是那里最大的小孩。”他沉默了一會兒,窗外飛馳過的汽車燈將他的打得忽明忽暗。“沒有人原意收留我,因為我那時已經虛齡十七了,有一個收養人說我年紀太大了,對我再好也養不熟。那個福利院的院長是個禿頭胖子,整天罵我,不給我飯吃,經常將我關進樓頂的一個空屋子里,還時常威脅著要把我攆出去。我不敢反抗,我怕我一反抗他就會把我趕出去,我已經無路可走了。可是他無論怎么打我,罵我,我都不曾掉過眼淚,因為我從小就知道掉眼淚換不來不想給你同情人的半點憐憫。有一天,不知道為了什么事,我又被關了起來。我已經三天多沒東西吃了,只能縮在床角咬自己的膝蓋上的褲子。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有人頭朝下的掛在我的窗前,如果別人做這個姿勢,我一定會被嚇一跳,可他是漂亮的葉加。”他說到這兒,有一小會兒停頓。我聽到了葉加的名字有點恍神,也沒有去催他。
隔了一會兒,他開口說:“他示意我走到窗前,讓我打開窗戶。我遲疑著走過去按他的吩咐打開了窗戶,他遞給了我一個飯團。我一把搶過來,將它們拼命地往嘴里塞。他抓住了窗的鐵柵欄翻了過來,蹲在我的窗前,靜靜地看著我。直到我將拿些飯團都塞進了嘴里,站在那里無意識的打著嗝,我當時覺得自己比一條喪家的野狗還不如。他隔著鐵柵欄向我伸出了兩只手,我像受了蠱惑一般走進了那兩只手中間,他環住我,給了我人生里的第一個擁抱。他說:你以后想哭就要哭,要不然等你以后想哭也哭不出來就糟了。’……我得到的第二個擁抱是你給的,但我沒有想過要它,我只是想拿來刺激葉加。”譚文輕笑著說,我才明白他當日索要那個擁抱的真正用意。我問你怎么知道葉加要進來。
“我只是在你的窗口看到葉加在要進大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他那個時候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