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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從了龍梟的話,女秘書繼續連著叫了顧楷幾次,甚至還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可顧楷的身體只往下滑了一下,接著沒有一點兒生理反應。
秘書終于覺得害怕了,她顫巍巍地把食指橫放在紀九連的鼻子下面,和那端的龍梟一起屏氣凝神,等待著最后的審判。
龍梟忐忑地盯著女秘書,在看到她一直沒有把手指移開,臉色越來越白,身體逐漸顫抖后,也明白了真相。
他的手指無力地松開,手機啪嗒一聲摔在了桌子上。
他的身子也跟著墜落到身下的椅子上,他雙目無神地盯屏幕,目光好像只是淺淺地浮在屏幕表面,又好像是透過了縱橫百里的網線,直直射入了顧楷的身體中,在他的胸口盤旋。
警察很快過來封鎖了現場,調了監控出來,甚至還找了視頻軟件的官方,調出了他們的視頻記錄,慢慢進行觀看。
可女秘書和龍梟都沒有什么殺人的機會,兩個人對紀九連的態度也都是褒大于貶,警方來回審訊了幾遍,也沒有感覺到一點兒所謂的殺人動機。
特別是在顧楷委托的律師前來,宣布要把紀九連名下的所有財產一半捐贈給公益事業,另一半給龍梟時,龍梟和女秘書驚訝的表情更是看不出一點兒問題。
觀察人員坐在特殊的玻璃墻后面,轉著手中的筆,注意著這兩個人的表情。
好像……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案子被調查了很久,之后隨意給顧楷安上了一個身體原因,便草草結案了。
龍梟的家產突然間擴大了不止一倍,他憑借著這些財力,比“原著中”更加輕松地成為了驚艷世界的存在。
可每當龍梟清點家產,或者看到已經成為天后的“玉女演員”時,他都會忍不住伸手摩挲著手上的戒指,腦海中再次浮現起了顧楷禮貌溫雅的笑容。
真是……如鯁在喉啊。
第98章 變色世界
桓縈將鞋子踩在反著光的地磚上, 皮鞋與地面的碰撞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越發的清晰。
他最終走到“組長辦公室”門前,先是深呼吸了幾下,然后又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這身廉價西裝, 可就算吸了□□口氣, 他也沒敢伸出手敲敲門。
門里面好像有挪動椅子的聲音,凳腿和地面的摩擦聲突然響起,顯得異常地清晰刺耳。
桓縈的心緒好像因為這個聲音安定下來,他抬起手,用中指關節輕輕叩了叩門。
“請進。”門內傳出一個模糊的聲音, 桓縈聽不清是男是女, 但他在這一刻緊張得雙手掌心都出了汗,甚至還有幾縷額頭的汗珠順著他皮膚的紋路滑落,最后掉在他的眼睛里。
他轉了轉眼珠, 覺得雙眼又咸又濕,讓他很不舒服, 便只能低著頭用力眨動眼睛, 期待著通過這樣的動作,可以把眼里的汗水排出去。
但他還沒把焦躁平息下來,門里的人就又出聲詢問:“請進?”
這回的聲音大了很多, 桓縈也能聽出來, 這聲音是屬于女人的。
聽到她在催促自己, 桓縈也不好意思繼續賴在門口整理儀容。
他想著不管怎么打扮,長相也不會飛升到另一個檔次,就咬咬牙, 直接伸手猛地把門推開,等到明亮的燈光映入眼簾時,再咽咽口水,抬起頭來。
組長辦公室的環境非常美好,桓縈整體打量過去,覺得和現代化的辦公室也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很多設施更加的先進和多功能。
辦公室被隔板分成四個區域,但現在只有一位女組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幾個人都不在,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女組長長得很漂亮,不是那種五官或者身材上的美麗,更多的是一種專屬于氣質上的耀眼,她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桓縈下意識地覺得全身微寒,一種從天靈蓋蜿蜒而下的畏懼傳遍了全身。
“你好。”女組長露出一個上位者的微笑,矜持而又高貴。
她的聲音也是清冷的,就像終年不化的冰雪。
桓縈在這聲音中窒息了一會兒,然后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輕聲詢問:“你好,我想問一下,莫慶文組長在嗎?”
聽到這個有些拘謹的男孩提起了莫慶文,女組長好像想到了什么,掀起眼睛把他上下打量了幾遍,直到桓縈在她的目光下抖了幾下,才笑出聲來:“別緊張,我就是看看你。”
說完之后,她恢復正色,回答桓縈的問題:“前段時間老莫說要去找他的小寶貝,”她盯著桓縈,把“小寶貝”這三個字纏纏綿綿地吐出來,帶著一種異樣地誘惑與暗示:“他說,小寶貝肯定是他的人。”
這話里的含義讓桓縈忍不住低下頭輕咳了幾聲,但女組長卻看到他露出的耳朵已經開始泛紅。
桓縈差不多明白了女組長說的話,他離開了顧楷,腦袋里那根之前一直掙不來的弦也終于被解開了。
其實,之前那么多世界的愛人,都是莫大哥的化身,這個世界他用了本名來守護他,卻沒想到桓縈竟然對紀九連矢志不移……
想到這里,桓縈覺得又是尷尬又是內疚,甚至都不想再去見莫慶文,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
女組長繼續戲謔地說下去:“他還和我們打賭,說他回來就肯定能帶回他的小寶貝,我那時候還嘲笑他,沒想到你還真的來了啊。”
小寶貝這三個字真的是曖昧到了極致,桓縈聽著不住地搖頭,但臉頰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看著十分地嬌羞可愛。
聽到女組長詢問莫慶文的事情,桓縈才想起過來的目的,急忙把在上個世界遇到的問題說了一下,接著詢問莫慶文現在是不是回來了。
他本以為不是什么大問題,卻沒想到女組長聽了之后,臉上原本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掉,接著她鄭重地向桓縈確定,莫慶文是不是以后都沒有再出現過。
看到她突然變臉,桓縈也隱約意識到事情很嚴重,但他在重新認認真真地回憶了一遍之后,還是堅定地點頭,確認莫慶文接下來沒有尋找過他。
女組長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灰暗,她沉默著站起來,走到門口,剛推開門,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轉身警告地看了桓縈一眼,接著語氣低沉地說:“老莫沒回來這件事,不準和任何人說。”
見桓縈雖然茫然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女組長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組長辦公室。
桓縈站在門口,聽著門外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腦子里想著各種可能到來的壞結果,心里越來越惶恐,對于莫慶文的感情也越來越濃厚。
對于可能有失去危險的人,人們在回憶他們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為他們奉上濾鏡和柔光,在這樣一次次的洗滌中,這個人的原本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燦爛光輝照耀著大地。
桓縈現在就處在這種狀態中,甚至在女組長慌亂的表情里,他覺得自己和莫慶文的感情獲得了升華,從原本的互有好感變成了海誓山盟……雖然他們兩個連面都沒有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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