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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是因為之前已經失血過多,心臟這次只噴了些許血出來,高度堪堪到達顧楷的下巴。
與此同時,莫慶文在虛空中悲慘瘋狂地嚎叫了好半天,隨后這聲音逐漸變弱,他的身影也慢慢消失,不知是回到了時空維護局,還是就此煙消云散。
在莫慶文的魂體慢慢消逝的同時,顧楷摸到了一個小小的珠子,烏黑的顏色在一團紅艷中分外顯眼。
在他摸到這顆柱子時,他又抬頭看了天花板一眼,總覺得剛剛好像聽到了莫慶文的叫聲一樣。
這個想法只在他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剎那,在他把珠子拿出來放置于手心揉搓時,他的心中就只有混合著狂喜好奇期待等等心情的存在。
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去,顧楷用刀把自己的手指割開一條小口子,然后貼在柱子上。
他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珠子果然吸收了血跡,也退卻了原本的烏黑,變成了一種淺淺的灰色。
顧楷心一松: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做完這些,顧楷想把珠子洗干凈,可手頭又沒有水,便將珠子放到旁邊的麻醉劑里泡了泡,看著上面的顏色沒有一點兒變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重復浸泡了幾次,確定珠子不再骯臟后,顧楷伸手從里面的襯衫找了一小塊干凈的布料,把珠子包進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的口袋處。
做完這一切后,顧楷最近最大的一個任務也已經完成,他去外屋找了幾把鐵鍬把碎肉和尸體鏟成一堆,接著拎起早已準備好的一桶汽油,均勻地淋在尸體里外、房屋內外。
在最后的最后,他用一把火,將一切可能出現(xiàn)的痕跡或者證據,都解決。
換了一身衣服,坐在附近小巷里面準備好的一臺車上的顧楷轉頭看著身后熊熊燃起的火焰,冷冷地回頭,吩咐:“開車。”
第70章 亂糟糟糟
顧楷在車子開動前的模樣都是十足的酷拽狂霸帥, 一舉一動都完全符合他的身份,讓人見之便心生向往。
可當車門被關好,一股奇怪且難聞的味道逐漸充斥在車里時, 顧楷的面色就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暈車了。
就算胃里再怎么翻江倒海, 顧楷還是生生地忍著。他還特意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在司機敬佩的目光中,緩緩靠在座椅上,看著有一種勝券在握的錯覺。
不得不說,就算系統(tǒng)能夠任務者將男主世界的原本走向展示出來, 用這種半預言功能幫助任務者在災難到來時提早準備, 或者在優(yōu)秀的寶物面前,提前預謀。
不論系統(tǒng)被吹得有多好,他還是一樣死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可說是不值一提。
就像現(xiàn)在,顧楷殺了莫慶文, 占有了系統(tǒng), 可桓縈不知道這一切的具體過程,他只知道莫慶文最近失蹤了。
他相信小組長不會輕易失去聯(lián)系,所以心中一沉, 已然有了不好的想法。
……但是……就算是莫慶文死去了, 只要他臨死前大腦的思維還能夠和系統(tǒng)所在位置聯(lián)通, 他就能夠給系統(tǒng)下命令回到總部,對身體進行修復。
桓縈只是最低等的任務者,沒有在任務世界隨意和上級溝通的能力, 所以他只能把莫慶文的情況往好了想,還在心里盤算著等回去交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先去看看莫慶文。
桓縈不知道總部的主機上,莫慶文所代表的系統(tǒng)突然消失了幾秒。
不過主機還沒來得及報警,就感覺到系統(tǒng)又重新出現(xiàn)。
主機的系統(tǒng)自動識別了新的系統(tǒng)信號的來源,確定還是在原本那個偏遠的小世界后,就自己給這個異常找了“信號不佳”的原因,沒有上報,時空維護局的工作人員也就都不知道這突如而來的意外。
剛開始莫慶文失蹤時,桓縈還報著幾分僥幸的情緒,想著或許組長只是去做什么秘密任務了。
可好幾個月就緩緩過去,莫慶文仿佛憑空蒸發(fā)開來,若不是桓縈手里還有莫慶文的照片,公司的人也都認得帥氣的負責人,桓縈甚至要認為組長的到來只是他的幻想了。
在莫慶文失蹤,公司無主的日子里,龍梟想著要把這個與他作對很久的公司收到麾下。
他心里全是雄心壯志,但目前最大的難題就是,他的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女婿突然失明,紀家的人也很慌亂。
不過他們的慌亂可不是擔心龍梟的身體,他們只是在想要不要讓紀雅念放棄這個可能優(yōu)秀的人,去選擇一個真正的,無可置疑的優(yōu)質股。
他們百般游說,但紀雅念卻還是一直堅持跟隨著龍梟,還說出了“就算沒了眼睛,他還有手,還有嘴,還有大腦……我相信他。”這種語句,讓原本垂頭喪氣恨不得直接倒擋重來的龍梟十分感動,心生豪情,想著一定不辜負這個深愛自己的女人。
他們合力找來了一位世界有名眼科醫(yī)生,讓他好好看看龍梟的眼睛,還有沒有治療的空間。
龍梟的眼睛受到了很嚴重的破壞,但這位醫(yī)生的水平很高,所以沉吟了一會兒,便說出自己可以讓他的眼睛從原本的一片黑暗變成稍微感光。
不得不說身為男主,龍梟還是有幾分男主的氣魄,聽到醫(yī)生說只能勉強感光后,表情扭曲了一瞬,可最后還是露出笑容來,對醫(yī)生道了感謝,還在醫(yī)生離開后安慰紀雅念。
他的父母已經被送了回來,正在一家醫(yī)院打著吊瓶。
這群劫匪雖然沒有喪心病狂地對這對年邁的老夫妻實行什么殘酷的折磨,但好幾天不給飯吃,就已經是件可怕的事情了。
聽到身邊紀雅念的描述,龍梟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緩緩把牙齒收緊疊在一起,在交錯時,牙齒剮蹭的聲音讓人聽著渾身難受。
這一切的幕后主使……一定不要讓他發(fā)現(xiàn)……龍梟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fā)誓——如果發(fā)現(xiàn)了這個幕后主使的身份,就算傾家蕩產,他也要讓這個畜牲死無葬身之地!
在心中發(fā)下了毒誓后,龍梟就突然覺得原本沉甸甸地壓在心頭的大石頭好像被搬走了一塊,積郁的惡劣情緒也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重新恢復了朝氣與斗志的龍梟,隔著紗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的動作不重,加之還隔著厚厚一層紗布,他的眼睛沒有一點兒被觸碰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龍梟整個人都突然神經質起來,他用力按壓自己的眼球,直到感覺到強烈得讓人眼皮抽筋的酸痛,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停止了這種近乎自虐的行為。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龍梟的眼球在疼痛著,這種痛甚至傳到了他的大腦深處,讓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可龍梟在這種疼痛中,卻安心地閉上眼睛,靠在墊子上,陷入沉睡。
他想,我的眼睛沒有壞死,那肯定還有治療的方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