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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個看中才情的偶然呢, 還是一個蓄謀已久的侵/占呢?
桓縈把心中那有些褒義的陰謀論慢慢套到了顧楷的身上,最后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他心中本就期盼著“愛人”的到來,此刻又看到顧楷的異樣舉止, 發現了他的事業, 便忍不住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而且還越打量越覺得像。
或許這就是一種自我暗示吧。
總之,桓縈認定了這個人未來會和自己在一起,心中對顧楷也就無限地寬容了。估計如果顧楷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也會為顧楷辯解, 給一切安一個合情合理且十分暖心的解釋。
顧楷不知道他在桓縈心中的地位, 但他還是要斟酌著做一些可能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
比如,他就在校長和桓縈交流過后,站起來公式化地和他握了握手, 然后笑著說:“看到你在臺上的發言,非常欣賞你, 希望你能夠成為我們公司的實習生。”
他的這番話算得上邏輯不通, 但他事先想了一下,覺得以桓縈的性格和萬人迷光環,他應該不會起疑心。
果然, 桓縈沒有對顧楷只見了他第一面就想雇傭他的行為表現出一點兒的疑惑, 他在顧楷的目光中笑了笑, 接著垂下眼睛,從顧楷的角度低頭望去,這個學生的五官頗為清秀, 透著一股不成熟的引人采擷的性/感。
顧楷的面色沒有一點兒異常,淡然自若地把手松開,然后就坐回到座位上,和校長說可以進行下一項了。
桓縈和顧楷相視,都向對方點了個頭。
桓縈在學生的引導下下了主席臺,最后他站在臺下向上望去。
正午的陽光實在是有些刺眼,桓縈站在下面往上看的時候,滿眼都是鋪天蓋地的陽光,它透過眼皮變成了艷麗至極的紅色,就算閉合了眼睛,也依然會被困擾。
桓縈抬起手擋在額頭上,然后瞇著眼睛向上望去。
——他看到幾個人影被嵌在陽光中。
一向活在光輝燦爛里的桓縈,這時卻看到其他的人背著光芒,心中的感情總略微有點兒復雜。
但他也不是特別傷春悲秋的人,心中的這些復雜的想法也都是一閃而沒,他旋即放下手來,跟著離開臺下,去旁邊的休息室待著。
在休息室待了一會兒,就有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走了過來,輕聲問他是不是桓縈先生。
桓縈愣了一下,點點頭。
女人穿著職業裝,身材姣好妝容精致,特別是胸前還掛著一個小名牌,一看便知,肯定是個十分受大老板歡迎的女秘書。
沒想到紀九連竟然喜歡這種類型的?
桓縈想著這些事情,心里有了一點兒不確定。
看起來紀九連的性向應該很正常啊,那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但他有著良好的心理素質,就算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也沒有立刻表現出什么不同,而是依然坐在椅子上,看著女秘書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攤開一份合同。
這是實習期的合同,工作還算符合他的專業,桓縈看不大懂,也不知道這個合同有沒有霸王條款,便把在沉睡的系統喚醒:“系統你快幫我看看,這個合同有沒有問題?”
系統掃了一下合同的內容,很快給出答復:“沒問題,不但沒問題,待遇還特別好。”
聽到“待遇還特別好”六個字,桓縈心中一動,在心里繼續詢問:“待遇有多好?”
系統回答:“大概就是……”它停頓了一會兒,接著用一種感慨的語氣繼續說下去:“你每天只需要抽出一兩個小時看看東西,就能拿到五千以上的工資,如果辛勤工作,還有很大的加薪空間。”
桓縈心里隱約有個對于“好”的猜測,但沒想到紀九連給他的工作竟然這么棒。
他在心里贊嘆了一聲。
而在女秘書看來,桓縈正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手指捏著合同的邊緣,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看著合同上的內容。
她想直接說一句,老板給你的待遇特別好,就差弄個臺子把你供起來了。
在前幾天顧楷就把她叫到辦公室,吩咐她按照他的要求擬訂一份合同。
顧楷給出的條件十分優渥,女秘書在弄合同的時候,心里忍不住有些嫉妒,想著這位是老板的哪位小情人……這個小情人怎么就不是她呢?
但如今看到桓縈后,女秘書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心中洶涌的憤懣與不滿好像都被一陣清風吹走了,空蕩的心房里忽然涌進一大股溫暖香甜的風。
通俗地說,女秘書在見到桓縈的那一瞬間……愛上他了。
這件事實在是惡俗透頂,但在有著萬人迷光環的桓縈身上,似乎也算正常。
在女秘書的溫聲細語中,桓縈在合同上簽了字,然后轉身離開這間小小的休息室,去做學生會的工作。
他現在已經大三了,是組織部的部長,他原本是想做學生會會長的,但他穿過來的太晚了,便只能隨意做了個組織部的部長。
學生會的工作挺繁忙,但桓縈有系統在手,什么事情都不愁,甚至他還有時間點開一部電視劇,眼睛看著電視劇,手卻在一刻不停地寫東西打字。
窗外的天色慢慢變暗,桓縈把目光從電腦上抽離,轉頭向窗口望去。
窗簾被松松垮垮地拉了一小半,但陽光依然能夠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個完整的平行四邊形,只是邊上的一小部分有點兒暗淡,就好像被調皮的孩子用橡皮擦抹去了一點兒顏色一樣。
現在會議肯定已經開完了吧?
那……紀九連……也回去公司……了吧?
桓縈扭頭看了屋子的房門,在剛進門的時候他本想下意識地將其反鎖,但在想到了什么后,他還是把鎖打開,僅勉強搭在門上,如果有人從外面推門,鎖就會啪嗒一聲落下。
而現在那鎖還是顫顫巍巍地搭在那里。
他剛扭過頭來,就看到自己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緊跟著震動也順著桌面傳到了他的軀體上。
接了電話,對面是聲音甜膩的秘書小姐,她溫柔地囑咐桓縈在什么時間到公司,到了之后給她打電話,她會去接他。
桓縈動了動嘴唇,原本打算詢問一下顧楷的情況,但這句話還沒出口,他就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顧楷的身份,明白現在他沒有資格去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