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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他坐在這里的時候,下人們都小心翼翼地繞過這里,不隨意在主子面前出現(xiàn)。
這個園子的環(huán)境還算清幽,樹冠擋住了下午的陽光,只留給樹下人一片陰涼。
伸手掐了一片綠葉蓋在自己的眼鏡上,感受著微涼的香氣,顧楷原本急躁的心情慢慢平緩下來,他也能夠冷靜地開始思考如何離開皇城,離開之后要去哪里了。
顏雪亦的任務(wù)是讓路修杰和路修容不再進行這場持久的戰(zhàn)爭,顧楷的任務(wù),就是破壞她的任務(wù)。
現(xiàn)在路修容已經(jīng)謀反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兵力夠不夠和路修杰進行長久的抗衡。
剩下的那個讓卞小萍黑化的任務(wù)……
并不難。
顧楷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樹下的位置很不錯,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打算找個人幫自己搬一個椅子過來,在樹下乘涼。
可他剛把腦袋轉(zhuǎn)回來,打算站起身去找下人,就看到一個小圓球一拐一拐地往自己身邊跑過來。
看到顧楷打算起來,卞陽害怕他要離開,急忙喊了一聲:“你站住!”
他這句話帶著一股讓人有些厭煩的自大感,好像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神,他說什么別人都要聽,他讓你站住你就必須停下。
顧楷不想理會他,可在思索了片刻后,還是將已經(jīng)邁出去的腳步又收回來,靜靜站在原地,問:“有什么事兒?”
“你……!”小胖子的身子一顫一顫的,他用手扶著大腿喘了幾口氣,然后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向我道歉!”
“你說什么?”面對這種堪稱無理的要求,顧楷不怒反笑,低頭俯視著卞陽,眼底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嘲諷:“我為什么要向你道歉?”
“要不是你亂說話,我爹才不會打我!”卞陽悄悄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屁/股。
看起來他的確是被卞柱打的挺慘,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顧楷把目光放到卞陽的屁/股上,盯了一會兒,然后突然笑出聲來,蹲下溫聲詢問:“被打了啊?疼不疼啊?”
他的語氣太過溫和,讓卞陽誤認為他是妥協(xié)了,便在略微怔愣過后,繼續(xù)將頭昂起,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可他剛打算說幾句話刺激一下顧楷,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他心中一驚,慌忙揮動手腳掙扎,卻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屁/股:“別亂動。”
顧楷的聲音在他身側(cè)響起,他原本還疑惑比他高的人怎么說話的聲音與他平行,可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顧楷橫抱起來……其實說抱也不太恰當(dāng),因為這個行為完全沒有“抱”這么溫柔。
寫實地說,應(yīng)該是,卞陽被顧楷用一只手橫著拎了起來。
看著在自己腰間不停掙扎捶打著自己的孩子,顧楷眸色變得深沉。
他的手臂一使力,就把小胖子扔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夏日的桌子并不涼,但人穿的衣服也少,此時卞陽的身體隔著薄薄的夏衫,觸碰到桌面,忍不住抖了一下。
顧楷可不管這個小屁孩的反應(yīng),他直接將其翻了個身,然后按著他的腰,拽下屁股,干脆利落地在微微有些青腫的屁/股上又拍了幾下。
對于這個熊孩子,顧楷沒有一點兒心疼的想法,這幾巴掌打得又快又狠,啪啪啪地連成了一片,伴隨著卞陽的鬼哭狼嚎,也隱約形成了一種奇怪的韻律。
對于剛剛形成一點兒自尊意識的孩子來說,被打屁/股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被父母打也就算了,但這個隨便出現(xiàn)的姐夫竟然也打敢他的屁/股,而是還打的那么疼?
卞陽想著,忍不住趴在桌子上,伸手拄著桌面,一面哭一面咬牙切齒。
若是他手中有一把刀,那他一定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將這把刀插進顧楷的胸膛。
但他手里沒有,所以他只能被動地接受著自己這位便宜姐夫的懲罰。
又打了幾下,顧楷估計著這個小孩肯定將他牢牢地記在了心里,恨極了他,于是便把他放下,看著小孩呲牙咧嘴地提起褲子,扭頭狠狠瞪他一眼,轉(zhuǎn)身踉蹌著離開。
顧楷下手還是比較有分寸的,卞陽雖然感覺更疼了,但若是拉下褲子仔細看看,和被打之前也沒有太大分別,甚至還會覺得傷口好了不少,根本沒有二次傷害的痕跡。
顧楷打完過來要求他道歉的卞陽后,坐在原地等了一小會兒,就看到了卞小萍。
卞小萍被下人告知顧楷一直在等著她,似乎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要和她說。
她心中疑惑,想到以往顧楷從不會特意等著她,便覺得一定是有極為要緊的事情,才能讓他如此焦急。
她想的的確很對。
等她匆忙去顧楷所在的樹下后,就被顧楷拉著坐下,他用雙目凝視著她,好像是想要借此表明他要說的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卞小萍忍不住在心里猜測著究竟是什么事情,可當(dāng)顧楷把第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就震驚了。
因為這件事,真的非常嚴(yán)重非常嚴(yán)肅,比她曾想過的一切都嚴(yán)重。
“要變天了,”顧楷直視著卞小萍的眼睛:“真的要變天了。”
這句話顧楷說的很重,卞小萍在那一瞬間竟覺得自己的身體也真的似乎被這個消息壓得不能呼吸,整個人都是沉甸甸了。
已經(jīng)在皇城傳播了半月有余的所謂“謠言”,要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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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小萍極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她問顧楷:“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顧楷誠實地回答:“從雪亦宮知道的。”
接著,他還挑揀著說了幾個皇宮里面的異常狀況,比如原本十分愛美的宮女打扮得土里土氣,原本一直氣定神閑的宮女姐姐舉止慌亂不堪,當(dāng)然,最重要的證據(jù)就是大宮女偷偷對他說的話。
如果顧楷說的是真的,那么這里面的每一個,幾乎都在佐證“變天”這件事的權(quán)威性。
原本梗著脖子的卞小萍,她的腦袋也忍不住慢慢垂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