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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升熱脹的血液瞬間感受到涼意,慢慢恢復正常。
邵紀尋從錢包中拿出幾張紅色鈔票遞給司機,道:“等我半個小時。”
司機驚喜地接過錢,打開車內的燈光,借著微弱的燈光辨別錢的真假,確認都是真的后,笑呵呵的抬頭回應,卻發現那人早就不在了。
邵紀尋看著面前的山間林苑,腳步頓了頓,站在門口處,按響了大門一側的門鈴。
等了一會,身上漸漸沾了些涼意,才看到白姨從房間里出來的身影。
白姨是從小照顧著他長大的,后來他離開家,跟夏家兄弟住在一起后,白姨也跟著過來照顧。再后來,夏一墨出事了,白姨就過來照顧夏一墨了。這么多年來,一直費心費力地照顧著他們,邵紀尋對白姨十分尊敬。
白姨看到邵紀尋,連忙打開大門,拉過邵紀尋的胳膊,一臉心疼地說,“我的大少爺呀,山里的秋夜已經很冷了,上次不是提醒過你多穿衣服嘛。實在不想穿,也可以白天再來,遲來早來也沒什么區別......”
邵紀尋道:“他,怎么樣了?”
白姨的話被打斷,也沒再繼續,轉而順著邵紀尋的話題開始說了,“還就那樣,沒什么變化,醫生說這樣下去醒的可能性不大。大少爺你也好久沒來了,二少爺那孩子我看著身體越來越消瘦了,不知道這樣下去還能撐多久。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孩子,怎么就遇到了這種事,二少爺那孩子多好多善良呀,當初小小的,那么乖巧......”
邵紀尋轉頭對白姨說道:“我先進去看看他。”
“好好,好久沒見了,快去快去吧。我去給你煮點熱湯。”
邵紀尋輕聲嗯了一聲。
看到白姨離開后,邵紀尋熟門熟路的來到了江若的房間,當初在醫院,環境太差,即使是vip病房,依舊讓他不滿意。后來,從別人手里高價買下這處林苑,環境清幽,寂靜,空氣清新,亭臺樓閣,廊橋水榭,古風古韻,通透詩意,山環水繞,十分適合修養。
除了安排白姨來照顧夏一墨,他還配備了專業的醫護人員,以及齊全的醫療設備。當初,隔幾天來一次,跟沉睡的夏一墨說說話,想著對他清醒會有點效果。后來,間隔時間越來越長,一兩個月才來一次。跟夏一墨聊天,也不再是期待著他醒來,而是單純地講述自己身邊發生的一些事。
邵紀尋打開門走了進去,看向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夏一墨。為了維持身體生機,他的身上插滿各種輸液管子。整個人像脆弱的瓷娃娃,好像隨時都會破碎似的。
邵紀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不知該如何說。
之前組織好的語言在這一刻都忘記了,房間格外的寂靜,能清楚的聽到機器滴滴的響聲。
手機鈴聲響起,驚醒了發呆的邵紀尋。他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看著上面的短信提醒,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
屏幕上是一行來自江若的短信:
邵紀尋,明天見。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咬你咬你咬你!我的牙很尖的。
邵紀尋看完短信后將手機放回口袋,看了眼面前虛弱的夏一墨,目光慢慢移到插滿輸液管的手背上。當初那特別適合彈鋼琴的手已經瘦的成了皮包骨,沒有了美感,他緩緩開口道:“一墨,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以為我會一直等你醒來,如果等不到,這輩子就一個人度過了。但是沒想到,我會對一個成年沒多久的小孩動心,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喜歡上他了,可能是在他一次次宣誓一般地說喜歡我,可能是像小狗一樣毫無章法地撲上來就啃,可能是被拒絕后紅紅的眼眶,可能是舞臺上的他太過誘人,也可能是他對我唱情歌的時候。在他撲向我,瘋狂地啃我的時候,所有的理智都沒了,想著就這樣護著他寵著他一輩子也挺好。我才意識到,我喜歡上他了。”
邵紀尋抬頭看向依舊毫無生氣的夏一墨,聲音輕柔,卻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夏一墨,對不起,答應你的一輩子做不到了,我要離開你了。”
話說出口,邵紀尋感覺之前心頭壓著的石頭移開了,整個人都松了口氣,剛出門,就看到端著熱湯從廚房出來的白姨。
“大少爺,快來喝湯,是你最愛喝的湯。”
邵紀尋端過湯放在餐桌上,道:“白姨,我還有事得先走了,湯你一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