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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女孩重重地把門關(guān)上后,白煜終于撐不住,靠上門邊的墻順著跪坐在地上。他苦笑了起來,現(xiàn)在這樣真的是他想要的嗎?那天白煜從書房出來后,回了臥室。窗戶大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時不時有兩滴飄進(jìn)來落在他臉上。路燈下細(xì)密的雨絲像針一樣落下。墻外的小巷對面是栽著的一株一株的海棠,雨水打著小小的花瓣,微弱的燈光下一點一點的粉紅晶瑩剔透的。他腦子里一直印著女孩的那句話。確實不應(yīng)該這樣,拖了這么久,該走了?!坝罡纾夷苌夏隳侨??”“好,你想什么時候過來,我去接你。”白煜猶豫著該怎么和女孩開口??伤日业搅俗约?,有事需要離開一段時間。算了,這樣也好。白煜坐在袁宇的車?yán)铮瑴喩矶际堑蜌鈮海钜仓さ貨]和他沒說話。車子開出了很長時間。白煜像是才從渾渾噩噩中回了神,“宇哥,公司最近怎么樣?”“老樣子,表面風(fēng)平浪靜唄?!避囎哟藭r拐進(jìn)了一個小路?!岸麻L自從病好后每天都來公司,有他在了,一切秩序照舊,其他股東的小動作都不敢露出來?!痹钜娙碎_了口,于是問道:“那個救你的,你跟人怎么樣了?”“沒以后了,我”白煜深吸了口氣,“我連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證,總不能帶著她一起吧?!薄澳沁€回去嗎?”白煜腦子里映出了女孩在臥室門前一臉認(rèn)真的神情對著自己說。“小白,你要好好在家等我回來?!薄霸僬f吧?!卑嘴隙⒅惶幊閷希遣窟€是被自己帶出來的手機(jī),在房間角落里響著,隔著木頭發(fā)出沉悶的聲音。一直站在桌前等著手機(jī)沒了聲音,他才恢復(fù)過來呼吸。打開了抽屜拿著手機(jī)調(diào)了靜音,沒放回去捏在手里一會,又把手機(jī)后蓋拆開,取下電池,放進(jìn)了抽屜的最里面。姐姐,拜托別再打來了。
在袁宇安排的住所待了一陣?!耙撸俊薄班??!薄笆腔厝?,這回想清楚了?”白煜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看著包裹里放進(jìn)去的那部手機(jī)?!拔矣袞|西還沒還給她。”袁宇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鞍㈧希矚g你嗎?”白煜微低的頭才緩緩抬起,想起了女孩離開時,最后自己抱她那刻懷里僵硬的身體,想說出口的話都被埋了起來。拖著行李箱走得干脆的身影,一直看著她走出小巷也沒等到她回頭看自己一眼。“不喜歡吧,她只是習(xí)慣我陪在她身邊而已?!卑嘴夏翘旎貋?,在院子里站了一晚上,斷斷續(xù)續(xù)把兜里的煙全抽完了。等到天快亮了,矮矮的圍墻外,遠(yuǎn)處的平坦農(nóng)田上冒出了點魚肚白。他回頭望了一眼院子外的門口,最后見到女孩的地方。想著女孩推著行李箱進(jìn)來的樣子,看到房子里沒人,她的表情。掐滅了手里還剩大半的煙。進(jìn)了屋子。現(xiàn)在還是站在原來的位置。腦子里都是女孩今天朝他撲過來的樣子,這么久沒見,好像比原來胖了點,挺好的,一個人也有把自己照顧好。只是在電話里像是怕再也見不到他似的一直讓他等她回來,是為什么他回來了,她也回來了,然后呢?沒結(jié)果的事情還要拖到什么時候?一想起這個又想拿根煙出來。他下意識地望向了女孩的臥室窗戶。她正呆呆地趴在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