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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淵一家現(xiàn)在肯定快活得不得了,她扯了扯書包帶子。
永遠(yuǎn)……永遠(yuǎn)沒有人關(guān)心她了。
盡管內(nèi)心已經(jīng)冷漠到尋常十五歲孩子不能相比的地步,但是被人拋棄的茫然失措還是找上了她。
她慢慢把膝蓋蜷緊,有一滴眼淚恰巧滴在學(xué)校制服上。
她昏昏沉沉地不知蜷在那多久,直到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把她嚇了一跳。
那坨巨大的黑色陰影就在長椅附近,池旭的心一頓。
那個物體抖動了下,她才勉強辨認(rèn)出依稀是人形?
這里太暗了,池旭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臺燈扭開,“喂?”
那團人形中猛然抬起個腦袋,差點沒把她嚇到地上。
她強忍住尖叫,把小臺燈的光打在人形物體上,然后就看到了一個毛茸茸自來卷的腦袋。
是個肥胖的少年,她瞇著眼睛看了許久才終于確信。
就在此時,那個怪異的轟鳴聲又咕嘟嘟響了好幾下,她辨認(rèn)了好一會,才有些遲疑地問道:“你餓了?”
那個巨大的少年并沒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地又把腦袋縮了下去。
池旭抿了抿嘴,在書包里掏了掏,翻出一大袋巧克力遞了過去,“給你。”
男孩抬頭用他快要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看了她好幾眼,才有些遲疑地把那袋巧克力接過去。
中二少女.池旭看著少年小口小口地吃著她給的巧克力時滿心的歡喜。
這個人看起來是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同齡人,怪異,也沒啥人搭理。
她太寂寞了。
她想要個朋友,可以跟那個人說許多許多話,那個人不會因為繼母口中的狂躁癥就對她避而遠(yuǎn)之。
但是她話癆的天性卻只能一日日壓抑在冷漠的軀殼下面。
紀(jì)林蔚把她送讀的是個女校,不僅如此,教師跟校長也都是修女。她們要學(xué)生壓抑住天性,不能大笑,不能大聲說話,因為要“淑女”。
進那個女校時,她十三歲,現(xiàn)在也不過是十五歲而已。
她看著那個巨大的少年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塊巧克力才有些好奇地偏著腦袋問他,“好吃嗎?”
少年頓了頓,想要把剩下的巧克力塞回來。
池旭避過了,“我吃過了,我只是問你好不好吃。”
少年頓了頓,似乎不習(xí)慣跟人如此親近,他往后縮了縮身子,才有些怪異地回答了句,“苦。”
這是費列羅的巧克力,女校里發(fā)的,她只吃了一塊就吃不下去了,因為太甜的緣故,這個人居然還能夠說苦。
池旭撇了撇嘴,“你的東西呢?”
少年空著手一個人蹲在那,絲毫看不出是上飛機或者說下飛機的人。
少年簡直嬌羞到骨子里,聲音細(xì)若蚊蚋,再輕些就誰都聽不見了,“被人搶了。”
小臺燈的光照在他臉上,灰頭土臉的,仿佛還有血跡,看起來確實像是被搶過了。他身上的衣服是手工定制的,一個logo都看不見,但是肥大的定制衫套在他的身軀上,就像個麻袋,一絲美感都沒有,而且破破爛爛的,像是被人撕扯過一樣。
池旭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子,“被人搶了你不會報警嗎?待在這里干嘛?報警了沒有?”
他這才茫然地抬起頭,又搖了下。
池旭性子本就火爆,這下更是恨鐵不成鋼,拖著他就想去報警,少年卻呆呆地蹲在原地動也不動。
她憋紅了臉也沒能把人拖動半步,最后無奈地甩開了那個男孩,步履匆匆地往外跑去,很快就看見了一個機場警察。
她大致交代了一下事情,警察就拿出筆記本往她指引的方向走去了。
結(jié)果兩個人剛剛到那,警察正公事公辦地想要問問題,少年卻驀然站了起來,圓滾滾的身軀就像個可喜的團子,他看了兩人一眼,毫不猶豫地拔腿就往外跑。
他看起來雖然胖乎乎的,跑動起來的速度卻不慢。
……
不僅那個警察愣住了,連池旭都懵了。
這搞的什么鬼?
那個警察遲疑了一會就抽出警棍跟了上去,池旭站在那里依然無比懵逼。
這算怎么回事啊?
她氣呼呼地就要往外面走,現(xiàn)在機場專線還沒有停止運行,至少趕回市區(qū)的末班車應(yīng)該還有。
“喂。”身后有個怯怯的聲音叫住了她。
池旭冷漠地翻了個白眼,“干嘛?”
“季元元”,少年頓了頓,“我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有點惡趣味了,天啦,但是這是我本子里的大綱啊,好像有點不對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