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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希瑞輕輕彈了彈儀表盤,聲調低沉悅耳,“上車吧。”
張秉言迅速拉開車門,邀請她們坐到二排座上。
柯欣毫不羞澀,一手拎著高跟鞋就鉆了進去,還順便拉了后面的池旭一把,“愣著干什么,你不會真的想在江邊站一夜吧?”
車子緩緩啟動,張希瑞放了一張cd,輕緩的音樂在車廂內流淌。
柯欣報上池旭新公寓的地址。
張秉言打開車載冰箱,給兩位女士一人倒了一杯紅茶,“池姐,聽說你是星輝的藝人?”
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池旭大大方方地回答,“是啊。”
張秉言的眼神頃刻間被點亮,燦若星子,“我也準備簽約星輝了,以后池姐就是我的師姐了,請多多指教。”
娛樂圈里的師兄姐弟妹的關系一拉一大堆。
同一個經紀公司出道可以算,同一個經紀人手底下也能算,拜過同一個老師可以算,甚至就連參演過同一個導演的影片都能扯上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師兄姐弟妹關系。
池旭端著杯子的手一頓,“你是準備出道做藝人嗎?”
張秉言笑著點頭。
可是……你不是應該去畫畫,將來做一名世界知名的畫家嗎?
池旭想對他說。
她還記得張秉言畫過的那幅成名作品——《初悸》。
畫里,一片湖,一片星空,一個少女的背影。
線條簡單,用色大膽,卻莫名能夠把人吸進去,叫人由發地心底慢慢浮出一種久違的悸動。
當年,季爻一眼就看上了那幅畫,找到畫展的主辦方,想要把那幅畫買下來,卻被主辦方拒絕了,說是作者不肯賣。
然后突然有一天,這幅畫就送到了她的家里來,送件人未署名,只注明這是送給兩人的新婚禮物。
她萬分興奮地告訴季爻,以為是季爻通過哪個渠道得到的。
原本還想花大價錢買下這幅畫的季爻卻一點高興的情緒也沒有,看了那幅畫一眼,就把畫鎖進了書房。
池旭再也沒見過那幅畫。
其實她對這幅畫的觀感倒也一般,只是季爻上心,她就不由自主地關注了下,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這個天才畫家。
池旭知道他在畫壇里的成就,如今得知他要出道去混娛樂圈的消息,自然會覺得有點惋惜。
張秉言沒看出她的心思,眸子沁若清泉,“池姐,這位小姐就是你的經紀人嗎?”
他指的是柯欣,雖然他在片場見過柯欣幾次,可不知為啥,柯欣似乎對他有一種淡淡的敵意,總是莫名其妙地避開他,甚至還攛掇池旭少見他。
池旭微微一笑,看了柯欣一眼,柯欣正悄悄地翹起腳尖,明顯想要齜牙咧嘴卻還是想方設法地在偶像面前保持儀態。
池旭想了想,從手袋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藥遞了過去,柯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姑娘……你還真的是萬能的啊!
柯欣看她的手袋的目光頓時殷切起來,看起來容量雖小,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百寶袋。
池旭微微一笑,“她是我的助理,不過,跟經紀人也差不離了。”
“那池姐你的經紀人呢?”
池旭搖了搖頭,“我前一個經紀人才離職不久,公司暫時對我還沒有安排。”
其實,從陳夢洋的口中,從唐杰英的話里話外,池旭還是能夠勉強猜到星輝想對她做什么樣的安排的。
只不過如今正主在側,她自然沒好意思說些什么。
張秉言聽了她的話眼睛驀然放光,殷殷切切地看著自家叔叔。
“木頭人”張希瑞默默地把車內的后視鏡壓低,完全無視張秉言的目光。
他猜到這孩子想說什么,只是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強求的好。
張希瑞忽然想起那天,他原本還在夏威夷度假,卻被公司高層緊急召回。
星輝高層大換血,他選擇中立不站隊。
原本他還以為這季家的太子爺應當是對他模棱兩可的態度有點不高興才對。
可突然有一天,星輝的新任總裁就親自拎著禮物上門了。
季總幾乎許諾給了他一個經紀人能夠有的最大自由,條件便只有一個——要他親自去帶一個小藝人,池旭。
他當下說自己要考慮一下,沒有完全答應下來。
可不管怎么說,這個小藝人一定是跟季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一個在b市鼎立的季家公子,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親自上門來求他,這關系……怎么看怎么都不簡單。
他不希望張秉言一頭熱地扎進這趟渾水中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