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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站在客廳里,面面相覷。
董叔和司機(jī)還在往里面搬二人帶來的禮品。路軒送的了些蟲草靈芝之類的營養(yǎng)品。剩下的他特意聲明是路棠送的。
看著擺了一地古玩字畫,盛曄嘴角抽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下聘……不對,送嫁妝的呢。清代的瓷器,宋代的玉器,幾幅字畫真跡,還有幾件白酒洋酒,都是有些年份的。他站在他爸后頭,看不到他爸是什么臉色,總之他覺得背上的傷口又隱隱作痛了。
他上前幾步,皺著眉頭站在路棠面前,用正常的聲音問道:“你怎么來了?”似乎看不到背后他老爹的怒視。
兩個人都不是看他人臉色行事的主,但今天不一樣,路棠一邊小聲說著“來救你啊”,一邊推他站回去,盛曄沒動,看路棠著急得臉都有些紅了,他才輕笑了聲,不緊不慢地轉(zhuǎn)身介紹道:“爸、媽,他就是我喜歡的人,路棠。”聲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仿佛只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卻炸的一屋子人仰馬翻。
誰都沒料到他這么直接,路軒反應(yīng)過來之后直接不客氣地低頭笑了;他父母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又結(jié)了幾層霜;垂首裝深沉的副官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停不下啦,沖他們擺擺手躲廚房去了;至于正往里面搬東西的董叔則是一個趔趄,險些把手里的青花瓷給摔了!
路棠扭頭驚恐而憤怒地瞪他,使勁瞪。盛曄給炸毛的人順了順毛,笑了笑,才退了回去,站在他媽身邊。
正好這時東西也搬完了,路棠收起驚恐憤怒的表情,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對盛鈞說:“聽說您好收藏,我對這些也不是很懂,但這幾件都是我在拍賣會上拍到的真品,與其擱我手里頭糟蹋了,不如借花獻(xiàn)佛,請您一定要收下。”這話說的有些奉承了,但態(tài)度還是不卑不亢的,再加上他長得好,面善,路軒覺得總還算挽回了幾分面子。
來的時候他就說了,只是普通的拜訪,讓路棠別跟去迎娶人女兒似的大張旗鼓。但路棠堅持這些都是他的誠意,誠意動人,非把幾年的收藏都搬上了車。
所以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路軒想。
盛鈞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看了擺了一地的珍品,心道這是幾個意思,讓老子賣兒子嗎?!
算盤倒是打得好,他若真收了豈不是等于承認(rèn)他們倆了!
“你是以什么身份來的?”盛鈞既沒說收,也沒說不收,而是問了這么個問題,看來是準(zhǔn)備打開天窗說亮話。
此時客廳里就他們五個人。
見氣氛有些詭異,女主人讓大家坐下來再說。然而坐下來之后,氣氛似乎更詭異了。許女士跟盛曄坐在側(cè)方的沙發(fā)上,盛鈞跟路家兄弟二人則是面對面坐著,跟會審似的。
路棠倒不怯場,他聽了盛鈞的話,臉色沉靜下來,思考片刻,說,我是以盛曄戀人的身份來的。
此話一出,氣氛陡然又凝重了幾分。盛曄卻似乎沒有察覺,盯著路棠兀自笑得舒心。平時面癱的人今天卻跟附身了似的,臉上一直掛著笑。路棠瞪他,笑什么笑,賣笑嗎?這么嚴(yán)肅莊嚴(yán)的場合,能不能配合點(diǎn)!
這么多雙眼睛就看著他倆搞小動作,路軒嘆了口氣,想抽他倆,現(xiàn)在是眉來眼去,暗送秋波的時候嗎!
許女士咳了咳,看身邊的兒子,有些感慨,兒大不中留啊。在丈夫跟路棠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不懂聲色地打量著人。不得不承認(rèn),路家兄弟兩個都是很出色的人,路軒氣質(zhì)溫和沉靜,不怒自威。至于路棠,她看了他的電視劇和電影,覺得這個孩子長得過于精致漂亮了,現(xiàn)實中一見,相貌更加出色,但卻柔和了幾分,看起來很是討喜。佛家說相由心生,此相并非美丑,而是善惡。看著路棠,你會覺得,他是個很溫暖善良的孩子。
她心里對路棠的反感不知不覺已經(jīng)降了好幾分。
反觀盛鈞,臉色依然黑得跟煤球似的。半晌,他粗聲粗氣的問:“膽子倒是不小,別仗著你是路家的人,我就不敢動你!”
“我已經(jīng)跟路家脫離關(guān)系了。”路棠很誠實地回答。
路軒腦仁兒疼。
路棠繼續(xù)說:“我是以個人的名義來拜訪的,跟路家沒有關(guān)系。”
他這話一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