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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隨便點了點頭。
“大棠,過來吃飯吧。”
“哦。”他反應過來,看來人,是張副導演,擺擺手,“沒事,你們先吃。”
掃視了一遍,沒見到人,看來盛曄是不打算過來了,心里頭涌出說不出的感覺。這種落差來自于以前盛曄沒戲的時候也會守在現場看他拍戲,等他一起吃飯,甚至等他拍完夜戲十一二點的時候跟他一起回酒店。
一開始,他會說,你先回去。慢慢地,就習慣拍完夜戲有人等著他一起收工,偶爾還開車去夜市上逛兩圈買上一堆吃的回酒店。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一刻才真的有盛曄將要離開的感覺。
場上人走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員也都收拾完畢去吃飯了。韓凱過來叫人,就看路棠站在角落里拿著手機念念有詞。
“哥,干嘛呢?吃飯了。”
路棠還在糾結要不要打電話問下人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正猶豫著,韓凱過來叫他吃飯,他把電話一塞,算了,晚上回去找他談談吧,
也沒想到晚上會拍得那么晚,化妝師上來給他補妝的時候,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看來只能明天再問了。他把手機遞給韓凱,韓凱接過,轉身想走的時候,又想起什么,轉身問他:“哥,要不要叫小曄先回去啊?”
他來了?他什么時候來的?沒看到人啊?路棠都讓韓凱問蒙了。這時候導演讓演員準備,路棠什么都來不及問,只得匆匆撂下一句:“讓他等著,我有事跟他說。”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路棠收工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韓凱趴在椅子上已經睡著了。聽到聲音,盛曄的目光從書上移開,抬頭看了眼,然后起身把保溫桶打開,他說:“過來喝湯。”瞬間香氣四溢,熟悉的海帶排骨湯的味道。
有一回開夜工,中途沒他倆戲的時候,二人偷偷開了車出去買東西吃,又不敢去太熱鬧的店子,就在一個僻靜處找了家小店,小店店名就叫“湯”,二人以為只有湯,沒想到也有各種小吃小炒。二人點了幾個菜,要了一盅海帶排骨湯。
味道竟意外的不錯,尤其是海帶排骨湯,海帶厚實,排骨入味,湯濃色白,不是快餐店能做來的水準,倒像是家里做的。老板是個年輕的姑娘,路棠和盛曄打賭猜海帶排骨湯是不是這個老板做的,路棠賭是,盛曄賭不是,誰輸了誰付錢。
后來問老板,老板跟他們講了“湯”的由來。
老板叫小帆,高中的時候追星,剛好家又在影視城開在附近,如此天時地利,她自然經常去探他的班,即使經常被拒之門外。后來看到其他粉絲會帶吃的給他,她就讓外婆教她煲湯。他作息不規律,有胃病,湯最養胃了。她憧憬他喝到自己親手煲的湯,在這種憧憬下她以最大的耐心,最多的努力學會了煲各種湯,但到最后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喝過自己親手煲的湯,只是他在這里拍戲她就會去送。
大學畢業后,她盤下這里開了“湯”。后來他結婚了,有人為他洗手作羹湯了,她就停止了喜歡,停止了送湯,“湯”卻一直開了下去。
“雖然生意一般,還是想開下去,萬一有人喜歡呢?這不今天就迎來了兩個大明星嗎!”她素凈的臉上笑容卻十分有感染力。
走的時候,路棠盛曄跟她合照,路棠說:“一定要把照片掛在店里,趁我還紅,吸引更多的人來,嘗一嘗家里的味道。”
三個人笑著道別。
很久很久以后,小帆的店里去了很多大明星顧客,墻上多了很多很多合照,他倆的照片依然掛在最中間。
這都是后話了。
路棠聳聳鼻子,快步走過去坐下,開始喝湯:“什么時候買的,還是熱的。”話一出口,他想起那份涼掉的豆花飯,還好這回趕上熱的了。
“唔,收工了嗎?”不知道是讓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了還是讓排骨湯的香味給勾醒了,韓凱迷迷糊糊地從椅子上爬起來。
“十點多去買的,再晚就關門了。”后來怕湯冷了,又拿保溫桶裝了起來。盛曄抄起書繼續看。
“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