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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纓,我死了你會哭嗎?會為我掉幾滴眼淚嗎?我甚至不敢問你是否愛過我。我知道你的愿望是自由的活著,而我卻覺得活著一點都不幸福。可知道你活著那么幸福,我就越想做點什么。
藍纓,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不是一殺人的名義死去。因為藍纓是不會為一個殺人犯掉眼淚的,對嗎?
最終的結果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做好了準備,總比當一具行尸走肉來的更好。我愛你,我活著的一天就不會真心祝福你和另一個男人幸福,我只有死了,才有真的做到放下。
再見我的藍纓,如果真有下輩子,我希望能再次與藍纓相遇,像普通人那樣相遇,沒有欺騙,也沒有隱瞞,坦蕩的相遇。
崢嶸
日期是藍纓半個多月那次被綁架后的某一天。
藍纓緩緩的閉上眼,她伸手把信合了起來,抿了抿唇,抹去臉上的眼淚,慢慢的坐到了床上,她哭著罵了一句:“笨蛋……”
她在床上坐了很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突兀的鈴聲在安靜的屋子里嚇了人一跳,她拿起手機,看著手機上跳動的名字,深呼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才接起電話:“喂?小五?”
宮五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纓纓!你這兩天還忙不忙啊?”
藍纓回答:“還好,不忙了。大寶把筆記本給你了嗎?”
宮五說給了,“前一陣我四哥老跟我說你有事,不讓我聯系你,這兩天總算不說了,我就給你打電話,我回來這么長時間,都想你了,你都沒時間出來見面,那這兩天有時間出來見面嗎?我家小白菜也要給姨姨看看啊!”
藍纓應了一聲,說:“好,小五看明天怎么樣?”
宮五說沒問題,兩人約好明天。
掛了電話之后,藍纓才才松了口氣,情緒因為宮五的電話一下被沖淡,她快速的抹去臉上的眼淚,把信折起來,塞了回去,連同其他文件一起帶了回去。
旅行社的工作她已經正式辦了離職,經理很可惜,可是也沒辦法,醫生還特地給她打了電話,知道是在做職業規劃,醫生還是很高興的,導游是個很好的工作,但是藍纓有自己的打算,那就規劃她自己的職業,辭了也好。
晚上回去把資料拿給宮言庭:“這是訓練場的所有資料和手續,加上律師那邊的公證書那些東西,資料就齊全了。”
宮言庭接過來,“事情我來辦,至于最后的運營,你來決定。”
藍纓抬頭看著他的表情,問:“言庭,你生氣了嗎?”
宮言庭嘆口氣,“我看起來像是特別生氣的樣子?”
“可是你看起來也不高興。”她說,看著他的神情有點無辜。
宮言庭看著她還略微紅腫的眼睛,伸手摸著她的眼睛,說:“怎么說呢?確切的說是有點不甘心吧。但是又不能跟一個死了的人置氣。可是又覺得我老婆這么好,被人惦記很不爽,但是也間接證明了我的眼光好。別擔心我,我沒事,倒是你,這次過后,別讓我再看到為別的男人掉一滴眼淚,聽到沒有?”
藍纓盯著他看,好一會過后,她伸手抱住他,說:“言庭,謝謝你的包容,我以后也不會的。”
宮言庭拍拍她的后背,“嗯,現在的事,是把他留給你的東西手續辦全了。他留給你的,你就接受,算是他作為家人給你最后的保障。我不理解他的選擇,但是我理解他的心意,也尊重他的決定。”
藍纓抬頭問他:“如果我想專心經營那個訓練場,你會幫我嗎?”她說:“我不懂經營,但是我懂訓練的那套流程,如果那個訓練場真的很成功,我想從事和學了十幾年有關的工作,用我在外面世界學會的東西。”
宮言庭盯著她的眼睛,她說:“言庭你不要誤會,我不想緬懷任何東西,任何人,包括他,我只是想要找一份我真心喜歡的工作,而這個訓練場是最符合我的地方,我可以當場事業來做。我想用我所學,把那個訓練場發揚光大,我甚至可以把那些離開機構卻找不到相應工作的人招聘過來,給他們一個工作的機會,而不是讓他們去打地下黑拳或者是以自己一身的本事卻做在違法的事,像桑弓那樣,他沒有正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就容易成為社會的毒瘤,算是我為這個社會做了一點貢獻。”
宮言庭沉默了一會過后,他才說:“真是這樣的想的?”
她點頭:“是。我之前有過隱隱約約這樣的想法,今天我去那個房子里,發現了一封他留給我的信,我看了他的信之后,我就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我想要做一個真正想去做慈善事業的人,而不是只能養活自己的人。時候上的普通人太多了,大家都在忙忙碌碌為了自己的生存活下去,現在他留給我這樣一個機會,我不能因為想要擺脫和他曾經的關系,就放棄多做一點貢獻的機會。言庭,就算沒有這個訓練場,我有一天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我曾經的心理醫生,他做的就是義務的工作,我也想過做像他那樣的人,現在這個就是個機會,我想要去做。”
宮言庭垂下眼眸,問:“如果我反對呢?”
藍纓想了下,說:“那我就放棄。我選擇賣掉他的訓練場,捐出百分之五十的錢,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和我的積蓄我拿出來,重新開一個訓練場。”
宮言庭被氣笑了:“你覺得我反對是因為那個是柴先生留給你的東西?”
藍纓問:“難道不是嗎?”
宮言庭嘆口氣,他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說:“我反對是因為訓練場,那是男人的活!”
第526章
藍纓仰起頭,看著他拿了杯子站起來,一下躥起來,殷勤的接過他的杯子去倒水。
宮言庭看著她一副狗腿子的模樣,有點不知道說什么。
她倒了水回來,放在他面前,“我兌了冰,現在就可以喝。”
宮言庭端過來喝了一口,又看了她一眼,藍纓低聲下氣,“言庭,我不想跟你對著干,真的,我想要你幫我一把,我一個人肯定沒本事干好,而且我底氣不足,我不懂經營,也沒有管理經驗,我怕我最后把他的訓練場給整倒閉了。我想要去做大訓練場,但是我又想要你幫我。你就幫幫我吧,你要是不幫我,我都不知道我還能找誰……”
宮言庭嘆口氣,問:“你就那么想做訓練場的活?”
她點頭:“要不然我還能做什么?”她說:“我大學學的英語,當初連專業都不是我自己選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我學習和訓練都是任務,訓練我是迄今為止堅持最久的……”
宮言庭伸手又彈了下她的腦門,“別跟我裝可憐。”
藍纓揉了揉腦門,“言庭,那你幫我把訓練場賣了。”
宮言庭問:“不干了?”
藍纓不說話。
宮言庭又問:“還說是我幫你把訓練場賣了,你掉頭就自己開一個?說不定里面的器材都是從現在這家里面買的,是不是?”
藍纓還是不說話。
宮言庭氣的:“那你折騰我干什么呀?不如直接就接著頭做呀,好在前期他基礎打的好,短期內不愁資金的問題,不過后期的人脈要有人去做……”
說了一半,又看了她一眼,藍纓歪著頭看著他,宮言庭一時無語,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說:“行,讓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