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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言庭好不容易菜抬起胳膊擺擺手,還是什么話都沒說。
這次摩天輪坐的宮言庭形象全無,從上面下來的時候,她精神抖擻,宮言庭靠著墻維持身體的平衡,腿都打哆嗦。
下一個點是過山車,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宮言庭聽說藍纓想試試這個,又掙扎著往上爬,“我陪你……”
藍纓不讓他陪,宮言庭還不讓,最后真的又陪著她坐了一回過山車,就是做完過山車的宮言庭半條命都沒了,吐的昏天暗地。
好在之后藍纓吸取教訓,都是挑的軟綿的項目,總算把聯票用完了。
宮言庭恢復過來后,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就是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以前做工程,需要上去查看細節,每次上去下來都要丟半條命,我也想要習慣,但是不行。身體不聽我的。”
藍纓的臉上帶了笑意,“以后就知道了。”她說:“謝謝你今天帶我去了游樂場,這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真的,謝謝你還那么害怕還要陪著我,讓我知道原來‘舍命陪君子’用在這里也貼切。”
宮言庭苦笑,都不知道說什么了,“你不討厭我就好,我擔心你看到我那么狼狽的模樣,會不想相處下去。”
藍纓笑了下,抬頭看了他一眼,說:“怎么會?恐高又不是你的錯。”
有缺點的人,才是正常的人,一個人如果從來沒有缺點,那根本就不正常。
宮言庭送她回她住的小區,到了小區門口,藍纓站住腳,回頭看他:“我到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很亂,所以我就不讓請你進去喝茶了。”
宮言庭點頭:“了解,沒關系,總有一天,我會上去的。”
藍纓猶豫了一下,她在他面前站直身體,說:“有件事我不知道小五有沒有給你說。我是個孤兒,后來被人收養了。如果我不想騙你,如果你介意,請你告訴我,我不想在很久之后你才告訴你不希望找一個沒有正常家庭的女人。”
宮言庭想了下,才開口:“說到這個話題,那我也有件事告訴你。我在大學畢業之后才第一次見到我的親生母親,我覺得她并不愛我。我的家庭……雖然是個大家,但其實內部十分混亂,我的父親是個獨斷專行的人,我生活在一個沒有母親,雷同沒有父親的家族。嚴格的說,我的家庭并不完整的,或許對于有些家庭幸福的人來說,我的家庭就是最大的缺點。如果你介意,請你告訴我,可以嗎?”
藍纓一下笑了出來,她點點頭:“好。我現在告訴你,我不介意。”
宮言庭點頭:“確定不要我送你到樓上?”
藍纓點頭:“確定。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宮言庭應了一聲,藍纓站在小區門口,目送他上車,開車離開。
然后她轉身,抬腳朝著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
樓道有些昏暗,樓道上的聲控燈因為年久失修,早已壞了,藍纓抬腳朝著樓上走去,她的眼睛習慣了黑暗,比這里更黑暗的地方她都見過,何況是現在?
她一步一步的踩著樓梯上樓,最后她停在六樓的房子門前,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手剛落到門上,門開了。
她頓了下,鎮定的站在門前,然后她伸手輕輕推開門。
一個人影陷在客廳的沙發上,紅色的煙頭忽明忽暗。
香煙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客廳,看到門口的身形,那個人影動了動,往這邊偏頭,開口:“看起來今天玩的很高興。”
藍纓微微擰著眉,她抬腳走了進來,伸手關門,另一手摸向門口的燈開口。
“別開燈。”男人的聲音制止她的動作,“我喜歡在黑暗中看你,這樣不用看你臉上的表情。雖然你的臉很漂亮。”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伸手在桌子上揉滅了煙頭,邁開腿朝她走過來。
藍纓在他的強大的壓迫下后退,她的背抵到了門上,“教官。”
心涼如水,熟悉的氣息,帶著冷漠的寒氣,逼的她退無可退。
傅清離的手撐住門,把她禁錮在門和他的懷抱中間。
伸手抓住她的頭發,強迫她抬頭看向自己,“我知道,你看得到我的臉,看著我,看著我的臉,看著我是怎么要你的……”
他低頭,狠狠堵住她的唇,黑暗中,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的指縫夾帶著寒光朝他掃了過來,他快速的擋住她的攻擊,狠狠的抓著她的手臂按著她頭頂上方:“藍纓,你是我教的,不但身手,身體也是……”
她沒有放棄,還要抬腿。
他開口:“七號!歸位!”
幾乎是本能的,她在口令中站直了身體,他低笑一聲,抱起她的身體,踢開臥室的門,把她放到了床上。
黑暗中,她擰著眉,身體猶如被劈開的動,懲罰的動作讓她痛不欲生,潮水般的記憶再次涌來,似乎想要覆蓋她如今所有的平靜。
他控制了她的身體,她聽到他開口:“那個男人,就是你挑中了想要結婚的對象?”
藍纓沒有應道,傅清離冷笑一聲,“他的身體能滿足你?”
藍纓蹙眉閉眼,疼痛讓她咬緊了牙關,她的手摸向枕頭下方,握住了匕首的把柄。
他在極致的時候從喉嚨里發出了舒暢的聲音,緊繃的身體卻是他神經最放松的時候。
片刻間的功夫,黑暗中的寒光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濺起的血噴到了藍纓的臉上,傅清離已經退到了床下。
他低喘著,抬頭看向藍纓,藍纓手里握著匕首,已快速的退到了床的另一邊。
傅清離笑了一聲,“藍纓,我很欣慰,這么多年你都沒有放松,很好。”
藍纓的聲音帶了顫音,她說:“教官,我現在是自由的。你沒有權利這樣對我……我早已不是當年的藍纓。”
“我也一樣,所以藍纓,你還能擺脫得了我嗎?”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他在黑暗中整理衣衫,極致未滿的中斷讓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他笑了一下,說:“看來你忘了我在你身體里的感受,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記起來的。”
藍纓緊握手中的刀,一絲一毫都沒有松懈,傅清離整理完衣衫,在血腥味中一粒一粒系上扣子,抬腳走了出去。
關門聲在漆黑的房子里響起,可怕的靜謐在濃郁的血腥味中讓人從腳底衍生出生恐懼。
藍纓全身發抖的站在哪里,身體的疼痛遮不住她心底的恐懼。
那是最原始的恐懼,來著心靈深處的震懾讓她不由自主的無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