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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意美五專畢業的那一年,柯柏勛順利考上臺北一家知名大學研究所。她因為畢業展成績優異,獲選在臺北世貿展出,沒想到碰巧在展覽現場遇到他,順應他的要求陪他看完展覽后,她又答應他一起吃個飯。快餐店里人來人往,雜沓且吵雜,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才不會聽到自己那每一次見著他時就會怦怦急響的心跳聲,也較能以平常心和他交談。“恭喜你,順利考上研究所,而且還是你理想中的學校。”一年半來!”“白意美!”兩人不約而同驚喊出聲。“你怎么會在這兒?”這一次白意美搶先開口。“≈20320;又怎么會在這兒?”柯柏章不答反問。“喂,你先回答我好不好!”她瞪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和感覺一如從前般,像個哥兒們似。柯柏章摸摸鼻子回答:“我在北部當兵,這兩天休假,所以過來找我哥。”她頓時恍然,這才想起他畢業后就去當兵的事。她好奇地看著他帽子下的臉龐,而后出其不意地伸手摘下他的軍帽。“哇!柯柏章,你理平頭的樣子還滿帥滿酷的嘛!”她笑著鬧他。柯柏章微微臉紅,隨后揚高下巴朝她挑高一眉,臭屁地說:“拜托,我本來就長得又帥又酷,不知道迷死多少女孩子!”就只有≈20320;不識貨他悄悄地在心里加上一句。“你根本一點都沒變嘛,還是那么臭屁!”她笑著損他一句,然后走近大門,從皮包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喂!≈20320;還沒告訴我≈20320;怎么會在這里出現。”他走到她身邊提醒她。“你還看不出來啊?我住在這里頂樓。”她頭也沒抬地,開了門率先走進去。柯柏章驀地驚愣住,她該不會是和大哥同居吧?什么時候他們兩人進展得這么快?怎么一點征兆都沒有?滿腔疑問的他,趕緊跟進電梯里。“意美,≈20320;不會是和我大哥住同一間房吧?”一進入電梯,他立即開口問她。“你胡說八道什么!”白意美一張俏臉瞬間脹紅。“我們只是剛好住同一層樓,拜托你思想不要那么邪惡好不好!”“怎么會有那么巧的事?你們居然會住在同一個地方!”他仍是一臉懷疑,這件事他聽都沒聽大哥提起過。“房子是你大哥幫我找的。”她索性據實以告。“這棟大樓是他一位朋友家里的,租金比較便宜,我剛好也要找房子,所以就這樣嘍。”奇怪,明明是很單純的事,她干么說得別別扭扭的,跟他解釋那么多干什么?柯柏章聽了,心里微訝,他大哥不像會是特意做這種事的人,除非“喂,電梯到了,你還不走啊!”她一聲叫喚讓他回神過來。走出電梯,短短的走廊上亮著一盞燈,除了兩間套房以外,望出去是寬廣的頂樓陽臺。白意美打開自己的房間,然后看了他一眼,問:“柯柏勛知道你要來找他嗎?”他搖搖頭。“我沒聯絡上他。”她猶豫了一會,推開房門走進去,邊說:“你進來等好了,門不必關了。”他聳聳肩,無可無不可地跟在她后頭進門,還自動自發地找了張椅子坐下。視線重新移回白意美身上,這才發現她整個人變得有些不一樣。或許是上了淡妝的緣故,又或許是身上穿著優雅合宜的套裝,讓她的美麗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柯柏章,你干么盯著我一直看?”察覺他的目光,她忍不住皺眉問。他唇角微勾起笑,故意語帶戲謔地說:“≈20320;的樣子還挺像個上班族嘛,工作還順利嗎?該不會只是當個花瓶吧?”“喂!你干么一開口就要損我、跟我斗嘴?”她隨即奉送他一記衛生眼。“枉我好心讓你進來等人。”他收斂一臉痞子笑,忽然間:“意美,≈20320;還是很喜歡我哥嗎?”沒料到他會突然接這個話題,她整個人一愣,隨后狼狽地別開臉去。“你、你問這個做什么?我、我告訴你喔,我跟你哥之間真的沒什么他只是好心幫我找房子而已。”“是這樣啊”他故意喃喃自語。“我爸我媽還不知道你們兩個住在一起”話還沒說完,一張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而脹得通紅的臉蛋,倏地朝他逼近。“柯柏章!你要是回去亂說話,我小心我找你算帳!”她鼓著雙頰威脅道。他像是沒將她的威脅當一回事,好奇地問:“看≈20320;的反應,≈20320;該不會還沒告訴我哥≈20320;喜歡他的事吧?”“這、這不關你的事!”她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他,開始后悔讓他進來等人。“意美,≈20320;這樣太遜了啦!”他就是喜歡逗她、糗她。“現在都什么年代了,≈20320;還在那邊ㄍ1ㄥ什么?暗戀不說出來是不會有結果的!”“你、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她惱怒地回嘴。“你向那個你暗戀的女生表白過了嗎?”柯柏章唇邊的笑謔頓時微微僵凝,表情也驟然黯沉了些。半晌后,他才低聲說:“我跟≈20320;不一樣我暗戀的那個女孩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但是我哥到現在都還沒有女朋友,≈20320;的機會比我大。”他眼里的落寞讓她不禁感到有些罪惡感,看他的樣子,她好像戳中了他的傷心事。也許是同病相憐吧,她忍不住對他傾訴她的心事:“你哥他雖然到現在都還沒有女朋友,并不表示他就會喜歡我”她苦惱地皺著眉。“他身邊圍繞著許多出色的女生,而我,只不過是個五專畢業生。”“原來≈20
320;在意的是這種事啊!”柯柏章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地搖頭嘆氣。“學歷問題有那么重要嗎?≈20320;以為我哥他會介意這個?如果他要的是學歷和他相當的女孩子,那他怎么會到現在都還沒有女朋友?”“他跟我說,他要念研究所,沒時間經營感情的事,也許等他一畢業就會馬上交女朋友了。”她回答得有些垂頭喪氣。“那≈20320;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啊?”他的語氣和表情很是不以為然。“≈20320;什么都不說,他怎么會知道≈20320;對他的感情?沒試過又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歡≈20320;!”“要怎么試?我沒有勇氣試”每次當她想表白時,就會遭受挫折,連帶引發她的自卑感,不管是他高中國游會時,還是兩年前那一次觀霧之旅。到現在,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向他表白的勇氣已經愈來愈小了。愈在意就愈說不出口啊!“意美,≈20320;可以告訴我為什么那么喜歡我哥嗎?”柯柏章忍不住想問,他和大哥不都是她的青梅竹馬嗎?為什么她喜歡的人是大哥而不是他?他實在百思不得其解。她認真地想了一下。“我說不出來喜歡一個人一定要有很明確的原因嗎?”她只記得很久以前,兩人相遇的那一個下午,柯柏勛黑黑的臉、白白的牙,溫厚如陽光般的笑容在她年幼的心版留下很深的印象;然后,她不知不覺地追逐著他的身影。隨著歲月的遞嬗流轉,她只有更加喜歡他她不得不承認,選擇上臺北工作,其實是因為他人在臺北。明明在心里告訴自己很多次,不要再追在他身后跑了,但終究,她還是做不到。“算了!當我沒問。”柯柏章微感煩躁地抹了一把臉后,很快地又恢復一臉痞子笑。“意美,既然≈20320;這么沒把握,我們倆可以說是同病相憐,≈20320;不如放棄我哥,和我湊成一對,怎么樣?”“你少臭美了,誰要和你湊一對,說話沒個正經!”她瞪他一眼,隨手拿起抱枕丟向他。
“兇婆娘,我是好心同情≈20320;耶,真不識好歹!”他接下抱枕,立即予以反擊。“你誰要你同情了?!”她氣極,發動更猛烈的抱枕大戰。“柏章!”雙方正打得不可開交之際,溫厚的嗓音忽地自房門口傳來。兩人齊回頭望去,同時對上柯柏勛微訝的臉龐。“大哥,你回來了啊!”柯柏章立即笑開臉迎向他。“這兩天我休假,所以就過來找你了,歡不歡迎啊?”柯柏勛微微一笑。“我手機里連續幾通未接電話,原來是你打的啊。”“還說呢,我在樓下站了好久,差點被路人以為是什么可疑份子。”柯柏章趁機抱怨。“還好遇上了意美。”柯柏勛沒說什么,只是微笑地來回望著他們倆手上抓著的抱枕。“你們拿著抱枕在打架啊?”白意美臉一紅,立即丟開抱枕。“是柯柏章無聊,老愛說一些氣死人的話。”“嘿,我是好心安慰≈20320;耶!”柯柏章一臉無辜地反駁。他的話引起柯柏勛的注意,關注的眼神立即落在白意美身上。“怎么了?工作上出了什么問題嗎?”白意美搖搖頭,才要開口回話,柯柏章已快言快語地說:“跟工作一點關系也沒有,她是失戀了!”“失戀?”“你別聽他胡說,我才沒有失戀呢!”白意美趕緊回了句,再狠狠地瞪柯柏章一眼。“暗戀不果,就等于失戀啊!”裝作沒看到她殺人似的目光,他繼續涼涼道:“大哥,意美從以前就很喜歡某個人,卻始終不敢表白,你說,這跟失戀有什么兩樣嘛!”“柯柏章!”白意美再也顧不得形象地大吼,整張臉紅得像顆西紅柿似。他≈20320;著耳朵繼續說:“大哥,你想不想知道她暗戀的人是誰呀?”八卦的嘴臉表露無疑。“柯柏章!”白意美氣極地又吼了他一聲,恨不得沖上前封住他那張大嘴巴。“柏章,別鬧了!”柯柏勛終于開口介入。“你們餓不餓?我們一起到外面吃飯好嗎?”他溫柔地看著白意美,似是針對她而問。“好好啊,我們走吧!”一對上他柔柔的眼,她的氣就不自覺地消了。轉過身拿起皮包后,她故意擠開柯柏章,以免他又胡亂跟柯柏勛說些不該說的話,還偷偷朝他使了個狠眼色,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一旁的柯柏勛不巧地看見了她的眼色,笑意不覺悄悄浮上他的眼,唇線跟著微微揚起。關于她的秘密呵他其實是明白的;而他的秘密,尚須等待,總有一天,他會親口告訴她一年后,白意美由設計助理升上設計師一職,工作愈見繁忙,壓力有增無減。三不五時加個小班或熬夜趕稿已經成了家常便飯。每當必須在公司熬夜加班,她總會打電話告知柯柏勛,因為她知道他會替她擔心。同住一層樓一年多以來,他們相處的模式就像家人般溫馨和諧,會互相關懷互相照顧。不過,她得承認,通常都是他照顧她多。好比現在,當他知道她還在公司加班時,剛離開研究室的他,便說要幫她帶消夜過來。其實,他自己也很忙的,既要幫忙輔導學弟妹們做實驗,還要一邊著手準備自己的論文,在實驗室與研究室來回奔跑,辛苦的程度不下于她。“意美,外找!”同事周筱玫在設計部門口朝她喊道,她隨即放下手邊的工作,走了出去。“喂,外面那個男的是不是≈20320;男朋友啊?”經過周筱玫身旁時,她忽然拉住她的手問,一邊還朝
她眨著眼。白意美笑了笑“應該只能說是朋友吧。”“只是朋友?不會吧?”周筱玫擺明了不相信。“有哪一種朋友會這么勤勞,常常給≈20320;帶消夜過來?”“≈20320;說呢?”她把問題丟回去,繼續往前走。“意美,≈20320;這個男的朋友長得帥,感覺又很nice,≈20320;下心動啊?”周筱玫隨后跟上來,一臉好奇地接著問。白意美只是揚唇淡笑,并不答話。從前好像也有人這么問過。柯柏勛帥嗎?她不知道,她眼里看到的他,已經超越了他的外貌。看著他的同時,她并不是只看見他的長相,還有從前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已包含了太多的元素,不再只是純粹的相貌而已。來到前頭讓客人暫候的休息區,看到坐在沙發椅上的柯柏勛,她很自然地層露笑顏,心情感到非常愉快,趕稿的煩悶與辛苦全被沖刷得一絲不剩。“今天吃什么?”她像小孩子似,開心又好奇地問。每次他帶消夜來總不忘變花樣,怕她吃膩。“小籠包。”柯柏勛微笑地幫她打開紙餐盒,引人垂涎的香味立即飄散而出,讓人不由得食指大動。“哇,好香喔!”周筱玫羨慕地睜大了眼。白意美笑著在柯柏勛身旁坐下,接過他遞來的竹筷,一邊問周筱玫:“≈20320;要不要嘗嘗看?”“不必了啦,我剛才已經吃飽了。”周筱玫趕緊搖搖頭,她才沒那么白目呢,在這邊當他們的大電燈泡。說也奇怪,兩人之間的互動和表情明明就像男女朋友,為什么意美卻說不是?邊想著,她邊搔著頭不解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今天又得熬通宵嗎?”柯柏勛有些擔心地望著她兩眼下淡淡的黑影。嘴巴沒空說話的她只得頻頻點頭。“≈20320;的身體受得了嗎?”他微皺著眉問。“還好啦!”吞下食物的她終于能開口說話。“多少已經習慣了。”“認真努力工作沒什么不好,但是,也別把身體給弄壞了。”他溫聲說著,眉梢眼底盡是關心之色。她以頻頻點頭表示受教,心里卻想:他有時候為了論文還不是一樣在研究室里熬通宵。視線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他手邊放著一迭類似簡章數據的d,上頭的文字還是中英文并述。“柯柏勛,那一堆是什么東西?”她好奇地問。柯柏勛低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沒什么,就是一些指導教授讓我參考看看,有關于國外學校的資料而已。”她不提,他還差點給忘了。教授雖是一片好心,但他實在沒有出國進修的打算,只是也不好意思當面拒絕,所以就帶著了。他的回答讓白意美全身驟地僵凝了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你、你打算研究所畢業后要出國念書嗎?”她的聲音微微地發著抖。彷佛察覺她情緒的波動,他微笑地安撫她:“我沒想過要出國念書,念了這么多年也夠了,我想當完兵后就找事做。”“真的?”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我什么時候騙過≈20320;?”他笑望著她,眼神溫柔,聲音也溫柔。這句話終于讓她完全放松下來。是啊從小到大,只有她耍賴騙他的份,他倒是一次也沒騙過她。一放松下來,胃口便又恢復,將餐盒里的小籠包全部解決后,她滿足地拍拍肚皮,還打了個飽嗝。柯柏勛將垃圾收拾好后,對她柔聲叮囑:“明天早上,我會把早餐買好放在≈20320;房門口,≈20320;一定要記得吃過早餐后再上床睡覺,知道嗎?”他知道她每次熬通宵趕稿后,隔日回到家總是蒙頭大睡,常常早餐連著午餐一起吃。“知道了!”她笑得甜孜孜,陪他走到電梯前等電梯。電梯抵達時,她看著他走進去,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一霎那,她忽地往前跨了一步,兩手撐住門邊,一臉認真地對他說:“柯柏勛,謝謝你。”這一聲謝謝,她很早就想說也早就該說了。受他照顧這么多,她沒什么可回韻,一句真心的謝謝是她唯一能表達的。柯柏勛沒說什么,只是溫溫地笑了,但,那笑彷佛蘊藏了什么意涵似,襯得他微微彎起的長眸更顯深邃,讓她不覺看呆了眼。隨著柯柏勛畢業論文提交日的接近,白意美和他見面的時間愈來愈少,也愈來愈短了。周六,她休假,他卻仍是一早就出門,到學校研究室趕論文。賴床賴到十點鐘,她再也躺不住,翻身起床快速地梳洗完畢后,她開始打掃起房間來,借著身體的勞動消磨時間。打掃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何不趁機幫柯柏勛也打掃打掃房間,可隨即又想起自己并沒有他房間的鑰匙,不禁有些喪氣。她是真的想為他做點什么,卻偏偏無法如愿。打掃完畢時,不過才十一點,她無聊地抓了一本書翻看著。忽然間,一個主意在她腦海里迅速成形,她很快地拋開書,用最快的速度換上外出服,然后抓起皮包滿臉笑意地走出套房,為等會兒即將要做的事感到開心不已。在柯柏勛學校附近買好了便當和飲料,她走進校園內,依著他曾大略提過的研究室位置,來到一棟白色的建筑物前。沿著走廊走了一會,她決定找個人問問,恰巧前方一位看來頗為高挑的女子正朝她的方向走來。她快步向前,拉近距離后,這才發現眼前的女生很面熟,隨即,她立刻想起來她是誰。“李愷庭”她不自覺地低呼。“原來是≈20320;啊!”對方顯然也認出她來了。李愷庭漂亮自信的眼眸瞄了一眼她手里提著的東西,揚唇淡淡一笑,接著又說:
“≈20320;給柯柏勛送午餐來啊?”白意美楞楞地看著她,沒答話。她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她。彷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李愷庭微挑起眉睨著她。“我在這里出現很奇怪嗎?我可是憑自己的實力考上這里的研究所喲。”“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微微慌措地解釋。“我和柯柏勛從以前到現在始終只是同學罷了,如果≈20320;心里想的是這個的話。”李愷庭直截了當地替她說出心里的疑惑。白意美有些訝愣地看著她。難道自己這么容易被看穿?她竟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20320;喜歡柯柏勛對吧?”緊接著是犀利的問題,她一時無法響應,也不知道該怎么響應才好。“我猜≈20320;一定到現在都還沒告訴他。”李愷庭自顧自地接著說“≈20320;也真奇怪,都喜歡他那么久了,竟然沒有勇氣直接明白地告訴他!”白意美被她說得臉頰微熱,無從辯駁。“柯柏勛正和指導教授在辦公室里談話。”李愷庭話鋒突然一轉,神情別有意涵地看著她。“這位老教授很賞識他,一直鼓勵他畢業后繼續出國念書,還很熱心地介縉自己的小女兒和他認識。依我看,他是希望柯柏勛能和她女兒作伴一起出國進修。”白意美愣了一下,想起幾個月前柯柏勛所說的話。“可是他說他沒打算出國念書”“這我就不知道了。”李愷庭故意聳聳肩。“那個教授很有辦法,一切留學事宜都能幫他打理妥當,甚至是學費問題,他也愿意替他處理,這么好的條件和機會,我看很少有人抗拒得了。”這一番話輕易地在白意美心里產生震蕩,她的臉色微白,無所遮掩的瞳眸明顯地泄露出內心的慌亂。“我聽柯柏勛說,你們倆現在毗鄰而居,有什么話想說的,≈20320;可要趁現在趕緊說一說了,像他這樣溫柔寬厚的男人有很多人搶著要呢!”李愷庭無視她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實在不能怪她壞心腸,她只是受不了他們兩人這種只愛在心底,卻什么都不說的古老人種。當然,她更不可能告訴她,柯柏勛已經知道她心意這件事。那次觀霧之旅,她就敗在情敵酒后一首纏綿哀感的老歌,人家醉得一場胡涂還能憑著含蓄的情歌贏得人心,現在想起來,她都還覺得惱。明知他們兩情相悅,她心里多少還是感到有些不平衡;占著茅坑不拉屎,這兩個人是在搬演哪出戲呀?實在讓人看了很不爽快!所以,玩玩他們多少讓自己不平衡的心情得到一些補償,而且也算是做做好事。功過相抵,應該不過分吧!“≈20320;要不要到研究室里等他?”她斜睇著白意美問。白意美彷佛大夢初醒似,僵硬地搖了搖頭。“我不必了,麻煩≈20320;幫我把便當拿給他。”說完,她匆匆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