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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如此,私心之下,戲志才依舊不想讓顧祁前去犯險,知曉他醫術高明是一回事兒,但是擔心又是一回事兒。
他不是圣人,這心總是偏的!
“文若,你是怎么想的?”戲志才看向荀彧,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有個好友在身邊將他敲醒才好。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做事最好的,只是需要有個人讓他清醒一下而已,否則,即便有錦書的傳信,他依舊不敢讓人出去。
為什么不去找郭嘉?
想了想郭嘉的性子,戲志才可以確定,知道呂布做法的郭奉孝絕對是舉雙手贊同,傷寒又如何,錦書最重要!
看完竹簡上的東西,荀彧張了張口,許久沒有說出話,勿避艱險、晝夜、寒暑、饑渴、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功夫形跡之心,能做到這一步,錦書實在無愧醫者二字。
“志才,去和主公說說吧,錦書……能寫出這些東西,錦書斷然不肯被拘在家中什么都管不了。”
終于,荀彧還是開口了,既然錦書求助到了志才這里,那定然是不肯被這么保護起來,如果將他自己放在錦書這個處境,怕也是進退兩難。
老老實實待在家中不問世事,實在有違醫者之心,而不管不顧去找呂布說個明白,又傷了那人一顆愛護之心,如此一來,他怎么做都不好,也只能求助于他人了。
“錦書的性子志才最清楚,這種情況之下,他是絕對不可能安生的待在家中,與其讓他一個人跑出去不知道去哪兒,還是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
微微嘆了一口氣,荀彧將有些急躁的戲志才拉住,他們想著將人護住,但是那看起來軟軟和和但是實際上格外有決斷的錦書可不一定想讓他們這么護著。
被這么一提醒,戲志才也意識到了,顧祁并不像看上去那么乖,能在曹操的大軍沒被牽制住之時就跑到下邳,他怎么可能乖乖的待在家里面?
即便有那么多人看著,錦書若真的想出去,怕也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里,戲志才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找呂布,“文若,忠先去主公處走一趟,你且自便!”
說完,將荀彧一個人扔在書房,戲志才匆忙去找呂布,有人在身邊還好,若是身邊一個人都不在就離開,他們可如何是好?
將軍府中,呂布面無表情的將整頓軍務的命令發下去,至于站在一旁低著頭的孫策,得了命令之后就趕緊跑出去了。
干活什么的他一點兒都不在意,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
高順被派到兗州處理鎮守兗州,順便還帶著一個武力超群帶兵能力一樣超群的趙云,兗州一帶盡管表面平靜,但是底下的波瀾可一點兒都不少。
身邊少了一個得力幫手,呂布就是再想將張遼和孫策揍到生活不能自理,他也要考慮考慮接下來一大堆活兒沒人干該怎么辦。
甩了甩腦袋,呂布沉著臉看著剛從后院過來的華佗,心又往下沉了一分,華佗的醫術是軍中除了錦書最好的,連他都束手無策,這可如何是好。
嚴氏本就體弱,后宅女子,又不是呂玲綺那般從小喜歡耍刀弄槍,身體素質自然好不到哪兒,傷寒一來,自然很快就頂不住了。
便是顧祁在這兒,也頂多是能讓她多撐幾天,真正喪失了精神氣的人,便是醫術再好也是救不會來的。
醫術不是仙術,不能活死人肉白骨!
還好先前已經將后院封鎖了起來,呂布心中有些慶幸,要不然,他這將軍府恐怕就是疫病最開始傳播的地方了。
至于嚴氏,既已至此,聽天由命吧!
呂布不是不想救人,但是實在現在這情況不是他說想就就救得了的。
對嚴氏如今的情況,華佗能做的就是開藥吊著,若是剛剛染病時還好,但是她已經病入膏肓,便是大羅金仙轉世也救不了了。
戲志才到來之時,華佗還沒有離開,匆忙行過禮之后,戲志才立馬進入正題,“主公,錦書雖說有錯,可如今非常時刻,便讓他戴罪立功可好?”
“不行!”一聽戲志才的話,呂布的臉立刻黑了下來,他拼著和顧祁之間感情出現問題也要將人關禁閉,為的就是不讓他摻和進這件事情之中,不管是誰來說,這件事情絕對沒有再說的余地。
“華大夫覺得應對傷寒可有把握?”沒有和呂布硬抗,戲志才轉身問了華佗一句,若是有把握,他就不強求,怕就怕連華佗都沒有辦法。
“無甚把握。”華佗搖搖頭嘆了口氣,“先前在四方游歷,也見識了幾場瘟疫的發生,雖說對治病之法有些研究,但是若說能治好此病,難!不過,錦書先生對醫理的研究在華佗之上,若是……”
“不行!”
呂布滿面怒容拍著案幾站了起來,說出口的依舊只有這么一個答案,冒險讓錦書去和那些患病的人接觸,萬一沒有研究出來治病的法子人先沒了該怎么辦?
誰能賠給他一個活生生的顧錦書!
第93章 (捉蟲)
呂布的態度很強硬,不管你們怎么說, 他就是不同意!
將張遼給他送去的竹簡遞過去, 戲志才走到一邊站著,“主公, 錦書的意思很明了了,你就不怕他獨自一人出去, 沒個人在身邊照看,后果豈不是更嚴重?”
說著, 戲志才又嘆了一口氣,“錦書的性子你也了解,私自出走這種事情, 他絕對干得出來。”
手中拿著竹簡, 聽著戲志才的話,呂布的神色晦澀不明, 在眼皮子底下尚且不放心,若是讓人一個人跑到他不知道的地方, 豈不是更讓他坐立不安?
先前是他欠考慮了,這么將人拘著,最后怕不只是出現隔閡這么簡單, 呂布垂下了眼簾,心中已經有些動搖。
但是,那是瘟疫啊!
手上的力道幾乎要將竹簡捏碎,呂布沉默了許久,有些頹廢的開口, “禁令可以解除,但是錦書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呂布也知道只是說說而已,安全若是自己能保證,天下又怎么有那么多染上傷寒的人,他這么說,也不過是為了求個心安罷了。
是讓人在自己的安排之下參與傷寒的治療,還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私自到百姓中疫情嚴重的地方胡鬧,不用想呂布也知道該選擇前者。
戲志才沒有多少時間在這兒接著和呂布說話,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之后便匆忙離開了這里,好不容易打下的基業,不能就這么毀在傷寒之中。
等人都走完,呂布看著案幾上的竹簡,心里亂成一團麻,來回走了幾圈,發現越來越平靜不下來,捶了捶拳頭,呂大將軍出門離開了將軍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