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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
徐州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呂布這時候拿到徐州,若是能穩住根基,成事便大有所望?。?
和戲志才的若有所思不同,張文遠滿腦子想的都是是——不是不說嗎,這不,說漏嘴了吧哈哈哈!
不就是去徐州嗎,跟誰不認識路一樣……
便是高順此時不說,身為軍中大將也沒有不知道接下來的目的地的道理,不過是早是晚而已,所以,張文遠,你開心個什么勁啊?
“文遠以為,奉先將軍待汝等如何?”戲志才目光微微閃爍,沒有表明自己的意向,反而開口問了張遼一個問題。
但從稱呼上看,便能看出戲志才對張遼和高順有所不同,一個“文遠”,一個“伏義將軍”,傻子也能聽出來區別。
但是,關系不錯在這里也不頂用,沒看到戲先生絲毫不留情面的直接給他挖了個坑然后把人推下去了嗎!
張遼還年輕,智謀什么的大多都用到了行軍打仗之上,對著私交甚好的戲先生,這小子的防備之心早就降到了最低,但是現在的戲先生可不一樣,還沒有將人勸到自己陣營之時,他們之間真的不能這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傻文遠,自認閱歷豐富的高順看著張遼,移開眼睛有種想扶額的沖動。
果然,還在沉浸在自己好運將接下來的行程套出來的傻寶寶張文遠想都沒想,對著戲志才又是將呂布一陣亂夸,看著戲志才臉上笑意越來越深,高順心中越來越不踏實,怎么感覺身上這么冷呢?
“伏義將軍也是這么認為嗎?”
果然,目標指到自己身上了,高順表面依舊淡定,鎮定自若的看向戲志才,硬著頭皮表示自己認同張遼的話,“文遠之言真是順之心意!”
戲志才敲了敲桌子站了起來,“二位乃是武將,要知文臣與武將不同,且回吧!”
“先生!”
“先生!”
“文遠,忠且問你,這亂世之下,治世且有何法?”
“先生,亂世亂世,最重要的是活下來,而不是空談那些子治世之策!”
說完,張遼感覺自己說的有些沖了,便趕緊道歉,卻不想戲志才非但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笑瞇瞇的看了過來,“文遠去過錦書那兒了?”
“尚未來得及?!睋蠐项^,張遼有些尷尬,解釋道,“只是之前和錦書先生交談,錦書先生道‘亂世之下,治已無益,必要之時,破而后立’,又言在這世道,保住性命才能更好的實現抱負,先生想,現如今,何處有我等這兒安全?”
戲志才揮揮手,親自起身將二人送出去,雖然依舊沒有答應要留下來,但是語氣也沒有之前的那般強硬,“像是錦書所言!”
莫名躺槍的顧祁表示,他當時的意思是你們這些當兵的要好好注意自己的小命,畢竟這時候沒有那么多像他這樣的大夫,要是真的挨上幾刀幾箭那就真的救不會來了,想要建功立業,前提是將自己的小命保住。
將顧祁的話胡亂搬到這兒,沒想到還起到了意料之外的作用,張遼對著高順挑了挑眉,咱們好像還有戲。
而且,張遼心中冒出了一個好主意,戲先生對錦書先生向來言聽計從,若是他先將錦書先生留下來,戲先生是不是就能跟著留下來了,真真是好主意!
先不說戲志才在張遼高順來之前便對留在呂布帳下有所考量,若是呂布接下來真的不能讓戲志才滿意,便是能讓顧祁去說服他也是沒有用的。
高順又仔細想了想戲志才剛才說的話,文臣與武將不同,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將軍能做到戲先生要求的對待文臣的態度,戲先生便同意留下了?
如此想著,高順打定主意一會兒回去再和呂布商議一下,而張遼想的則是一會兒他們倆先去一趟顧祁的帳篷……啊啊啊啊啊將軍你在干什么?!!
張遼高順一臉驚悚,戲志才面無表情,三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隔壁帳篷中的倆人。
簡陋的帳篷敞開著,從外面一眼便能看到里面,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高大武將卻偏偏端坐在其中,一旁跪坐的溫潤先生只露出了一個側臉,長長的黑發發尾松松的綁著,幾縷不聽話的頭發漏了下來,垂在前面,整個人都顯得溫潤可親,笑起來更是讓人如沐春風。
兩個完全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忽然這么一起出現在眼前,這帶來的沖擊不是一般的強。
張遼:將軍高明,錦書先生與戲先生,能說服其一便可留下全部啊!
作者有話要說: 張遼高順(驚悚):將軍?。。∧闶裁磿r候到錦書先生那兒的?!
戲志才(咬牙切齒):從錦書那兒下手,心思倒是不少!
顧小祁(指著身旁的大狗狗):先生,這人找錯地方了!
第23章
《三國志·呂布傳》中陳壽評曰:“呂布有虓虎之勇,而無英奇之略,輕狡反復,唯利是視,自古及今,未有若此不夷滅也?!?
翻譯過來便是:呂布有老虎那樣的勇猛,武力過人,卻沒有能讓人看的過去的謀略,而且性格輕撫狡詐反復無常,眼中有的只是利益,從古到今,這樣的人都被滅了……恩……都被滅了!
稍稍凌亂了一會兒,看著身旁這個看起來嚇人卻意外的顯得有些二的武將,顧祁保持微笑,看上去淡定極了。
天知道這人為什么這么閑到他這兒聊天,還這么長時間都沒有提出重點,他在這里待的有幾天了,平時和那些士兵們也不是全無接觸,對軍中常識也不是一無所知,所以,不需要將軍您親自再來普及一次。
想到士兵們偶爾談話之間談到這人大都是崇拜或者懼怕的樣子,還有腦海中根深蒂固的轅門射戟的形象,現在再看著這人明明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卻還偏偏要找話題談的樣子,顧祁忍不住就有種想笑的沖動。
奉先將軍啊,就算打著不要自己去戲先生哪兒搗亂的主意,你好歹也派個能說會道的來啊,還是你對自己的口才就這么有信心?
好像呂布之前有段時間做的是文臣,搬弄筆桿子的能力應該還是有的,但是,現在看來,這人還是老老實實的當武將吧,聊天的話找這人真的不是一個好主意。
能聊的話題說完之后,假呂布就變回了真呂布,若不知直接開口讓這人直接去找戲先生有些失禮,顧祁都想帶著人去隔壁帳篷了。
你丫的不說要請戲先生留在軍中,我就是想幫你都幫不了好吧……雖然,就算幫了成功的幾率也不大。
眼前活生生坐著呂布這個人,顧祁腦海中浮現的則是各種各樣的人對這人的評價,有好有壞,但總的來說還是壞的居多。
和陳壽不同,人家好歹還提了一句呂布的武力值驚人,另一人王夫之在其《讀通鑒論》卷九中對呂布單方面的就是鞭撻了。
——呂布不死,天下無可定亂之機,呂布殪,而天下之亂始有乍息之時。
好吧,顧祁覺得,這句話從另一方面也說明了一件事,沒人能掌控的了的呂奉先到底有多么可怕,他要是不死,天下之亂就沒有平定的時候了。
這話說的不假,若是呂布聽從陳宮的建議逃過一劫的話,接下來的天下走勢是什么樣子還說不定呢!
這人毀就毀在了空有武力而不看重謀略之上,顧祁惋惜的看了一眼時不時來自己身上瞥一眼的呂布,心里已經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