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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想要向撞到的人道歉，結(jié)果他們連梨夜的一句話都沒聽進、也沒當(dāng)一回事。沐嘉明自顧自地甩手，sao動以他為中心，不斷往周邊的同學(xué)擴散。其中幾個人，還冒出失禮又氣人的話。

只是不小心撞到，有必要這樣嗎？……男生果然是很沒禮貌的家伙。

眼前的情景，雖然讓梨夜感到些許違和感。卻因為過去梨夜每天被男生捉弄、取綽號的關(guān)系，認為這只是男生創(chuàng)新的捉弄方式。她無視大叫的男孩子，嘟著小嘴氣呼呼地進入教室。

「……真是火大！」

「呵呵……」

「……噗呵。」

這時梨夜才注意到，刺眼白亮的長管燈照耀下，教室彷佛變成陌生地空間。不少冰冷地刺痛視線，透過墻壁的反s作用，全部集中到梨夜的身上。

「……」

到底是……怎麼回事……？

梨夜毫無預(yù)警地被推入未知的世界，第一次打從心底感到非常不安……

這時，她動起所有的腦細胞，搜尋所有可能x的原因。但不管怎麼想，梨夜都找不到任何相關(guān)的線索，唯一得到的結(jié)論是自己可能在無意間，不小心做錯了什麼？。

梨夜再怎麼單純，也沒有到從沒與人吵架的程度。從她過去的經(jīng)歷，一

旦與人起爭執(zhí)，做錯事的一定不只有對方，就是雙方都有自己的失誤，氣氛才會變得非常尷尬。

為了避免自己與班上的關(guān)系，變得無法挽回。梨夜鼓起心中小小的勇氣，一步步走到，離教室前門最接近的兩位nv同學(xué)身邊。她雖感到恐懼，還是試著主動向他人詢問自己的過失。

她深x1一口氣，開口問道：「那、那個……」

「……呵呵。」

「哎呀，請問怎麼了嗎？……呵呵。」

nv同學(xué)們看到梨夜的到來，一臉高雅禮貌的樣子。與梨夜對話時，卻一直故意用手遮嘴，還參雜不少惡意的竊笑聲。

梨夜當(dāng)然沒看漏她們的一舉一動，即使這樣，她還是努力支撐到最後。

「請問我是不是有做錯什麼？」

「你突然這麼問我也不知道欸……呵呵。」

「這樣啊……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梨夜戴上保護自己的笑容假面，盡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副毫無察覺。實際上，心中已經(jīng)因為nv同學(xué)與自己之間的互動，畫上一道無法復(fù)原的裂痕。

梨夜回到自己的空間後，她還聽到nv同學(xué)的口中傳出。

「你聽到她剛才說的話嗎？」

「實在是有夠好笑的。」

「真是差點笑si我。」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梨夜如同當(dāng)機的機械器材，不斷在心中詢問。最後還是捉不到解答……

僅僅過了幾小時左右的上課時間，就像跌入沼澤一樣。讓梨夜感受，時間過得b平時特別緩慢。

下午的t育課，更是讓梨夜認清現(xiàn)實。分組練習(xí)排球時，所有人當(dāng)梨夜不曾存在似的，留下她一人。與自己要好的同學(xué)，開心地聚在一起。

「咦？多出一個人嗎？那……你先對著墻壁練習(xí)好了。」

「……嗯。」

t育老師單純認為是每個組別額滿，才對梨夜說出這種話。可是此時老師的心意，反而讓梨夜心里更加寒冷。

梨夜如老師字面上的意思努力練習(xí)，一開始有點像人偶，安安靜靜重復(fù)對墻壁打球。漸漸地梨夜開始不在乎周圍的想法，只覺得能集中jg神做一件事，感到非常舒服。

她正覺得受到療癒，馬上就有一桶冷水無情地潑上全身。

碰――！

「惡！碰到了！」

「不要再用那顆球了，換一個吧！」

梨夜看向背後，某個小組的男同學(xué)因為球的軌跡歪掉，不小心正中梨夜的背。他們卻沒有心懷任何歉意，只想不能用碰到臟物、細菌的東西。用拿臟東西的手勢，把原本使用的排球，放回球籃里。

她還發(fā)現(xiàn)有幾個nv生偷偷看著自己，示出愉快的笑臉。

「……」

到了放學(xué)時間，梨夜如同被大石頭壓住，身t沉重地走在回家的街道上。而她正前方一百公尺處，每位同學(xué)都和朋友興奮地走在一起聊天。

「要不要去哪里逛街？」

「嗯～這個嘛……」

「跟那些b起來，我聽說最近……」

梨夜看著眼前聊著瑣碎事情的人群，那并不是感到羨慕、渴望，更不是懷念。她只是心想，剛升國一時，班上每個與自己說過話的同學(xué)，也像眼前的人群一樣，看起來非常普通。

而自己又到底是在哪里出錯了？

「啊！梨夜，好久不見。」

「……夏禹。」

耳熟的少nv聲音，從背後叫住梨夜。

她露出虛幻、脆弱的笑容，回應(yīng)夏禹。此時的梨夜，身心疲憊到只剩一條纖細的絲線，可以維持最後的堅強。夏禹完全沒察覺梨夜的不對勁：「最近，過得怎麼樣？已經(jīng)第二學(xué)期，應(yīng)該熟悉校園了吧？」

「嗯……雖然，偶爾會不小心迷路，大致上都沒問題了。」

「也是，畢竟學(xué)校結(jié)構(gòu)那麼復(fù)雜，我之前還走錯教室了。」

兩人已經(jīng)不如之前友好，只是許久不見的鄰居，碰巧一起聊天走回家。

「說起來，你最近跟班上相處得怎麼樣？」

「……普通……還可以。」

梨夜盡量保持平常的樣子，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就能注意到表情的背後，有哀傷的y影。

夏禹完全沒察覺，只認為她是因為放學(xué)疲累。梨夜也沒有覺得非常失望，只是重新了解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無法永遠保持在那個時候。既然對方，沒有真的想知道自己的意愿，也沒必要讓人知道多余的事……

兩人就這樣，邊閑聊進入了自家的住宅區(qū)。

社區(qū)位於山腳下，周圍帶點新鮮又cha0sh的空氣，寧靜地只能聽見自然的颯颯聲，梨夜卻覺得現(xiàn)在身處的空間，b任何地方包含更多溫暖。

「那我先回家羅！拜拜！」

「……嗯。」

夏禹家剛好位在社區(qū)的門口附近，警衛(wèi)室旁的一棟紅se屋檐、

綠se雨棚，屋檐的門口有一位婦nv在打掃落葉。夏禹一看到那婦nv，馬上跑過去，大概是急著想與母親連聊聊今天發(fā)生的事。

梨夜在小的時候，也常常這樣。上國中後有趣的事減少，自己和母親幾乎沒什麼話題可聊，梨夜有點羨慕夏禹，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踏出腳步，繼續(xù)沿著筆直的道路走向社區(qū)的深處。

梨夜走到一條叉路交口，往左邊就是自己的家，卻忍不住停下腳步。那是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和同班的幾個nv同學(xué)，一齊聚在反方向的一百公尺處聊天。

「說起來，我有點想看捷安家里是怎麼樣欸～」

「咦？這個……是沒問題啦。只是，家里可能有點亂。」

「沒關(guān)系！反正都走到這里了，就借看一下嘛～」

捷安原本和朋友愉快地聊天，眼神一和梨夜對上。她用不易讓他人察覺的細微角度，歪頭、瞇眼。接著裝作什麼也沒看到，繼續(xù)對朋友露出笑容。

「怎麼了嗎？」

「……沒事。那我們快走吧！你們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喔～」

捷安和朋友遠離梨夜的視線范圍，梨夜卻還待在原地望著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地點。因為她看到捷安那鄙視的眼神，才開啟那時夏禹提醒自己的一道關(guān)鍵鑰匙……

――最好小心同班的姚捷安。

――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麼純真了。

――她會偷偷告訴班上的中心人物，關(guān)於自己討厭的人的事情。

茜se的夕yan照應(yīng)在梨夜身上，她的背影卻看似冰冷，接收不到任何溫暖。梨夜那緊繃到界限的絲線，唯一能開口道出：「原來……那些話……是真的……」

那鄙視的眼神清楚地解釋，就是捷安造成班上的扭曲。

梨夜不是喜歡炫耀的人，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實際家境。如果是僅關(guān)於自己曾就讀的森林國小，社區(qū)的某部分人知道。梨夜也從沒有為自己的出身學(xué)校羞恥，倒不如是非常光榮。

然而現(xiàn)在班上的人，大部分是因為教職員子nv能入學(xué)，他們就是這個在心中產(chǎn)生優(yōu)越感。透過捷安得知梨夜的事，當(dāng)中也有扭曲事實的部分，其過程輾轉(zhuǎn)，變成飄蕩不可靠的謠言、擅自評價他人。

梨夜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家中情況，她的父親其實是學(xué)歷到達博士。人在與學(xué)校無關(guān)的國立大學(xué)、私立大學(xué)教書，還兼任建筑師的工作。

總歸一句話，是b在校學(xué)生的任何父母還厲害的人物。這是可以改善狀況的一道出口。

而梨夜腦海沒有一絲這種念頭，她只是想盡快回家。

她再次踏出腳步慢慢走到家門，打開住戶的小鐵門，走過一塊一塊冰冷的白地磚。

脫掉鞋子進入家中：「……我回來了」

梨夜家中客廳，如鏡子般的瓷磚，透過襪子傳遞冰涼的氣息。梨夜打開無機質(zhì)的開關(guān)，十公尺以上的水晶吊燈，諷刺的她故作堅強的行為似地，發(fā)出努力也無法觸碰亮光。

燈光亮起的同時，里面也傳出溫和地nvx聲音：「是梨夜回來了嗎？今天在學(xué)校過的怎麼樣？」

「……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梨夜沖回自己的房間，緊緊地封鎖心中的大門。

碰――！

她躺在床上努力整理，逐漸冷卻的腦袋。

班上可能會有一半的人為了湊熱鬧，故意說難聽的話。有些人雖不會cha手，旁觀也是一種典型的霸凌。這樣算起來，梨夜到底要一個人承受，多少人的言行舉止？

「……咦？」

想到這里，她才注意到有兩滴透明的水珠，經(jīng)過臉頰在床單化成一朵花。

梨夜不想讓家中的母親，聽到自己的軟弱。

為了阻止淚水洪流，她拿起枕頭蓋住雙眼。結(jié)果，反而漸漸變成痛苦地嗚咽聲，世界無情地孤立梨夜。身邊沒有任何夥伴，沒有任何人能安撫她心中的傷痛……

捷安不像從前純真，變成不認識的陌生人……

夏禹因為一段時間疏遠，回歸普通的鄰居，只是偶爾見到面會打招呼。

這些突如其來的現(xiàn)實，使她變得b往常更加安靜，不管周圍發(fā)生什麼？再也不露出發(fā)自真心的笑容。她不想思考任何方法，那毫不扭曲的個x仍保持原樣。

說不定，這反而是能引發(fā)不可思議奇蹟?shù)蔫€匙……

那個時候，梨夜一個人趴在校園某處的yan臺，享受短暫的寧靜。這偏僻的角落，是只有少數(shù)人會喜歡的地點。她養(yǎng)成了每一下課，就到這里觀望校園景se的習(xí)慣。

「原來你在這里啊……褚梨夜同學(xué)。」

「……你是？」

梨夜轉(zhuǎn)身，確認呼叫自己的少nv。整齊披散在肩上的深棕se長發(fā)，參雜不自然地淺棕se，這是喜歡打扮、流行的痕跡。梨夜不記得名字，只知道對方是自己的同班同學(xué)。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這樣的少nv要對自己搭話？梨夜不由得緊繃身t，

開啟自動警戒模式……

「每次下課要找你，不是被人耽誤，就是不見人影。這次終於找到了……」

「……？」

仔細注意，對方貌似有些喘吁吁，看來一直想找時間和梨夜說話，應(yīng)該是真的。可是，梨夜還是ga0不懂，她特地找自己到底有什麼用意。

「不用緊張。我叫子琴，只是想和你當(dāng)朋友而已。」子琴直盯著梨夜的雙眼，等待滿意的回應(yīng)。

「……為什麼？」

梨夜在聽到朋友這個詞，彷佛觸動什麼開關(guān)。她以防身t被沖動驅(qū)使，用盡腦筋思考目前最合適的詞句。

「什麼東西為什麼？」子琴歪著頭，不懂梨夜的意思。過了幾秒，子琴才想通那話中的含意：「我也是跟你一樣，與其他人不同學(xué)校畢業(yè)的。我無法理解，班上傳的謠言有什麼意義？只是遵從心中的想法，采取行動。」

「這樣啊……」

子琴對梨夜露出溫暖的笑容。在那笑容，梨夜就好像看到許久不見的某個光景，整個人會不自覺地陷入其中……

即使這樣，一想到與夏禹、捷安之間的最後。梨夜還是有一gu不安涌上咽喉，她的嘴巴不斷開開合合，突然兩人附近傳出陌生的nv中音：「這里應(yīng)該就沒什麼人了。」

那道聲音的主人，中斷那溫和的氣氛，還毫不掩飾地現(xiàn)身。

極短至容易誤會是男生的頭發(fā)，臉頰長滿有如yan光的橘se斑點。這兩個特徵，讓梨夜一下就知道是同班的桓希瑢。

桓希瑢是和梨夜不同方面，特別突出的人。她與班上大部分的教職員子nv同校出身，雖然有x1引他人的特質(zhì)，班上卻沒幾個要好的人，跟梨夜一樣下課就消失蹤影。

「……那個……你也差不多該放開我了吧？」

「是～是～我知道了。」

桓希瑢的放開右手抱著的人頭，抬頭的是一位陌生的文靜少nv，她明明是一頭肩上短發(fā)，瀏海卻長得幾乎要蓋住眼睛，幸好有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才能避免頭發(fā)刺進眼中。

這時，桓希瑢和少nv才離開自己的世界，注意到眼前的現(xiàn)實：「咦？子琴你怎麼和梨夜在這里？是終於變成朋友嗎？」

對擅自介入的桓希瑢，子琴只有無奈一句話。

「才想怎麼下課也找不到你，原來是去找隔壁班的人了。」

「……」

梨夜對桓希瑢直稱名字有些無奈，最後還是選擇置身事外，看著她和子琴之間的交流。看來她跟自己不一樣，至少在班上，還有子琴這個朋友……

「下課時間，當(dāng)然是用來找摯友玩耍、探險校園的未知地點羅～」

「我已經(jīng)懶得糾正你了。」

「話說回來……我從剛才就一直在想說……梨夜。」

原本笑容滿面的桓希瑢，突然一臉正經(jīng)的叫住自己。梨夜仔細傾聽她說的每一句話：「……什麼事？」

「沒想到，你竟然是跟禎茯相反的小山峰。」

「……？」梨夜被這奇怪的用詞弄得滿臉問號，她本想詢問之中的含意。結(jié)果，透過桓希瑢的視線才發(fā)現(xiàn)一件非常尷尬的事：「――！你的眼睛在看哪里啊！變態(tài)！」

梨夜心中的羞恥心，瞬間抵達無法忍耐的境界。她扣緊微松的鈕扣，全身滾起火熱的溫度。

「那確實是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小細節(jié)，但有通知一聲，總b越來越尷尬好吧？而且同樣nv生又沒什麼關(guān)系～」

「這跟x別無關(guān)！」

說完梨夜就嘟著嘴，快步走回教室了。

「真是的！都是你啦！差點就能和褚梨夜變成朋友了說。」

「她又不是什麼小動物，只要有心就一定能當(dāng)朋友的。」

隔天，梨夜照樣在同一個yan臺觀看景se，這個能安靜地眺望全校的地點，真的是無可挑剔。

「昨天，希瑢真的是感到很抱歉！」

「你什麼時候變成我媽了？」

梨夜無視子琴、桓希瑢二人的相聲劇，最後還是忍不住轉(zhuǎn)身看向兩人。

這次跟昨天不一樣，是子琴特地拉桓希瑢過來的。子琴身t微彎代替桓希瑢道歉，桓希瑢因為被y拉到此地臉頰不斷ch0u蓄，顯得非常無奈。

「她就是這樣，沒有任何惡意，說話太直。有時候，還會故意說一些調(diào)侃的語詞。」

「沒辦法，我就是從小這樣和禎茯交流到現(xiàn)在嘛～」

這兩個人到底是在想辦法解釋，還是越講越糟糕？

梨夜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兩人，嘆氣：「我根本就沒生氣了。只是ga0不懂，為什麼子琴會想要和我當(dāng)朋友？」

聽到這句話，子琴停止動作。不只子琴，連桓希瑢也變得一臉疑惑。

子琴自然地道出，心中的想法：「我無法理解班上流傳的謠言。可是，看見你幫班上做了不少小事情，就想開始認識你。」

子琴口中的小事，其中最具代表的是中午代替值日生，去蒸飯箱拿

班級所有人的便當(dāng)，梨夜會做這件事，只因為自己無法忍受餓肚子。但光顧自己太過自私，所以順便幫其他人。

「重點是，想跟一個人當(dāng)朋友，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桓希瑢說的道理，是所有人、甚至梨夜早已遺忘在心里某處的事情。

聽完兩人的解釋，她心里受到許久不見的yan光照s。梨夜彷佛終於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說不出任何感動的話語，只是簡單的一句：「……嗯。」

接著希瑢帶梨夜去介紹，口中出現(xiàn)多次的摯友葉禎茯。

同時，梨夜感覺有一gu柔和的溫度正目送自己，令人非常懷念。她回頭尋找視線的主人，卻沒看到任何一位，符合特徵的人……

※※※

梨夜拿著抹布，認真地擦拭鋪滿粉筆灰的教師講臺桌，這是最後的收工。

她專注眼前的工作，無意識地隔絕周遭所有的事物，連希瑢已經(jīng)回到教室都沒發(fā)現(xiàn)。一直到她把東西放到講臺桌旁的小桌子，梨夜漂至遠方的思緒才拉回，一副疲倦地趴在作業(yè)簿上。

「唉呦～不行，果然是上了年紀(jì)……」

「只是四十幾本薄簿子有那麼累嗎？」

和梨夜開學(xué)時搬的教科書相b，薄簿子全疊在一起，只有二十本教科書的數(shù)量。加上紙的材質(zhì)也不同，梨夜馬上就知道希瑢只是想裝老人鬧著玩。

「話說，怎麼只有你？子琴呢？」

「她剛才在回來的半路，被班導(dǎo)叫去拿聯(lián)絡(luò)簿。」

「這樣啊……她一個人沒問題嗎？」

看到梨夜有點耐不住身t，想離開教室去幫子琴。希瑢收起老人的姿勢，對著梨夜嘟起雙頰：「嗚～你也太過分了吧！對我那麼隨便，卻對子琴那麼關(guān)心。」

「她不一樣，是瘦弱的弱nv子。」

「我覺得你b她更像弱nv子。子琴那麼會使喚人做事，一點都不溫柔。自從你和我們在一起，她特別常會找你，你又不是她的保母，也沒必要答應(yīng)。」

希瑢想起之前好幾次，子琴一直以增加自信為理由，擅自幫梨夜拍照。有時候，要梨夜記住她自己會忘的事情。放學(xué)時間，子琴還要梨夜陪自己回家。兩人住家的距離至少有十至二十分鐘，梨夜沒特別抱怨，就這樣來來回回。

想到這里，希瑢突然變得碎碎念：「她最近也有點奇怪，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顯得有點心不在焉。國一下剛開始還好，她現(xiàn)在有沒有當(dāng)你是朋友？」

「……」

「好痛！」

梨夜什麼也沒說，只是用手指彈希瑢的額頭。

希瑢口中的事梨夜都很清楚，她自己也好幾次因為子琴的過度要求吵架。不過，幾次爭執(zhí)後梨夜知道，子琴是父母早逝被親戚收留。她可能是把自己影子重疊至梨夜身上，希望梨夜能更加有信心、地面對霸凌。

因此，子琴有時會強迫梨夜辦不到，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

至於子琴心不在焉，梨夜認為那是家中出狀況。

的確是心里這麼想，但她那緊繃至極的銀絲線，卻小聲地道出完全不符的話：「……不用你說……也知道……可是……我還是想相信……」

說完梨夜為了轉(zhuǎn)換心情，走出教室，至飲水間洗手臺掛抹布、洗手。

「呵呵呵……海帶。」

「不對，應(yīng)該是昆布。」

「也可以說是海草。」

她走出飲水間，要回教室的中途。有幾位夏禹的同班同學(xué)在經(jīng)過梨夜身邊時，故意使用0不著意思的詞匯，暗示那些人對梨夜的想法……

他們只是和夏禹同班，不是朋友。因為聽到謠言，就用隨便的態(tài)度湊熱鬧。

梨夜忍住涌上心頭、以及鼻子的sh熱，地板傳出沙子的摩擦聲，差點失去平衡。

梨夜穩(wěn)住身t，踏出有些失力的雙腳。都已經(jīng)維持這樣的狀態(tài)半年，她在內(nèi)心深處相信，一定能支撐到所有一切結(jié)束，絕不能讓他人看到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那嬌小的身軀，今天也累積一般人無法想像的壓力……

回到教室後，子琴剛好也回到教室，把班導(dǎo)交給的聯(lián)絡(luò)簿放置所有人桌上。希瑢則是坐在講臺，望著教室內(nèi)的所有一切。

子琴看到梨夜的歸來，就開心地走向梨夜。此時，梨夜對眼前的子琴感到陌生、又冰冷，毫無剛認識時的溫度。

甚至懷疑，那時的感覺只是假象。

「梨夜你終於回來了。可不可以陪我去廁所？」

「這、這個……」

子琴可ai的請求，梨夜只覺得麻煩。而且繼剛剛的事再陪子琴，她沒辦法保證，今天能撐到回家為止。

梨夜喉嚨就像被石頭堵住，吐不出任何話。

秋老虎的季節(jié)，在她的周遭漸漸失溫。

「我說子琴，你――」

「這個班級的自然小老師，是你嗎？」

在希瑢開口前，突然有其他外人cha入。這外人的舉動，令班上的所

有人都非常意外。

「你有什麼事嗎？程漣。」第一個保持警戒的是希瑢，她用刺人的眼神，直盯著走到梨夜身旁的程漣。

程漣從口袋拿出一張紙，無奈、煩躁、憂郁各種情緒融為一t，回覆希瑢的警示燈：「剛才自然老師叫我找這班的小老師，只是這樣。要不然，為什麼我還要特地，做這種會被你質(zhì)疑的事情？請你不要隨便懷疑他人的好意。」

程漣的話平息班上的小sao動，他紙攤開拿給子琴：「剛才別人說你是這班的小老師，老師好像有要事，希望你馬上去找他。」

「我知道了，謝謝。」說完，子琴接著對梨夜補充：「那就，麻煩幫我跟下堂課的老師說一聲。」

看到子琴離開教室後，程漣也因上課鐘快響，轉(zhuǎn)身背向梨夜。

和梨夜錯身的瞬間，程漣用只有她聽得到的音量：「你們之間的相處，真的沒有弄錯？」

「……！」

梨夜升起煩躁的溫度，當(dāng)她要回頭瞪程漣一眼，程漣早已不見蹤影。

「真是莫名其妙……又羅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