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埋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歌指尖在餐桌桌邊摩擦了一下,抬眼看他。
周行衍先坐下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椅子,又把那碗被她推的遠遠的,一半藏在日歷后面的粥端過來,擺在她面前。
向歌猶豫了一會兒,坐下。
周行衍手肘支在桌面撐著腦袋,側頭看著她。
向歌不自在的拿起湯匙,吃了兩口,而后抬頭看著他。
“難吃?”
向歌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印象里的她,無論是八年前還是后來,從沒見過她這么小心又沉默的樣子,一瞬間讓他有點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到底怎樣做才可以。
周行衍抿著唇,低聲哄著:“再吃兩口,再吃一點就不吃了。”
“不想吃。”她啞聲重復,“不想吃,很惡心。”
他嘆了口氣:“那就不吃了,慢慢來。”
周行衍訂的當天下午一點鐘的機票,等他理完了所有東西壓開向歌房間門的時候,她還穿著睡衣,抱著膝蓋坐在床頭,對著墻壁發呆。
周行衍走過去,黑影籠罩,向歌抬起頭來。
半晌,慢吞吞眨了眨眼。
周行衍從旁邊架子上拿了套衣服過來,撐著床面俯身靠近:“有沒有什么要帶的東西?”
向歌搖頭。
“那換個衣服,我們要走了。”
向歌消化了一下他的話,抱著膝彎的手臂緊了緊,下巴和鼻梁的部位都埋進去,只剩一雙眼睛在外面,蹭了兩下,才抬起頭來點了點:“那你先出去。”
周行衍原本以為向歌會磨蹭一會兒,結果她動作意外的快,換了衣服出來時間也還早,兩人提前到機場,工作日的機場依然繁忙,航站樓人頭攢動,女人低垂著腦袋,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周行衍一手提著行李箱往托運處走,另一只手袖口被她抓著,手指纏著衣料,安靜無聲。
周行衍翻手,無比自然的把她瘦瘦小小的手整個包進去,手指觸感冰涼,他回過頭去:“冷不冷?”
向歌搖了搖頭,指尖微微往里縮了縮,小心翼翼地藏進他掌心,貪戀著他溫暖的溫度。
周行衍心底一軟,抓著她的手抬起,湊到唇邊貼了貼。
向歌怔了怔,微微側了下頭:“女孩子的手只有男朋友可以親。”
這會兒,她穿著淺色的裙子,臉色在機場明亮的光線下比之前有了些血色,精神看起來也恢復了不少。
周行衍抓著她沒放,抬起眼來,“之前是誰說要重新追我一次的?”
向歌被抓著的手手指微微動了動,指尖無意識抓撓著他掌心,又被抓緊。
周行衍拇指安撫似的蹭了下她手背,“走吧。”
周行衍買的頭等艙,安檢走vip通道,一路人很少,向歌跟在他后面,也就慢慢放松下來。
直到上了飛機,她開始犯困。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長時間缺覺,她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人窩在椅子里,揉了下眼睛。
周行衍幫她扣好安全帶,彎腰低垂著頭:“困了就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向歌搖了搖頭,垂眼看著腰間的安全帶,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行衍側著頭看著她,沒再說話。
這段時間里,她好像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發呆,只是從最開始的空洞茫然,到現在偶爾也有了些神采。
近三個小時后,飛機在關西機場降落。
向歌之前來過一次日本,不過是因為工作,來得時候匆匆忙忙,回去的也急,哪里也沒來得及去,周行衍看起來倒是熟門熟路,帶著她在機場取了行李,又坐jr特快haruka線到京都。
拖著行李攔了輛車,向歌聽著周行衍用英語和司機交流。
他英語很好,發音十分標準的美式口音,可惜的是,這司機師傅不僅英語不熟練,發音也不太標準。
周行衍擰著眉認真又仔細的辨認對方仿佛拐進轉盤道的發音,半晌作罷,調出手機地圖來指著給他看。
比劃指了半天,司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微笑著嘰里呱啦又說了些什么,發動了車子。
周行衍肩膀微微塌了下,似乎終于松了口氣的樣子。
向歌難得看見他這么生動豐富的時候。
“我以為你來過的。”幾天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
“嗯,來過一次。”周行衍靠回到座位里,“但是當時梁盛西找了個地陪,沒有什么需要我說話的地方。”
相較于東京,京都糅合了古老與現代,不是旅游旺季,沿途街道上人也不多,整個城市看起來安靜又溫柔。
住處還是有熟人在這邊的梁盛西幫忙找的。
沒選擇酒店,而是離市中心有些距離的日式溫泉旅館。
三層的建筑,純正的和式數寄屋,障壁上繪著水墨畫,木門拉開,長廊拐角處山石擺件,掛畫墻飾極具日式風情,前庭院泉聲清泠,綠意蔥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