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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著那一坨上面一塊鼓出來的地方,隨著他的動作,一點一點往旁邊斜。
周行衍舔著唇無聲笑了下,把枕頭抽掉,看著蒙在被子里的那個圓圓的凸起“啪嘰”一下掉在了床面上。
然后,他把手里的枕頭壓上去了。
向歌:“……”
向歌撲騰著手臂伸出被子,腦袋還蒙住被壓著,只得胡亂向前摸索,一把抓住男人手腕,丟開。
周行衍撒手,直起身來。
向歌掀開被子。
男人癱著張臉:“起床。”
“其實我很早就醒了。”向歌說。
周行衍毫無誠意的點點頭:“起來吃個早餐,你想再睡也可以。”
向歌撐起身子坐起來,想了想說道:“我想吃上次那個三明治,上次我吃到的時候已經涼了,”她回憶了一下那個味道,心有余悸,“真的太難吃了。”
周行衍睨著她,淡聲:“涼了是因為我起太早了?”
向歌搖搖頭:“是因為你懷疑我對你的一片癡情啊。”
一秒。
三秒。
五秒。
周行衍轉身出去了。
向歌看著他背影,樂顛顛笑。
等她換好衣服洗漱完早餐已經弄的差不多了,向歌顛顛跑進去廚房里瞧了一圈,端了杯牛奶出來,才好好看了看他家客廳。
昨天回來的時候太晚,她一整天沒閑著又太累,也沒怎么注意看。
周行衍家一眼看上去非常符合一個單身潔癖禁欲男的人設,淺色調墻面,幾何形家具線條棱角分明,客廳里灰白沙發前白色茶幾,上面的書和東西擺放的一絲不茍,正對著的一整面墻立著巨大的書架,上面滿滿的一排排書脊刷的整整齊齊。
向歌端著牛奶杯走過去,視線順著一本本掃過去,落在倒數第二排,頓住了。
整整齊齊碼著的長長一排,高,比起上面的書來說薄得多,色彩斑斕,書脊上面寫著書名和期號。
是雜志。
是她拍過封面的,從幾年前她剛入這個圈子起的第一本開始,到最近一本的所有期號,所有種類的雜志。
向歌愣住。
她把牛奶放在書架上一層的邊緣,微微俯身,手指伸出,指尖從面前的一本劃過,一直到最前面的第一本。
她停住,捏著書脊將那本雜志抽出來。
封面上的姑娘穿著條大紅色花瓣裙,紅唇妖冶,眼角鋒利上揚。
向歌記得很清楚,那時她被挖到,第一次拍封面。
那雜志很小眾,她當時也很透明,小小的一個新人,拍完雜志上市以后甚至連樣刊都忘了寄沒有她的份兒,她后來跑遍了校區附近幾乎所有的書店和報刊亭,好不容易才買到了。
已經時隔了有幾年。
她垂頭,看著手里的雜志,嶄新,封面邊緣有一點細小磨損,下角微微翹起了一點,似乎是為了防止磨損,被人用透明膠帶粘了,貼的十分仔細,嚴絲合縫,幾乎看不出來。
向歌垂頭,又抽出了旁邊的那本看。
每一期。
每一期都有。
她甚至能夠想象到,他買這些雜志時低垂著的清淡眉眼,一本一本整理黏貼妥善保存時的沉靜神情。
窗外樹梢枝葉繁密,麻雀嘰嘰喳喳。
早上七點半,陽光燦爛得緊,向歌正對著客廳巨大落地窗,光線絲絲縷縷照射進來,直直映進她眼眸,晃得人眼睛酸酸漲漲,幾欲垂淚。
耳邊是廚房里隱約傳來的微弱聲響,面前書架上是滿滿一排的她。
從頭到尾,宛如時間軸一般,橫跨了光陰數載。
就好像,這漫長的八年中,她獨自一人的生命里,他也從未缺席過。
*
周行衍因為要上班,人早早就走了,向歌叼著個吐司片坐在餐桌前沖他招招手,嗚嗚嗚了半天,含含糊糊吐字不清說“路上小心”。
這模式以前也有過,那時候他去上學,她在他家,時隔這么久向歌業務也完全不生疏。
只是人一走,向歌又嗷了一聲,吐司片丟進盤子里,人抓著桌沿趴下了。
等她吃完了早餐洗了盤子和杯子,宮茉的電話剛好打過來。
宮助理對向歌的氣可能還沒消,語氣依然很冷漠,平靜問她:“你在哪?”
向歌平躺在床上蹬著腿,懶洋洋“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