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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歌挑了挑眉:“那你還做了醫生。”
梁盛西頓了頓,突然道,“我大學的時候,和阿衍是室友。”
向歌眼睫抬了抬。
“那個時候阿衍和現在不太一樣。”兩個人坐著電梯下到一樓,梁盛西歪著頭想了下,“有點像那種,古堡里憂郁又陰郁的禁臠。”
向歌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了:“憂郁的什么?”
梁盛西擺擺手:“總之就是很病嬌,你懂我意思就行了。”
向歌回憶了一下高中時期的周行衍,雖然鋒芒和眼中傲氣是比現在濃重明顯,但是好像也并沒有什么憂郁又陰郁的氣質。
“總之看上去就是完全不像個醫生?”
梁盛西點點頭,“尤其是拿起手術刀的時候,像個殺豬的。”
“……”
向歌:?
“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他可能以后會去做個法醫什么的,畢竟和他當時的氣質還挺符合的,我就問他,你為什么來學醫啊?”
梁盛西舔著下唇笑了笑,“他說,因為希望這個世界上的痛苦少一點。”
向歌腳步一頓,整個人怔在原地。
她第一次被周行衍帶回家并且霸占了人家的床睡了一晚以后,整個寒假都沒再見過他。
再次見到他是高一寒假開學的前一個禮拜。
高三開學早,他們早早就開始上課,他那天晚上下了自習又去圖書館,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路上靜的只能聽見風聲。
還是在那個路燈下,還是那一團小小的,熟悉的人影。
周行衍腳步頓了頓,走到她旁邊去。
向歌抬起頭來,黑眸烏壓壓地,空洞,沒焦距,有觸目驚心的血跡順著耳廓后往下淌,一直劃過白皙的脖頸流進領口。
這是她第二次到周行衍家里來。
這次和上次不太一樣,她耳后的傷口極深,長長的蜿蜒下來,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透,邊緣微微外翻,殷紅的血不要錢似的流。
周行衍紗布和消毒棉一塊一塊的換,幫她止血,好半天,都沒能止住。
他手指都僵了,骨節泛白,“我們去醫院吧。”
少女呆愣愣地扭過頭來,看著他,下意識搖了搖頭。
周行衍唇線僵直,聲音繃著:“你這個應該要縫針的,不去醫院血止不住。”
她還是搖頭,無論他怎么說,都不肯去醫院。
少年又氣又急,聲音帶著點沙啞和明顯的薄怒,低聲叫她名字:“向歌!”
向歌看了他一眼,抬手去摸而后的傷口,被周行衍一把抓住手腕阻止,
“你手臟,別碰。”
他好像被氣的不行,聲音眼神都很兇,又有點挫敗的感覺。
向歌才發現這個人脾氣好像也不是特別的好。
她乖乖放下手,沉默了一下,慢慢出聲,“不能去醫院。”
“什么?”
“醫院會實名,還會打電話通知家長,不能去。”
周行衍聽明白了。
他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盡量幫她擦掉了傷口附近的血跡,用紗布繃帶先做了簡單的應急包扎,然后翻出自己的大衣,遞給她。
向歌遲疑著,反應有點慢,沒接。
周行衍直接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將手里的大衣給她披上。
少年身型稍有些清瘦,不算寬闊的臂膀和手里的大衣將她整個人圈過來,讓人生出一種被擁抱著的錯覺。
他垂著眼,看她細密低垂著的眼睫:“我帶你去不用實名的醫院。”
周行衍拉著她下樓,等了一會兒才攔到車,報了個地名。
向歌和他并排坐在后座,車子開出去一段,她開始有點困,迷迷糊糊地靠在出租車椅背上,頭低垂,拉動到而后受傷的皮膚,疼得鉆心。
向歌眉皺緊,死死閉著眼。
恍惚間,有一雙溫熱有力的手輕緩托起她的頭,聲音低低地,柔軟熟悉,在她耳邊緩慢持續的響,叫著她的名字,告訴她別睡,跟她說話。
出租車在一家私人醫院門口停下的時候,向歌已經有點模糊,身子半軟著,整個人被周行衍半攙扶著下來。
她貼著他,整個人熱乎乎地,在發燒。
周行衍提前打了電話,門口已經有人在等,看車子上的兩個人下來,連忙小跑過來把人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