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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爺親自拉的椅子,負責人也不敢說什么,一口一個傅總的叫,一邊隨著他往外走,一邊點頭哈腰道歉加解釋。
向歌坐在一邊不動聲色按著小腹,深色唇膏遮住她蒼白唇色,但是額頭上的冷汗卻是止不住的發。
她身子扭到最靠邊的化妝臺那邊,傾身把上面的包包勾過來,從里面翻出手機,給夏唯發了條信息,問她什么時候能到。
夏唯那邊直接給她打了電話過來,背景音是轟隆隆的重金屬音樂,女人大著嗓門道:“你結束了?我人已經到了啊,車里等你。”
向歌嫌棄的皺了皺眉,半靠在椅子上無精打采道:“那你進來。”
電話那頭人一聽就聽出她聲音不對,車載音樂直接關了,講話的音量也恢復正常:“不舒服?”
向歌有氣無力哼哼了兩聲:“身心受創,心里很苦,想哭。”
她邊說邊扶著椅背吃力站起來挑起包包準備往外走。
例假這東西簡直就是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罪惡,所以說到底是為什么會有這種折磨女性的玩意兒存在?
向歌掛了電話,盡量把力氣用在一條腿上走到門邊,手剛碰上門把,門從外面開了。
剛剛已經離開了的男人重新出現在了門口,帶著他那一身的騷包氣。
向歌挑了下眉,身子側了側。
傅容森沒動,只笑了下,一臉假惺惺的訝異表情:“向小姐自己能走?”
向歌心道你瞎的嗎?沒看見老子已經走到門口了?
而事實上她也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眼神里全是這么寫的,腦袋偏了偏,單手撐著門框:“傅總還有事?”
傅容森笑吟吟,又重復了一遍:“向小姐腿自己走方便嗎?不如我送你去醫院,畢竟也算工傷。”
向歌覺得這人真是神奇了,崴個腳到他這兒也能算是工傷,斜倚著門邊也笑了下:“不用了,我朋友來接我。”
說完沖著他點了點頭,也沒在意對方反應,直起腰桿來忍著疼走出去。
沒走出幾步就看見有點急匆匆迎過來的夏唯,向歌身子一軟,站在原地等著她。
夏唯隔著遠遠看見她,小跑兩步走過去,視線順著看見她白嫩腳踝上一塊青,眉頭全都皺到一起去了,伸手攙住她:“我的向歌大小姐,您這怎么搞的啊?怎么還傷上加傷了?”
向歌被扶著走出去,上了車,整個人在副駕駛上團成個球,又被拉起來遞了個保溫杯過去,里面是熱騰騰的紅糖生姜水。
夏唯邊開車往醫院走,邊瞥了一眼身邊喝紅糖水的人,正苦兮兮皺著眉看她:“你帶止痛片沒有?”
“沒有。”她干脆果斷道。
向歌點點頭,也沒說話,直接拉開她副駕駛前面的儲物盒,從里面翻出一板去痛片,扣出一片在手心,就著手里的紅糖水吞了。
夏唯不贊同的看著她:“你也不能總靠著吃這個。”
“特殊情況,應個急。”
“腳怎么回事,崴了?”
“肚子不舒服,有點分神。”
夏唯皺了皺眉:“止痛片沒帶?”
向歌閉著眼仰頭靠在椅背上,沒吭聲。
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睜開眼來,
“我帶了。”
“嗯?”
“出門的時候特地裝了一板在包里。”她笑了一聲,又慢悠悠地重新闔上眼,“結果放在化妝間桌上就不見了,你說神不神奇?”
夏唯按照導航直接開到離得比較近的第二人民醫院,攙扶著向歌進去掛了號。
醫院里工作日人依舊多,向歌拿了號碼坐電梯上去等,五間診室同時開,前面還排著八九號的人。
此時她喝掉了一整杯的紅糖生姜水,下腹回暖,去痛片藥效也上來,人感覺重新活過來了,腳踝上的痛感跟著愈發強烈。
差不多等了半個多小時,才叫到她的號和名字。
夏唯扶著她走到最后一間診室門口,診療室的門虛掩著,向歌屈指敲門,第一下以后習慣性停頓一秒,才又繼續敲了兩下。
她敲完等了一會兒,里面的人終于出聲了:“請進。”
向歌推門進去。
診療室里,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背著窗坐在桌前,黑發細碎,正捏著筆唰唰寫著什么東西。
向歌步子一頓,人站在原地,不動了。
男人垂著頭,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長長覆蓋下來的眼睫,鼻梁筆挺的弧度和棱角分明的下顎線。
聲線清冷微沉,淡淡兩個字:“姓名。”
她進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抬頭。
向歌突然笑了。
就想起很多年前,少年也是這么一把清冷淡漠的嗓子,無波無瀾問她:“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