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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男神,搭個順風車喲,”jason把唐詩云塞進車里,然后自己也鉆進后座,抬眼看見駕駛座上扭著頭往后面看的chris,拋了個媚眼,“嗨,帥哥,麻煩送我去w酒店就好了。”
chris配合的揚了揚眉毛,笑道:“服務美人兒是我的榮幸。”
“艾瑪,人家臉都紅了……”jason捧著臉扭捏著。
“jason?”唐詩云迷糊的半睜著眼睛,似乎有些茫然,腦子里緩慢的處理著信息。jason不是送自己回家,怎么又去酒店?哎,不對,jason在這邊的話,后面抱著自己的是誰?
唐詩云緩慢的扭過頭,揚起臉就看見鄭翰飛正低著頭看著她。目光交錯,唐詩云覺得鄭翰飛深邃的眸子里閃耀著自己讀不懂的情緒,但黑曜石一樣的光芒讓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唐詩云正自發呆,就覺得有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的鬢發和側臉,稍微用力把她的頭壓低。頭頂上鄭翰飛溫柔的聲線響起來:“喝那么多,你先靠一會兒。把jason放下然后回家,到家了我叫你。”
“哦。”下意識的順著溫暖的手掌,靠上身邊結實的肩膀,唐詩云自己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枕著鄭翰飛的肩窩合上眼睛。
車廂里嗡嗡的暖風聲音,加上旁邊chris和jason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更重要的,腦袋下面微微起伏的溫暖胸膛,交織成一個并不安靜卻讓人安心的舒適環境。唐詩云半夢半醒的感受著車子的搖晃,幾乎就要沉沉睡去。
鄭翰飛看著懷里這個難得柔順下來的女人,微蹙著的柳眉表達著主人的不適,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紋路,又環著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懷里緊了緊。
敏感的察覺到視線,鄭翰飛撩起眼皮就看見jason一臉“要被閃瞎了”的夸張表情。揚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車已經停到了w酒店門口,鄭翰飛沖著jason露出一個發自心底的笑容,開口做了個“謝謝”的口型。果然看見jason一副過了電的樣子,捧著小心肝屁滾尿流的下了車。
車子再一次平穩滑動,順著年底擁擠的車流駛向他們的公寓。等chris嫻熟的把車子停到公寓地庫的時候,唐詩云已經徹底陷入熟睡。
“老鄭,你不會是想一直坐在這兒等她醒過來吧?”chris閑極無聊的趴在座椅上往后看著,收到一個讓他閉嘴的狠厲眼神,只好把聲音又壓低了幾度,“再說這么睡下去也不舒服啊,叫醒了回家再睡吧?”
鄭翰飛嘗試著動了動右手,貼在唐詩云耳邊輕聲喚著:“云云醒醒,到家了。”
“嗯。”唐詩云哼了一聲,稍微動了動,又沒了聲息。
“開門。”鄭翰飛沖chris說道。
“厲害了,我的哥,看來你這健身沒停不是吹的。”chris幾乎忍不住要吹口哨了,扶著車門看鄭翰飛打橫抱著唐詩云艱難的從車里挪動出來。人酒醉了之后要比清醒時重了不少,現在唐詩云整個人掛在鄭翰飛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兒力道都沒有,鄭翰飛還要左右留心不要碰到她的頭。
“別廢話,按電梯。”鄭翰飛覺得自己右臂剛才被唐詩云壓得有些發麻,這時候強撐著一股力氣橫抱著人往電梯走。
等終于把人安頓在床上,鄭翰飛狠狠的喘了幾口氣,看著還閑閑的靠著門框甩著車鑰匙的chris,說道:“你可以滾了。”
chris嘿嘿一笑,扒著門口一臉正經的問道:“明天早上九點出發去機場,我直接來這邊接你就行了吧,不用去樓上了。”
“恩。”鄭翰飛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應道。
“哥,老話說床頭打架床尾和,嘿嘿,總是要打上一架才能和嘛……”chris意有所指的邪惡笑著。
“滾,我有那么禽獸嗎?”鄭翰飛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話是這么說,不過當鄭翰飛轉回到臥室的時候,還是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垂墜感極好的真絲連衣裙,站著的時候顯得人高貴華麗,冷艷無比。那躺著的時候呢?這種視覺沖擊力有些過度挑戰素了大半年的男人。
好不容易把視線從唐詩云身上扒下來,轉到臉上,為了年會精心上的妝已經有些花了。鄭翰飛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認命的跑到洗手間翻出卸妝油和卸妝棉,蹲在唐詩云的床邊一點一點的,把妝面抹掉。等唐詩云那張古典漂亮的臉重新恬淡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鄭翰飛長出一口氣,后背都出了一層薄汗,只覺得自己真是二十一世紀新好男人。
然而更艱巨的任務卻是那條真絲連衣裙,鄭翰飛考慮了一下。唐詩云醒過來發現他任由她揉皺了一條真絲連衣裙比較憤怒,還是發現他扒了她的真絲連衣裙給她掛在了床頭比較憤怒?堅定了一下信心,鄭翰飛輕手輕腳的挪動著唐詩云的胳膊,把一條肩帶退了出來。
為什么女生的衣服都這么復雜!鄭翰飛無奈的看著那條半掛在唐詩云身上的裙子,半邊肩帶退下來,另半邊卻卡得死死,背后大概有拉鏈?鄭翰飛實在想不起來唐詩云這條裙子后面是什么狀況。可是誰來告訴他怎么解開仰面躺著的人后背的拉鏈?
等鄭翰飛摸到唐詩云背后裙子的系帶,發揮他單手解bra的高超技術,好不容易讓第二次皮膚一樣的連衣裙稍微脫離唐詩云的身體的時候,鄭翰飛剛要起身猛然對上了一雙迷茫的杏眼。這下尷尬了!鄭翰飛整個人維持著一個半趴在唐詩云身上的姿勢,被人點了穴一樣僵住了,直愣愣地看著唐詩云那雙不太有焦距的眼睛在他臉上逡巡。
“嗯?”唐詩云努力眨著眼,她覺得自己已經從沉睡中醒了,卻遲遲睜不開眼睛。身上驟然一涼,一雙眼睛應激一般睜開,唐詩云就看到眼前朦朦朧朧的一張似乎熟悉的臉。唐詩云抬起一只手,確認似的撫上那張臉,細細描繪過突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有型的下巴,吃吃一笑:“老公?”
鄭翰飛只覺得心中最柔軟的那塊地方,被人用小手輕柔地撓了一下。好像怕驚擾了誰的美夢,鄭翰飛用最溫柔的聲音輕聲答道:“是。”
“呵呵,騙子!”唐詩云轉眼變了臉,冷笑著說,順手還在鄭翰飛的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
鄭翰飛笑容僵住了……不是吧,強忍著不要太禽獸,勞心勞力的伺候喝醉了格外撩人的老婆,臨了還要挨罵么。
喝醉了的唐詩云臉變得比夏日的天氣還讓人猝不及防,冷笑的唇角還沒放平,就低垂下去,眼角染上一抹嫣紅,眸子水光盈盈,委屈地說道:“我老公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唔……”
一句話讓鄭翰飛心臟都抽痛起來,哪兒還能讓她再說,俯身壓下去,在那久違的紅唇上肆意研磨。唇齒間酒香繚繞,舌糾纏在一起,鄭翰飛瘋狂地吸吮著想念已久的甜蜜味道。稍微抬起頭,唇卻舍不得離開,磨蹭著濡濕的嘴角,在瓷白的頰邊流連,輕啄著唐詩云泛紅的眼角,鄭翰飛喃喃地說著:“我要你啊,怎么會不要你……你也別不要我好不好?我只有你,只愛你……”
唐詩云有些喘不過氣來,臉頰開始泛出一片潮紅,胸脯劇烈的起伏著。一雙杏眼大大睜著,卻好像看不清眼前的人。密集的輕吻一下一下落在臉上,順著頸子蜿蜒而下,唐詩云不耐的揚起下巴,似乎把自己的喉嚨送到對方的嘴邊。細嫩的肌膚被人用牙齒輕輕撕扯,唐詩云有種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覺,酒意好像已經散入了全身,蒸騰得整個身體飄飄然,然而上方親密貼合著的那具身體似乎更加灼熱。
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灼熱的手掌大力揉捏著,所過之處猶如點燃一叢叢火星,然而唐詩云腦子里猶如充滿了粘稠的液體,稍微晃動一下就天旋地轉。“暈,頭暈……”唐詩云無助地呢喃著,一點點沒有奢望身上那人停下來。
“抱歉。”耳邊傳來沙啞的男聲,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吐出來,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到她敏感的耳廓,唐詩云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然后發現男人停了下來,一只手摸索著覆蓋上她的頭,溫溫熱熱的,五根手指力度適中的輕輕按揉著,“乖,先別動,讓我緩緩。”
唐詩云的眼神終于逐漸聚焦,鄭翰飛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就在她眼前靜止著,面沉似水,眼底有暴風雨般翻涌卻被壓抑的欲|望,讓那雙時時帶笑的桃花眼都銳利起來。
頭上的按揉太過溫柔,唐詩云瞇瞇眼睛,忍不住從鼻子里溢出一聲綿長舒適的輕哼。鄭翰飛只覺得一身熱血,一半兒直沖下腹,一半兒涌上腦子煙花一樣轟然炸裂。親密無間的契合著的身體,讓唐詩云一瞬間感覺到鄭翰飛的僵硬,猛然急促的呼吸帶著氤氳酒氣噴在她的臉側。
鄭翰飛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用來抑制住男人無法控制可悲的欲|望。一不留神卻猛地被一股力道掀翻,仰面躺倒在床上,身下彈性良好的床墊下陷了一截,周身被柔軟的被子包裹住。腰腹上一重,抬眼就見唐詩云跨坐在他腰上,皺著眉扒拉著那件他糾纏了許久的連衣裙。等唐詩云終于甩脫了礙事的連衣裙,隨手丟在床下,鄭翰飛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整個人前傾著趴在鄭翰飛身上,唐詩云微瞇著眼睛,似乎在努力看清眼前的人。鄭翰飛用手扶住她的腰,柔滑的皮膚像有吸力一般引著他的手自動的摩挲。
“我頭暈。別亂動。”唐詩云嘴上說得冷漠,可是潮紅一片的臉和潤濕的眼角毫無氣勢。
“好,我不動。”鄭翰飛由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膛上揉揉劃劃,想努力分辨她到底是醉了還是醒著。大概還是醉了吧,鄭翰飛心里想著,要是醒了大概剛才就不是把我掀翻在床上而是把我踹下床了。鄭翰飛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已經一百二十個滿意,自下而上的角度,眼前風景無限美好。
“恩。”唐詩云歪了下頭,似乎想不起來要說什么了,可能是覺得撐著身子有些累了,下意識矮下身子往下滑動了一下,就聽到鄭翰飛悶哼了一聲。“對了,我還沒原諒你!”唐詩云腦子里的線路已經不知道是怎么連接的了,“一了百了,我放你自由。反正你嫌棄我冷漠沒有情趣是不是,找那些纏著你的鶯鶯燕燕去啊!”
唐詩云跪坐起來,挪動著自己的身子,一根手指發泄一樣戳著鄭翰飛的胸膛:“你喜歡什么樣的,熱情的是不是?怎么樣夠熱情,嗯?這樣夠不夠?”
鄭翰飛一句“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還沒開口就被一下子堵了回去,生生被壓抑了半天快要爆炸的欲|望一下子被點燃,好像轟然炸裂在大海中間,沒入海浪般洶涌的波濤之中。鄭翰飛只來得及扶住唐詩云又一次軟癱下來,重重趴到自己身上的身子。
“唔……”唐詩云綿軟的聲音帶著點兒委屈的嗚咽,“暈……有點兒疼……”
鄭翰飛長臂一伸攬住她,撫摸著她的頭,一連串的親吻安慰得落在她的臉上,心中某個角落塌陷一樣的柔軟,被人慢慢擠壓似的頓頓的疼,柔聲說著:“寶貝兒別動了,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你什么樣都最喜歡你好不好?”
“嗚……怎么辦,我都做不好……我也改不了,我那么冷冰冰硬邦邦……”唐詩云的耳朵已經封閉了,自顧自的沉浸在自己編織的世界里,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