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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著多年嚴(yán)格的教養(yǎng)，每個人面上都強裝著淡定，但眼神里的渴望和喜歡都快溢出來了。

沈凝三拜時，便感受到了落在她身上的熱切目光，心里對這場及笄禮產(chǎn)生的效果甚是滿意，嗯，點石齋的身價要漲啦，哈哈哈。

“笄禮成，請笄者父母向所有觀禮者行揖禮。”

聽著贊禮這聲唱喊，沈凝心里想著酸書生也該到了吧。

沒想到?jīng)]等來李翊，卻等來了個能引起軒然大波的人。

“皇上駕到——”這聲音沈凝已經(jīng)耳熟了，是太監(jiān)王彥。

眾人皆是大驚，沒反應(yīng)過來皇上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兒，身體確實下意識地跪了下去。

待皇上走進來，所有人磕頭行禮：“臣婦（臣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在場只有沈晷和沈劭鴻兩個男的：“臣叩見皇上。”

“平身吧。”皇上抬抬手，“沈愛卿，你家閨女長得還真是國色天香啊。”

“老臣惶恐。”沈晷拱手回道。

這是什么情況？皇上居然會親臨尚書府，只為一個少女的及笄禮？眾人有些懵。

“王彥，將朕送給沈家嫡女的及笄賀禮呈上來。”

王彥聽了吩咐，恭敬地端上了一個檀木盒子，打開盒蓋，光芒照得本來因人多擋住了光線而有些昏暗的廳堂瞬間亮堂起來。

哇，夜明珠！皇上親臨就罷了，居然賀禮還這么大手筆。

年長的命婦們腦中突然閃過她們年輕時那個流遍京城的傳言——孟菡萏入了皇上的眼。本來皇上是想納孟菡萏入宮的，結(jié)果沈晷動作太快搶了先。

難道皇上是為了孟菡萏？皇上心里還有她？

哇，她們參加個及笄禮居然知道了這么大的秘密。命婦們看孟菡萏和沈晷的眼神變得有些復(fù)雜。

沈凝聽娘親說過往事，一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她們想到哪兒去了。

當(dāng)年自己娘親可是名動京城，毫不夸張的說，當(dāng)年上門提親的人還真是把孟府的門檻都踏破了。孟老爺是又喜又憂。

孟菡萏當(dāng)年在太后的生日宴上一舞成名，本來單是婀娜靈動的舞姿也不足以出奇，畢竟京城貴女中不乏舞技出彩之人。妙就妙在跳舞的同時還作了幅賀壽圖。她以足尖為筆，地上鋪了層白紙，旁邊放了小缸裝水墨，伴隨著動人心弦的琴音，孟菡萏身子輕輕轉(zhuǎn)動長裙散開。樂聲越來越快，孟菡萏腳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長袖舞得人眼花繚亂，整個人如花叢中翩飛的蝴蝶一般。終于樂聲進入尾聲，孟菡萏足底用力，翻飛而起，候在一旁的侍女拿起祝壽圖展示。孟菡萏穩(wěn)穩(wěn)落地，攏袖，行禮，動作一氣呵成。在場無論男女，都已經(jīng)看癡。

“臣女孟菡萏恭祝太后娘娘福壽安康，壽與天齊。”

直到孟菡萏清亮的聲音響起，她們才注意到侍女手中的賀壽圖，雖只有黑色的墨水，但畫上的墨色深淺不一，松柏更是層次分明，看著就能感覺到松柏的氣節(jié)，樹下的鶴畫得倒是尋常，但不知為何總覺得仙氣飄飄，好似已得道成仙了一般。但畫上，還有一片空白。

太后娘娘明顯很受用，一向嚴(yán)肅的她笑得眼角紋都展露無余，“好，好，好。”出口便是連續(xù)三個好字。

孟菡萏正欲再開口，就聽到皇上開口了：“孟菡萏，朕問你，畫上的空白有何用？”

“回皇上，題字用的。臣女不才，實在練不好用腳尖寫字。”

皇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橫豎都要題，那就讓大家都看看你的字寫得怎么樣吧。”

看著皇上的眼神，孟韜的心頭一跳：皇上不會看上菡萏了吧。

“臣女遵命。”孟菡萏大大方方的從身旁仆從手中接過筆，行筆流暢，片刻紙上便出現(xiàn)了“壽與天齊”四字，剛?cè)峤Y(jié)合，自然舒展，與畫融為一體般。

看著那副題完字的賀壽圖，沈晷又看了看臺上不卑不亢，淡然處之的少女，少女的眼眸里一片清澈。那一刻，沈晷知道，自己動心了。

“哈哈哈”，臺上傳來皇上的笑聲，“孟愛卿的女兒，果真沒讓朕失望。傳旨下去，升孟韜為翰林院侍講學(xué)士。”

連升兩級？下面一片嘩然，許多低低議論的聲音傳入孟韜耳中。

由從五品的翰林院侍講升為從四品的翰林院侍講學(xué)士的孟韜起身跪謝叩恩：“臣，謝皇上隆恩。”面上一片喜色，一顆心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場宮宴讓孟菡萏瞬間名動京城，也讓各高門權(quán)貴的子弟紛紛上門提親。

可孟菡萏和父親孟韜卻止不住的發(fā)愁。

同為男人，孟韜很清楚，皇上的的確確對菡萏起了心思。但皇上比自己就小了幾歲，宮里的環(huán)境又爾虞我詐的，菡萏也沒有心機，還不知道會怎么被那些妃子玩死。

但不知為何，皇上到現(xiàn)在還沒有動作。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他們還有時間有機會跳出皇宮這個大火坑。

但是，那么多人提親，一時之間也該怎么選出真心的呢？又有誰敢跟皇上搶人呢？

跟皇上搶人？對，敢跟皇上搶人，還怕不是真心的嗎。

孟韜讓人出去暗自散布消息，說孟菡萏被皇上看上了，可能會入宮。他真希望，這時候會有人跳出來求娶自家女兒。

皇上看上孟菡萏了？

結(jié)合太后壽宴時皇上的表現(xiàn)，一時之間，大家紛紛退縮了。

昨日還門庭若市的孟府門前今天空無一人，哦不，還有一人。

其實給其他人一點時間考慮和糾結(jié)，未嘗不會有人繼續(xù)堅持。

但沈晷，根本就沒有過放棄的想法。

本就積極的他聽聞此消息后，更加積極了。

孟韜回府的時候，就看見沈晷在孟府門前來回踱步，一臉焦急的模樣。

“伯父”，沈晷一看到孟韜，就急忙迎了上去。

孟韜心里一喜，面上卻不露分毫：“沈公子，我們進去說吧。”

孟府花園內(nèi)，孟韜說明情況后，沈晷再三保證自己是真的喜歡孟菡萏，沈家那邊他也已經(jīng)說服了，他一定要在皇上有所行動前定下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