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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梳洗一番,二人便下樓去了。
隨便走走,找個地方吃。我唔?梁鳶才走出客棧大門,忽得感到眉間一涼,下意識一抬頭,便見萬千新雪飄飄灑落,雪?雪!
她三步并作兩步奔到街道上,伸手去接落下的雪花,臉上漾開無比純真的笑容。
霍星流沒有跟上前,只是站在檐下靜靜看著她。
新雪初落,還只星星點點的一些,伸手去接,片刻就被體溫融化成了水漬。雖然如此,對于第一次看見雪的人來說也足夠了。梁鳶轉了好幾圈,暈乎乎跑回來,一把將霍星流抱住:謝謝你。
他摸摸她的頭,老天爺下雪,謝我作什么。
可是,之所以我能看見,都是因為你。
即便不能事事如意,可和霍星流在一起的每分每刻,都讓她覺得無比歡喜。
梁鳶之前的不忿已經被這片無限柔情的新雪撫平了,她看著他,難得露出靦腆又真誠的表情,但到底沒能說出更多。笑了笑,就不說話了。
*
十七歲的第一天,梁鳶一睜眼就收到了天子的口諭,邀她黃昏時分入宮赴宴。
是天子家宴,只請了一部分家臣和少數使臣王族,她能有此殊榮足見多么被看重,只怕盛情難卻,不去也得去。她本來就不太舍得匆匆就走,如今有了這一樁,便更名正言順了。
她拿著帖子去找霍星流,就再留這兩日吧。正好趁著這一回入宮,我正好想查一件事。
霍星流雖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可人在屋檐下,也只有低頭。若是要她此時辭行,沒得要節外生枝,于是也沒再提,查什么?
我想知道那把匕首和燕室究竟有什么關系。我能看到的楚國史書里都沒有它的記載,可那一日,父王的確是將它當做希望交托出來的。我想知道皇帝究竟能為了這個先祖的盟誓做到何種地步,有了分寸,屆時也好進退。
你打算怎么查?
自然是放書的地方查了。既是家宴,那小帝姬自然會在,我問她就是。
霍星流點點頭,想法還不錯。你倒也不是有勇無謀。
梁鳶老大不愛聽他點評自己,哼一聲,把帖子收回懷里,總之你要聽我的。到時候我問到了便會想法子脫身,你記得聽見哨聲就來尋我。
說了又湊過去吻一吻他。
霍星流順勢捧住她的后腦,逐漸加重了這個吻,好一會才放開,慢悠悠地道:我曾答應會陪你來,但沒有保證會一直由著你。一早就要你走,偏你要一拖再拖。知道不知道你方才這一句輕飄飄的話,我需得花多少心力才能在危機重重的禁庭中護你周全?見她臉色一沉,才將話鋒一轉,不過沒關系,誰要我喜歡你呢。
他把她抱到腿上,從后方吻她的耳廓,但是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