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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崊扭頭一看,蒸籠被掀開,一股股的蒸汽往外涌,瞬時就感覺空氣暖了起來一樣。
和時未遷一起返回到餐桌上,向文瑤介紹了下她。
“我們從高考聚餐之后,就沒再見過了吧。”時未遷秀氣地咬了下包子,笑得眉眼彎彎。
木崊咬了下勺子,低頭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小姑娘現在是在哪里工作?”文瑤隨口一問。
“阿姨,我在稅務局。”時未遷笑了笑,“大學畢業那年我就考了公務員,之后就回來了。”
文瑤睨了一眼對面靜靜喝粥沒有插話的木崊,見她不回應自己的視線,才對著時未遷笑了笑,“公務員多好啊,離家近,工作也穩定。”
“雖然都這么說,但也是各有利弊吧。”時未遷望向木崊,“你呢?在哪工作?畢業之后就留北京了吧?”
木崊捏著勺子攪了攪粥,又輕輕吹上兩口氣,“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一碗粥、一個包子、一個茶葉蛋,吃起來很快。
等到離開的時候,時未遷留了聯系方式給木崊。
和文瑤逛菜市場的時候,文瑤時不時抬眸看幾眼木崊,話到嘴邊好幾次都被木崊直接忽視過去了。
回了家,文瑤實在憋不住了。
“我覺得公務員也不錯,你看人家小姑娘,日子安安穩穩的,不也挺好的嗎?男朋友也有了,估計結婚也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木崊在一旁擇菜,眼皮子都沒翻一下,聲音涼涼,“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
“要不你回來參加公務員考試好了,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我也就放心了。”
木崊擇菜的動作一頓,低著頭沒說話。
“現在大學畢業,工作不對口的多了去了,你在北京又不好過,還不如回來。”文瑤定定地看著木崊嘆了口氣。
“我前兩天就老是胸口悶、頭暈,總感覺你在外面受欺負了,我又幫不到你。你這孩子,又不愛往家里報委屈。一個小姑娘在外面,我這當媽的,心里天天提心吊膽沒著沒落的。”
木崊聽著文瑤一句接一句的嘮叨,沒再反駁。
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腦子里一會兒是余聲那句“砍掉敵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話,一會兒是白天時未遷臉上幸福而又滿足的笑。
北京那座城市又大又空,可就是沒有她承載夢想的地方。
其實沒有和陳白岐一起回北京,不僅僅因為文瑤的電話。
她自己心里也有一道坎兒。
以前沒和陳白岐在一起之前,她可以拼,可以揣著明白裝糊涂,可以掩耳盜鈴地去奮斗。
只要不讓自己餓死,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還活著。
可是現在好像不能這么不負責任了,不能再那么任性地去做事情。
對文瑤,對陳白岐,對他和她的以后,她都得想清楚接下來的路怎么走。
晚上十點鐘,木崊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媳婦兒,你睡沒?”
“還沒。”
“你開門。”陳白岐聲音里透著笑。
“別鬧。”木崊以為這人又在和自己開玩笑。
陳白岐清了下嗓子,聲音略略壓低,“誰和你鬧了,你再不開門,你對門的阿姨估計就要喊變.態把我抓起來了。”
木崊聽他語氣不像是假的,這才相信他。
想到他就站在她家門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從北京跑到了虞州,木崊心跳不由自主就加快。
穿著拖鞋,木崊快速往門口移動。
經過客廳的時候,發現文瑤房間的燈已經關了,看樣子是睡下了。
窸窸窣窣地把門打開,就看到陳白岐手上拿著電話站在門口對著她笑。
木崊往外掃了一眼,樓道里哪有什么對門阿姨的身影。
睨了一眼,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拽著陳白岐的手拉他進來。
兩人像是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回到木崊的房間。
門一關,陳白岐自然而然就環上了木崊的腰,將她抱在他懷里。
“媳婦兒,你可讓我想死了。”
他抱著她不丟手,蹭來蹭去地撒著嬌。
木崊唯恐他將文瑤給吵醒,推著他讓他注意著動靜。
陳白岐拽著她轉了個身,讓她正對著他,“我已經五天沒有看到你了,你還推開我。”
木崊看他癟著嘴,又嚶嚶嚶可憐巴巴地撒著嬌,笑了一下,心就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