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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結(jié)束,她睡了之后,他就起來稍稍收拾了一下。
木崊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
陳白岐輕笑一聲,俯身貼在她耳邊,呢喃一句。
“媳婦兒,那晚你好美哦~”
“撩得我想一口吃掉你。”
說著,陳白岐舔了下木崊通紅的耳尖,“好甜。”
最后還是護士喊木崊家屬去藥房拿藥,陳白岐下樓,木崊才感覺室內(nèi)的空氣稍稍流通一些。
*****
藥房里排隊取藥的人很多,分為中西醫(yī)兩個藥房。
陳白岐看了看處方標明的東西,中藥西藥都有。
排在陳白岐前面的是個頭發(fā)全白的爺爺,隊伍往前移動一點,陳白岐見老人身子顫顫巍巍地往前移。
原本想提醒老人去旁邊的老弱軍人等專用的窗口,可他瞄了一眼,隊伍長度也不短。
還好前面就剩一兩個人了,陳白岐也就沒再說話。
終于等到老爺爺,他好像不是住院的,而是掛了號來拿藥,刷的是醫(yī)療卡。
藥房地人飛快抓了藥,讓老人去刷卡,“對不起,您卡上的錢不夠,請先去旁邊充值。”
老人渾濁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腿不聽使喚地抖著,說兩個字就開始喘。
“怎么會不夠呢?他們告訴我,我卡里還有四百多的。”
里面的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您這拿的藥加起來需要五百多,四百塊肯定不夠。您看看這個退燒藥降溫牛黃片,價格都是二百多的。”
陳白岐聽著什么降溫牛黃片,感覺有些熟悉,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方子,里面也有這個。
老人一聽,急了,“怎么會這么貴呀?我給醫(yī)生說了,不能要這么貴的啊,我沒錢啊,就剩這么點了。要不,你就少給我抓點……”
他說著,無助地看向里面抓藥的人。
“這都是規(guī)定,我們也變不了,實在不行,你就再去問問醫(yī)生。”
說著,工作人員就招呼老人往旁邊站,別耽誤后面取藥的。
老人不肯走,里面的人不給抓藥,一時僵持不下。
陳白岐往前走了兩步,用自己的卡幫老人刷了,然后接過藥房的藥遞給老人。
老人一直不停道謝,要找筆寫下來陳白岐的電話號碼,以后把錢還給他。
陳白岐自然不肯要他還錢。
老人在一旁嘆了口氣,“我記得以前這藥沒這么貴的啊,也就一百多,現(xiàn)在怎么……唉,這病啊,是越來越?jīng)]錢看了。”
聽老人得出這樣的感慨,陳白岐心里也不是個滋味。
社會雖然在發(fā)展,可是仍舊有很多顧及不到的地方,有很多照顧不到的人。
老人說家里妻子等著吃藥,就先回了。
陳白岐這邊取完藥,掃了一眼牛黃片,想看看什么退燒藥這么貴,低頭一看制藥公司,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余氏制藥公司。
他呵了一聲,回了住院部。
護士來給木崊輸液的時候,陳白岐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這個降溫牛黃片價格還真不低,有效嗎?”
“那肯定有效啊,它里面好多專門退燒的中藥材。針對頑固性持續(xù)高燒,在所有退燒藥里,這個療效算是最出色的。”
“這么好啊,哪個公司出的啊?”
護士聽到陳白岐這樣問,笑了笑,“還能哪個公司啊?這個牛黃片只有它一家是原料藥。”
陳白岐眸子里閃過一抹光,笑笑點了點頭。
護士一針就扎進了血管里,木崊吸了一口冷氣。
陳白岐手貼在她背后,無聲安慰她。
等護士走后,木崊見陳白岐對著吊瓶發(fā)呆,就隨口一問,“在想什么?”
陳白岐突然對著木崊皺了下鼻子,五官全部堆在一起,做了個鬼臉,“你。”
木崊:“……”她高燒不退的真實原因可能是被這人撩得了吧?
沒過一會兒,木崊就睡著了。
陳白岐看了一眼吊瓶,里面的藥很多。
他輕輕推開門,走到病房門口,把電話撥給開醫(yī)療器械公司的沈孟旭。
“所以你懷疑余氏的這個藥品現(xiàn)在是行業(yè)壟斷?”
陳白岐聽到沈孟旭一針見血地指出他的想法,沉沉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