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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懷心思,誰都不會輕易張口。
陳白岐盯著前方玻璃上的一點,然后突然開口,“你有駕照沒?”
等他這樣問,木崊才明白過來原因。
她徑自下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眉頭挑著,“下車,換座位。”
陳白岐低低笑了一聲。
*****
木崊住的地方是條長長的胡同,窄的很,陳白岐只能夠把車停在巷子口。
“謝謝你今晚送我回來。”木崊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雖然看著陳白岐,手卻是準備解安全帶。
陳白岐低頭見她手摸了兩下,也沒摸到安全帶,眉間帶了點笑,伸手幫她解開了。而后定定地看著她,“應(yīng)該也是我謝你,阻止了我酒駕。”
木崊強忍住渾身不自在,準備開門下車。
“別動。”陳白岐的低音炮嗓音又出來禍害人。
木崊傻眼。
陳白岐嗤了一聲,自己下車,長腿一邁,快步拉開駕駛座的門,手一伸,紳士地請木崊下車。
木崊低聲道謝,抬腳快步往胡同里走。
聽見后面的腳步聲,木崊唰地站住腳步,轉(zhuǎn)身就看見陳白岐一條胳膊上搭著外套,一只手插進褲兜里跟在后面。
“你干嘛?”
“胡同這么深,你一個人進去不安全,我送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快步走了兩下,瞬間挪到木崊身旁。
木崊知道他是好心,再拒絕就顯得自己刻意。
胡同里靜悄悄地,偶爾有一兩聲狗吠。
巷子很長,又窄,兩個人并肩走離的很近。加上今晚月色皎潔,陳白岐得以近距離觀察木崊。
她的臉很小,他一只手就可以蓋住;可能注意到他的視線,她扭頭看他,目光很清澈。
剛和她對上眼的瞬間,陳白岐就自己別開了視線。
可那一眼,就留給了他很深的印象。
第一面的印象,是不會錯的。
他覺得她是一頭梅花鹿。鹿角有著自己的固執(zhí)和驕傲,眉眼又極其清澈,純潔得像個孩子。敏銳,沒有攻擊性,但卻很有原則和性格。
“到了。”木崊停在了一家門前。
“那你進去吧。”
木崊點點頭,轉(zhuǎn)身,推了推門,沒推開。
“有門禁?”
“十一點,現(xiàn)在還沒到啊。”木崊又推了推,仍舊推不開,只能和房東打電話,讓她幫忙開一下門。
打完電話,木崊臉上帶著尷尬地笑,“租的房間,小,就不請你進去坐了。”
陳白岐體諒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告辭,剛走出兩步,他突然扭頭,喊了木崊一聲。
“啊?”木崊不懂他的意思。
“比起‘謝謝’或者‘再見’,我更喜歡‘認識你很高興’。”
木崊嘗試著張嘴,可碰上他期待又篤定的目光,只是揮了揮手,“等會你叫代駕吧。”
她的模樣生動,他也就不和她計較了,點點頭,往胡同口走了。
他剛邁出一步,就聽見后面門“呱嗒”一聲,開了。
“你回來這么晚,這房子你還想不想住了?”尖利的女聲響了起來。
木崊疑惑,“不是說好的十一點關(guān)門嗎?”
“那我們天天不睡覺,就陪著你熬到十一點啊?再說了,下個月的房租你打算什么時間交?不交就趕緊走人?”
木崊聲音里帶著緊繃,“當(dāng)初搬進來的時候,說好門禁十一點的。房租本來訂好半年內(nèi)不漲的,現(xiàn)在還有兩個月,你就突然要再漲200,我……”
“行了,別說那么多了,住不起就趕緊搬,瞧你那窮酸樣。”
陳白岐腳步停了下來,他高聲喊了一句木崊,引得房東也望過去。
“嘖,我說你怎么回來這么晚,原來是和男人出去約了啊。我看他穿的也不賴,讓他給你交房租啊。”
句里字字輕蔑,不僅木崊手攥了起來,陳白岐也聽得直皺眉頭。
他剛要往回走,就被木崊打住了,“我這邊沒事,你趕緊回去吧。”
他那張臉可是常年出現(xiàn)在電視上的,要是被房東知道,白的也能說成黑的,傳出去的話說得指不定多難聽,她不想要因她破壞他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