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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辰用力回抱:“我也是!”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雖然傅雪迎遠在法國讀書,兩人許久未見,但一見上面,往日的熟悉感就如數回來了。
時光沒有把這份純真的情誼偷走。
梅溪光也走過來,揉揉兩個妹妹的頭發,縮著脖子說:“快進去吧,冷死了。”
“誰讓你要風度不要溫度?”傅雪迎很是嫌棄地看他一眼,“小星星,我跟你說,我二哥可臭美了,早上出門前,至少換了五六套衣服……”
梅溪光真是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你確定看到的……”是我?
你的臉盲癥還能不能好了?在我房間換衣服的就一定是我嗎?你知不知道,我特地找大師定制的外套,現在可是……穿在另一個人身上啊!
昨晚守夜的時候做什么想不開,居然和一個心算能力強大到非人的理科學霸玩24點,不僅高定外套被他贏了去,還……
梅溪光看著自己身上得體但沒有一點款式的外套,再看看對面某人氣定神閑、玉樹臨風的模樣,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傅衡光目不斜視地迎上他目光:“進去吧,別著涼了。”
梅溪光:“!!!”
周星辰連忙招呼他們進屋。
梅玖是第一次來這兒,可能潛意識里知道這是他住的地方,樣樣都覺得新奇,他姐姐看起來好有氣質,說話語氣軟軟的,怪不得生出來的女兒性情也那樣柔軟。
那位和姑丈般豐神俊朗的齊先生,雖然不茍言笑,但看向妻子時,眼底的溫柔幾乎可以溺死人。
她一下就喜歡上這個家的氛圍。
另一邊,阮明輝自小師從傅時謹的緣故,兩人見了面自然有很多要聊的,在客廳陪著寒暄一會兒,他們就去琴房切磋技藝了。
梅玖也坐不住了:“姑丈,我很久沒聽您彈琴了。”
傅時謹知道她從小就是音樂發燒友,當時那首《如果想念有聲音》不知聽了多少遍,還百聽不厭,微頜首:“那就一起來吧。”
“好的!”如果她后面長有小尾巴的話,估計已經搖起來了。
周星辰隔空朝小舅飛過去兩枚眼神,他一下看懂了,有些無奈地輕點兩下太陽穴。
三人上樓后,客廳里的氣氛依然熱烈。
年輕一輩互相送了新年禮物,又從對方家長那兒領到了豐厚的紅包,梅苒笑看著他們,想起一件事:“我記得衡光小時候跟我要過一件挺特別的新年禮物,你們猜是什么?”
“媽。”傅衡光對此自然印象深刻,然而,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他說想要阮阿姨家的小星星。”
阮眠笑出聲:“還有這樣的事?”
梅苒點頭:“千真萬確。”
不過,童言稚語的,只是笑談罷了,誰也不會放在心上。何況這兩人要真有什么情況,早就成了,還用得著等到今天?
笑一笑就算過去了。
至于兩個當事人。
一個喝茶掩飾心里的緊張,另一個耳根飛紅,十根手指無意識地交纏著。
視線都不敢對上,只是用余光若有似無地看一眼,又迅速收回來,忍不住再看一眼……
齊儼畢竟是過來人,看著女兒,再看看傅衡光,把他們的反應收入眼底,想到這小子小時候就不聲不響地把自家閨女惦記上了的事,不得不生出警覺之心。
他的掌上明珠,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求取的。
吃過午飯后。
梅溪光在書房請教齊儼生意上的事,其他人練琴的練琴,打麻將的打麻將,傅衡光和周星辰終于尋了個間隙,在院子里碰上面了。
雪地里,四排深深淺淺的腳印,清晰可見。
“你真的決定以后都留在國內了?”
烏發黑眸,一身紅裙,可能是因為真的開心,俏生生的小姑娘笑意瀲滟,毫不掩飾,眼神清澈又干凈地看過來,傅衡光只覺得心底的某個角落轟然一聲塌陷了。
萬般情緒,到唇邊只剩下一個“嗯”。
“真不走了?”她再次向他確認。
“不走了。”傅衡光把沾在她發間的落葉拿下來。
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過來一個道理:她在的地方,才是他心之所向的歸宿。
周星辰應道:“哎。”
地上躺著一枝被大雪壓斷的紅梅,她彎腰撿起來,拿在手里,左轉轉,右轉轉,擺弄了好一會兒,經夜的花蕊弱不禁風,紛紛飄落。
白雪地上,點點嫣紅,像撒了小片的紅豆。
她后覺手中只剩半截枯枝,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它丟進垃圾桶。
傅衡光也跟著抿起唇角:“辣手摧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