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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這次不是指導員抓抽煙,你不用幫我的……”
“你說你要是犧牲了,要首長親手給你的骨灰盒蓋上國旗,還要局里給你降半旗奏國歌,可是現在怎么辦,你在這山溝里怎么當英雄……”
“師兄,烈士陵園沒你一個位置,怎么辦啊……”
“師兄,國旗沒有,表彰沒有,降半旗奏國歌也沒有,怎么什么都沒有……”任清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要不我給你唱一首國歌吧,你湊合湊合……”
他哽咽著,用嘶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唱了起來:“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筑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后的吼聲……”
他的聲音沒有一句在調上。
悲愴得,完全不像激昂的進行曲。
池中月坐在地上,咬著手背,眼眶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快點讓月姐暴露,然后讓野哥解開心結跟她達成生命大和諧,不然我這小心臟受不了了,下本一定寫小甜文【手動再見】
第33章
月上梢頭, 灑下瑩瑩光輝,靜謐如畫。
任清野走在前面, 池中月就在后面跟著,隔著兩三米的距離。
走出后山, 任清野突然停了下來。
池中月也停了下來,卻莫名有些緊張。任清野緩緩轉身,走近, 陰影籠罩在池中月身上。
任清野說:“為什么?”
他這時,嗓音已經恢復以往的低沉,卻又比以往冷漠。
池中月問:“什么為什么?”
任清野看著她, 黑夜里只有兩雙眼睛格外明亮。風穿過樹林, 吹起地上的落葉,四周靜得連月光都有了流動的聲音。
任清野說:“一次、兩次、接二連三的, 你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場?”
池中月隨著風的方向別開頭,長發揚起,擋著她的視線。
“任清野,你的意思是, 我是池榮貴的女兒,所以我一定要站在你的對立面?”
“我早就跟你說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所以呢?”
“你在我身上耗費的心血早晚變成殺死你的那把刀。”
“那也好。”池中月一字一句說,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 我做不了你的枕邊人,就做你的心頭刺,讓你每一晚都想我想的無法入眠,讓你每聽到名字里帶月的人都心如刀割, 讓你每一次抱著別的女人都想到我冰涼的身體,讓你……”
任清野突然傾身過來,將池中月的話盡數吞沒。
吻如狂風暴雨一般來得又急又猛,池中月承受不了,連連退了幾步,任清野干脆抓住她,一手按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后腦,似要揉碎進骨子里,融入血液里。
他喘氣聲粗重,一點兒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池中月推了推,沒推開,就用力一咬。
任清野一愣,松開了池中月,嘴角泛起一點腥甜。
池中月說:“任清野,你相信我,我不會像董娜娜那樣背叛你,也不會像鐘崢那樣離開你。”
任清野低下頭,額頭輕抵在池中月額頭上。
他用極低的聲音說話,卻擲地有聲,“需要我為你做什么?”
池中月心驚。
任清野這八個字,代表了什么,她不敢多想。
“不。”池中月說,“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看著,我能做什么。”
任清野沒說話,緊緊閉著眼,許久,說了一聲“好”。
*
池榮貴的手術很順利,幾天后就可以回家,張媽在家里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滋補的飯菜等著池榮貴回來吃。
阮玲香看著她忙得腳不沾地,說:“這么忙做什么?做個膽結石手術又不是生孩子大出血。”
張媽一邊宰排骨,一邊說:“做了手術當然得好好補一下。”
阮玲香沒說話,坐到客廳里,看見池中月從樓上下來了,跟沒看見似的拿起遙控板換臺。
池中月坐下的時候,阮玲香往一旁挪了點兒。
池中月只當沒察覺到她這個小動作,說:“媽,沒幾天醫生就要從日本來了,這次可真是花了不少錢。”
阮玲香嗯了一聲,“他應該的。”
“媽。”池中月說,“如果我耳朵治好了,你就不欠我什么了。”
阮玲香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池中月朝她笑,“沒什么意思,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