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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羅伊震驚之余，還不忘拿筆記錄，“你手頭上有沒有池榮貴犯罪的證據(jù)？”

趙偉張口就要吐字兒，卻在瞬間噎了一下，把話咽回去，思量了一圈兒，然后說：“我根本就沒進(jìn)入過池榮貴的核心層，我哪兒有什么證據(jù)啊?！?

羅伊不說話了，飛快地寫著剛才趙偉說的話。

“那個……”趙偉試探著問，“我都招了，能減多少刑？”

羅伊放下筆，看了他一眼，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轉(zhuǎn)而問道：“你到現(xiàn)在，還沒關(guān)心過你女兒的下落。”

趙偉一怔，臉上的維持的表情瞬間崩裂，“囡囡，她在哪里？”

羅伊別看臉，不讓臉上的不屑流露在趙偉面前，“聯(lián)系她的媽媽了，后天就來接走她，你也將失去撫養(yǎng)權(quán)?！?

羅伊找到秦平唯，把趙偉的口供記錄拿給他看。

秦平唯迅速瀏覽著記錄，最終目光定格在最后一段。

新型毒品，成本低廉，純度高——這對緝毒隊(duì)來說，殺傷力比□□還大。

“秦隊(duì)，我們怎么辦？”羅伊說，“這東西一旦上市，會像病毒一下迅速蔓延，我們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費(fèi)了?！?

秦平唯依然緊蹙眉頭，不發(fā)一言。

羅伊站了一會兒，說：“不如，聯(lián)系阿野吧。”

*

又是燈光迷離的封閉空間，又是充斥著煙酒味兒的空氣，任清野坐在ktv包廂最中間的沙發(fā)里，一杯又一杯啤酒下肚，胃里極不舒服。

池榮貴帶著一群手下兄弟出來放松放松，給他們每個人都叫了ktv公主，讓他們喝好玩好，然后去了另一個包廂。

池榮貴和人談生意從來不帶外人，也就是這幾年才開始偶爾帶著池中月。

任清野身旁坐的公主叫做娜娜。

“怎么上這兒來了？”任清野問，“不在華東路那家按摩店做了？”

娜娜靠在他胸前，說：“阿野你好久不來找人家，人家要是不來這里，是不是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嘛？”

坐在一旁的劉老三回頭瞅了娜娜一眼，說：“喲，舊相識?。俊?

任清野嗯了一聲，“以前就認(rèn)識?！?

劉老三心知肚明，任清野所謂的“認(rèn)識”不就是客人與小姐的關(guān)系。他不由得多看了娜娜兩眼——上半身穿著粉色蕾絲短袖，下半身穿著綠色皮裙，腳下還踩著一雙黑色恨天高。那女人臉上的粉都快抖了下來，假睫毛跟一刀片兒似的，一笑起來，眼睛就只剩假睫毛了。

劉老三想到前幾天，池中月說她看上任清野了。

嘖嘖，劉老師想不明白，任清野長這么一副模樣，什么女人得不到，干嘛非得找一個這樣的姘頭？

不過人或許就好這一口，又或許那女人別的方面特別出色……劉老三嘿嘿笑了出來，又轉(zhuǎn)過去看娜娜。

“你煩不煩！”任清野說，“看你懷里那個！”

劉老三摟緊了懷里的女人，但目光還是流連在娜娜大腿上，“阿野，別這么摳門，看一眼又不會少一塊兒肉！”

任清野放下酒杯，拉著娜娜站了起來，“得了，咱們出去透透氣?！?

包廂里音樂聲不絕于耳，還有男人們玩兒骰子，女人們的笑聲，除了劉老三，沒人注意到任清野帶著娜娜往外面走。

劉老三突然吼了一句：“廁所不隔音，動靜別太大?。　?

所有人全都轉(zhuǎn)過頭來盯著任清野看，瞧著他要帶女人出去，立馬反應(yīng)過來劉老三說的是什么，各個兒都敞開笑了起來。

任清野就在這笑聲中走了出去。

他當(dāng)然不會帶著娜娜去公用廁所，他們穿過常常的通道，走出大廳，去了ktv的樓梯間內(nèi)。

人們都習(xí)慣了電梯，沒什么人會來這陰暗冷清的樓梯間。

但今天偏偏就還有人不走電梯爬樓梯了。

上來的是一男一女，看樣子是一對情侶。他們腳步聲不算重，但在這空曠的樓梯間就像平地驚雷一樣，一腳下去聲控?zé)羧剂亮恕?

娜娜立馬撲到任清野懷里。

那對情侶上來就盯著任清野和娜娜看，直到任清野摟著娜娜瞅了他們一眼——兩人被任清野的眼神嚇到，不敢再看。

只是與任清野擦肩而過之后，那女人還是忍不住嘀咕道：“那男的那么好看，怎么就找了個這女的？”

男人趕緊拉著她走，說：“你管人家呢！”

那對情侶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后，任清野確定四周沒人了之后，才說：“什么事？”

娜娜收起臉上的輕浮表情，轉(zhuǎn)而嚴(yán)肅。

“藏獒那邊新出毒品了，秦隊(duì)的意思是，咱們現(xiàn)在沒能滲透進(jìn)藏獒那邊，就只能從池榮貴身上想辦法，你把這個消息透露給池榮貴，他一定會想辦法先制衡藏獒?！?

“具體點(diǎn)?！比吻逡罢f。

娜娜壓低聲音，說：“具體的情況秦隊(duì)沒告訴我，明天早上九點(diǎn)，你家樓下垃圾桶，有人把具體信息給你放里面?！?

任清野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

娜娜整理了一下衣服，準(zhǔn)備回包廂，任清野卻站著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