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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曹艾絞著手,斜斜歪歪地站著還有點駝背,杵在雙手抱x還翹著二郎腿的梁悠旁邊,像犯了事兒被老師勒令到辦公室思過的慫學生。
平時的她可從沒怕過誰,只是幾分鐘前才趁人之危占了梁悠的大便宜,她自知理虧,所以覺得有點心虛。
再抬眼一看,對方聽完她一通胡亂的abo解釋后,果然皺眉露出一副消化不良的表情,看樣子是不信的。于是她梗著脖子又補充了一句:
“那個,我知道你不信……”
“我沒有不信。”
出乎意料地,梁悠平靜地打斷了她。
不愧是見過諸多大場面的學生會長,在內衣內k全部陣亡,只能披上曹艾的外套真空上陣的不利情況下,也維持著反客為主的氣場,冷靜地對現狀分析推理:
“預習生物課遺傳學知識的時候,我有翻到過講這個的論文,所以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幸好這位oga是個博覽群書的優(yōu)等生,要是個接受度差的普通人她現在肯定招架不住,曹艾這么想著,松了口氣。
豈料對方話鋒一轉:
“但你果然還是給我下了藥吧?”
“……”她太naive了,梁悠怎會是好對付的人呢。
“剛來這,你給我吃的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抑制劑。”曹艾蒼白無力地解釋。
“alpha的抑制劑,能給oga隨便亂吃嗎?萬一起到反作用怎么辦?還有,這個所謂的發(fā)情期,會維持多久?這期間,我能維持多長時間的清醒呢?”年級都是一樣的,不過她也看不懂是誰。
這其中還有一幅相當扎眼的小j啄米圖,確切地來講更像是小米啄j圖,因為米粒一顆畫得巨大,倒是兩只j畫的小小一只,蜷縮在角落里,好像要被米粒吃掉了一樣。
曹艾久久駐足這幅畫前思考著它的寓意,看久了覺得自己的下身有點涼。
“曹艾,你看點別的吧。”
梁悠走過來,臉有點紅。
“這個是我三歲的時候畫的,我爸爸非要掛。”
“……你是說,這些都是你畫的嗎?”
梁悠點頭,曹艾扶額。
天啊,她這是認識了一個多可怕的oga,還有什么是她不會的嗎?
再一看表,這才不到二十分鐘,梁悠就收拾好出來了,還洗了頭。
“你也太快了,一般nv生至少得四十分鐘吧。”
梁悠其實平時也挺慢的,但她總不好讓曹艾在外頭等太久吧?既然曹艾這么恭維了,那她也就接受了。
“我可不是什么一般nv生。”小班長得意地昂起了自己驕傲的腦袋,剛剛洗過吹g不知道用了什么強力速g機的頭發(fā)披散著,毛茸茸的,讓人很有去r0u一r0u的沖動。
“是啊,你當然不是一般nv生,”曹艾說,“你是oganv生嘛。”
而且你b她們更可ai,曹艾在心里補充道。
所以說,很多人都是要深入接觸才能了解的。她以前那么不喜歡梁悠,是因為只看到過梁悠催她做作業(yè)的那一面,這兩天發(fā)現了對方更多不為人知的地方,她才發(fā)現這個班長,其實也蠻可ai的嘛。拋開“各取所需”的原則不談,她甚至有點想跟梁悠做朋友了。
“來曹艾,在這里簽個名。”
梁悠遞過一張紙,塞了支筆給曹艾,仰頭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在空白處簽名。
曹艾腦子里還在驚訝自己居然會想跟梁悠做朋友,尚處于走神狀態(tài),接過紙筆下意識就簽了,簽完才問:
“是什么?”
“互助小組的申請書。”梁悠揚了揚手里這張紙,然后小心地把它折好,快步放回了自己的房間里,似乎生怕曹艾沖過來搶走撕毀一樣。
曹艾:“……”
這個互助小組她有印象,梁悠變著法子在她面前賣過好多次安利,她大概知道是個優(yōu)生幫扶差生的一對一友好活動,一般是由成績差的那一方提出申請,然后老師通過需求來指派有意向的優(yōu)生,當然如果事前聯系好了就只需要雙方簽字,然后老師許可。如果一個月的既定目標達到了,班級會給兩個人都發(fā)放一定的獎金,成績突出的會上報學校表彰。
學校不允許早戀,因此老師只會通過同x間的共同申請,間接促成了她們班不少對同xcp,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其實曹艾倒不是多抗拒這個活動,她只是不想跟不熟的人來往而已。
當然更主要是對梁悠的叛逆心理,既然這種心態(tài)已經不復存在,那她也沒什么理由拒絕了。
“老師會給我安排誰?如果是方棟的話他就太可憐了,他會被我揍扁的。”
出了門,走在出小區(qū)的路上,曹艾突然想到這個重要的問題。
“當然是我,老師已經同意了。你提方棟g嘛?”梁悠皺眉,仿佛對
曹艾認為還有能跟自己相提并論的人選感到不滿,“方棟除了數學,還有哪一樣拿得出手呀?你這成績,也就我能帶了。”
一句話黑了曹艾和方棟兩個人的成績,梁悠的毒舌和嘲諷還是熟悉的風味。
“……”曹艾用手指撓了撓臉,想起白天方棟吃癟的受氣樣,還是覺得蠻爽的。
真奇怪,明明自己也被嫌棄了,她怎么現在一點也不生氣。
“定的目標是一個月進步二十名,大概要上升200分左右。我今天找老師要來了你上次月考的試卷,按科目粗略地定了一個計劃……”
梁悠說起話來腳步就會放緩,而為了迎合小短腿的步速,曹艾只能用平時自己1/4的速度行走。
她默默地聽完梁悠給她做出的學習規(guī)劃,突然很認真地正se道:
“梁悠,謝謝你。”
對方很訝異地抬起頭與她對視了一眼,立馬又轉回去,目光直視前方,撇了撇嘴角,很別扭的語氣:
“g嘛突然這么認真啦……不用謝我,我是為了還你爸爸媽媽的人情。”
可是互助小組這個活動,梁悠在昨天的很早以前就開始安利她了。
曹艾也不戳破,另找了個借口。
“那就謝謝你允許我跟著你咯。”
“說什么呢。你送我回家,我謝你才對吧?”
“……”曹艾想一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是她還是想找個理由表達感謝,就算沒有理由她也要直率地表達出來,不然她不舒服。
“不管,反正我就是想謝你。”
行吧,梁悠承認,曹艾這gu想到什么就一定要說的傻勁兒,她還是跟昨天一樣受用。
她在這個吊車尾身上花了多少工夫啊,現在真算是被這個人良心發(fā)現了,梁悠有種苦盡甘來的心酸感。
“好了打住啦,我們不要謝來謝去了,多麻煩呀。我們……咳,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曹艾重復道,看向對方,但梁悠卻并沒有看她,視線閃爍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朋友。有共同目標的朋友。”梁悠補充道。
也是十萬人里僅此一個的朋友。
她們同時在心里暗暗想道。
有驚無險的周二過去之后,曹艾度過了一個風平浪靜的周三。
說風平浪靜其實也不盡然,因為她跟梁悠結成一對一互助小組的這一消息,還是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尤其是方棟,氣得都要冒煙了。
由于昨天下午要送昏倒的梁悠回家而放了鴿子,曹艾以為陳烯會生氣,沒想到對方一切如常,還拉著她問梁悠的身t有沒有大礙,倒像是曹艾把她想得太小心眼了似的。
梁悠吃了前一天的教訓,帶了充足的藥片,也再沒有出現昨天那樣窘迫的情況,她們放學后又留下來在圖書館開了快兩個鐘頭的小灶,然后曹艾送完梁悠回家,趕上八點半的地鐵,自己再回到宿舍翻翻筆記洗洗睡,充實的一天就過去了。
于是轉眼就到了周四。
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游泳課。有特殊“病史”的曹艾一般是不去的,但是為了看護著梁悠,曹艾也出現在了學校的泳池邊。
雖然是衣冠整齊的。
學校的泳衣是統(tǒng)一款式,藏青se緊身連t泳裝,類似日式學校的si庫水。這種款型b較輕便,但要上廁所就得全部脫下,也蠻麻煩的。
遠遠地,陳烯走過來跟她打招呼。
“喲曹艾,今天來上游泳課啊?腳沒事兒嗎?”
曹艾弄了個先天x腿疾的證明,平時走的時候裝得有點微跛,久而久之有時候私下里也忘了怎么正常行走。
“沒事兒,今天天氣好,我出來曬曬太yan。”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終于要下水了呢。從沒見過你穿泳裝,好想看啊。”
陳烯在她旁邊蹲下,側頭看著她,言語中頗有些惋惜。從曹艾這個俯角看,一不小心就將對方一對雪白豐滿的dcup收入眼中……
曹艾趕緊轉開了視線。
“我有什么好看的,搓衣板身材,一點曲線都沒有。”真看了下面你怕是會嚇si,曹艾暗道。
陳烯又跟她閑聊了一會兒,等老師來了才走。曹艾知道,陳烯大概是怕自己g坐著尷尬——這大概就是高情商的t現吧,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地好,但同時又能做到不忽視任何人的情緒,人緣好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也正因此,即便陳烯也是年級前十的優(yōu)等生,卻從沒有人請求她來互助。
大家都覺得沒資格去做特別的那一個。
nv生們陸續(xù)換上泳裝,從不遠處的淋浴房出來。曹艾在泳池邊搬了個板凳坐下,仔細尋找著梁悠瘦小的身影……
目光粗粗找了一遍,沒有。
仔細再找了一遍,還是沒有。
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x,曹艾坐不住了,抓起外套直奔淋浴房,猛地推開門,十個隔間里還有一個的蓮蓬頭是開著的
。
信息素的香氣遍布了整個淋浴間。
“……梁悠?”
曹艾試探x地喊著,小心地拉開隔間掛起的簾幕——
梁悠果然在里面。
再度陷入熱ega靠著側邊的隔墻坐倒著,已經換上泳衣的她面secha0紅,x口一陣陣地劇烈起伏,仰望著及時趕來的alpha,她的目光無助極了,像是蓄滿了難受疼痛的淚水一樣sh潤。
“忍了很久嗎?藥在哪里?儲物柜里有嗎?”
眼前的場景足以令人血脈噴張,曹艾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發(fā)緊。
她小心地穿過對方的雙臂打算將她抱起,但泳裝的材質實在太滑,她的手都快抓不住梁悠的身t。
“五分鐘左右……藥、在教室,門鎖了……”
梁悠搖搖頭,把腦袋靠在面前蹲下的alpha的肩上,雙手胡亂地摟住對方的腰身。
因為忍耐太久,牙齒咬得她的下唇發(fā)白。
“曹艾,我,我可能不太行……”
【8】
正常情況下,游泳課間,淋浴室應該是空無一人的。
學生們都在泳池邊完成老師的訓練安排,至少在下課鈴響起的十分鐘以前,不會有人早早逃課回來淋浴。
然而今天,有一個隔間的水聲,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最深處的那一間布簾拉得密密實實,外頭掛有一件nv生的大尺碼校服外套,象征著有人使用,請勿打擾的事實。
只不過此刻,使用它的,是兩個人。
收到指令的alpha如同忠實完成任務的下屬,對困于發(fā)情期中無力求援的oga展開了全面的攻勢。相b的定義看完吧,si記y背行不通的。”
對方似乎完全沒有聽清她話里的內容,見她出聲,扔下課本就滿面欣喜地奔了過來。
“班長,你醒啦?現在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還燒嗎?”
說話間對方也伸手過來扶著她靠坐在床頭。肩膀ch11u0的皮膚感受到熟悉的指尖溫度,她短暫地出神了一秒——剛才在浴室外的更衣間,也是這雙手幫她穿上的衣服。從內衣內k,再到襯衫短裙……再往前推進,這只手還曾經觸碰過她最為私密的地方……
趕在思維往不可描述的場景泛n之前,梁悠及時地踩了一腳剎車。
實在太可怕了,oga的生理本能實在太可怕了,從周一開始她的腦子里就不斷地涌現出一些奇怪的念頭,她發(fā)現自己低估了她身t的記憶能力,只需一個很小的信號,身t每一處敏感的地方仿佛都被喚醒一般,自動帶她重現x1ngsh1期間t會過的快感。在發(fā)情期的作用下,她的記憶力和聯想能力在這些方面起到了極大的發(fā)揮,事實上很多時候,只是靠近alpha感知到對方的氣味,她的下身就會開始如同條件反s一般分泌出一些sh潤的yet。
梁悠心里非常清楚,其實她的冷靜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她只是想拼命強迫自己將每一次的記憶從腦海里刪除,雖然這樣的壓抑好像起到了反效果,旖念不僅沒有消失,反而不分場合地隨時閃現出來。
這真是太糟糕了。
幸好她還有更強大的忍耐力。
“好多了。你不用上課嗎,來這里g嘛?”
梁悠不動聲se地往遠離曹艾的方向挪了挪,這樣她的燥熱好像能緩解一點。
“這節(jié)是數學自修,方棟在講臺上坐著,我看見他就惡心。再加上教室里呆著犯困,看著你才能找到點學習的狀態(tài),我就跑過來了唄。”
看著她才有學習的狀態(tài),在教室里呆著就犯困?還真是個殊榮,梁悠哭笑不得:“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得學呀。說起來,你作業(yè)寫得怎么樣了?”
曹艾老實巴交地指了指不遠處桌上的書包:“卷子我會做的都做了,剩一半寫不來。”
梁悠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要知道昨天曹艾第一次自己寫作業(yè),會做的才五道選擇題,還錯了倆,今天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跟以前不僅不做作業(yè)還跟她頂嘴的態(tài)度相b,簡直稱得上是質的飛躍。
“很不錯,繼續(xù)努力喔。”
曹艾雙手交疊撐在凳子上,往她這邊前傾,頭上還有幾撮沒扎上的亂發(fā),受到表揚后露出小得意的笑容,看起來如同剛叼完飛盤回來邀功的大型犬類。
梁悠沒忍住,伸手r0u了r0u對方湊近的腦袋,發(fā)質倒是意外地柔軟。
“g嘛啦,可別亂r0u了,昨天剛洗的,快給你0油了。”雖然不討厭,但是被人0腦袋的感覺太奇怪了,曹艾別扭地甩了甩頭,猶豫了下,決定把自己準備好的話說出來,“對了,梁悠,我……”
“曹艾,我睡了多久?”
梁悠是多么聰慧的人,看到曹艾這吞吞吐吐yu言又止?jié)M臉歉疚的樣子就猜到她想說什么,估計是說些“對不起啊害你感冒發(fā)燒了”“對不起啊我又占你便宜了”之類的話,但梁悠一點兒也不想舊事重提,所以她選擇生y地轉移
話題。
“現在是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再過十幾分鐘就放學了。”
“我睡了這么久?!”
梁悠震驚了,她一向是個作息相當規(guī)律的人,每次小憩最多不超過四十分鐘就自然醒,可今天她居然把一下午都睡了過去。
“沒可能啊,怎么變得這么嗜睡……”
保健室的男老師從外頭進來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恰好聽到梁悠的喃喃自語,有些打趣地說道:
“病了嘛,ai睡是正常的。不過你們nv孩子,如果是平時突然嗜睡就要注意咯,那可能是懷孕了。”
“……”
梁悠的臉se更加蒼白了。
曹艾如遭雷擊,面se黑如鍋底。
沒有收到預料中的反應,男老師有些尷尬,趕緊打了個哈哈又補充了句:“不過梁同學這樣的優(yōu)等生應該還沒有男朋友吧?你們學了生物就知道了,沒有ren生活,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啦。”
梁悠:“……”
曹艾:“……”
這位老師,還是求求您別說話了吧。
由于剛才保健室老師開的懷孕玩笑,今天的放學路上,兩個人各懷心事,都沒怎么說話。
眼看著曹艾一副嚴肅凝重的出神模樣,一路上有兩次差點撞上電線桿,倒是梁悠一咬牙,最先打破了沉默:
“那個……不用擔心,我,嗯,我都有吃藥的。”
曹媽媽上次特意給她準備了避孕藥,雖然難以啟齒,不過她確實是有按時吃的。
……大概今晚回去也得吃一粒了。
小如蚊蚋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曹艾偏頭看去,梁悠卻目視前方,并沒有抬頭看她。
只是耳垂悄悄地紅了。
“……啊,嗯,好的,”由于alpha的那一面一直沒有被開發(fā),曹艾潛意識里依舊把自己定位為傳統(tǒng)x別觀中的普通nvx,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需要考慮到讓別人懷孕這一點,一時間素來心直口快有啥說啥的她竟然也尷尬地臉紅起來,“不,不過,這樣總歸是不好的。都,都是我的錯,反正以后不會這樣了。”
其實還有個方法是戴套,但是念頭一出就被曹艾狠狠地掐si在了萌芽階段。
有抑制劑的情況下當然是吃抑制劑了!她還有這種妄想實在是太變態(tài)了!就算是各取所需的朋友,那也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隨便亂取的朋友啊!
“嗯,嗯……”
太尷尬了,梁悠的手無意識地絞著手里拽著的包帶,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哎呀,為什么她才十六七歲就要開始討論什么懷孕的話題啊,真是太羞恥了。
“但是,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不要忍著,你可以告訴我。像這樣……”即使羞澀得要si,想說的話,曹艾還是會堅持表達出來。她裝作不經意地抓過對方的右手,食指在對方手心里生y地撓了三下,然后像拿了個燙手山芋似的趕緊又把梁悠的手丟了回去,“吶,這就是暗號了。”
“……”
不得不說曹艾這個笨蛋真的摳得好用力,梁悠覺得手心可能都被摳紅了。
“我知道你的x格肯定不喜歡開口尋求幫助,但是生病啊不舒服什么的老一個人憋著,多難受啊,”曹艾00鼻子,目光四處游移,“朋,朋友之間相互幫助,不是很正常的嘛。”
話還沒說完,曹艾就感到梁悠捏著她的虎口,在她手心里輕輕地碰了三次。
“怎么了??”
如同收到信號的士兵,曹艾一下子緊張起來,以為梁悠突然之間又怎么了,眼睛條件反s地往對方的裙子腿間的位置看去——這法子屢試不爽,校服的裙子材質太薄,是否變sh已經成為曹艾判斷對方狀態(tài)的最好方法。
“看哪呢你?”心里暗自罵了句se狼,對曹艾翻了個頂天的白眼,梁悠用包包擋住自己的裙子以阻隔某人毫不掩飾的視線,“我現在有點渴,你能幫我買瓶水嗎?”
曹艾:“……”
……她怎么覺得自己好像從保鏢淪為仆人了?
雖然不情愿當個跑腿的,曹艾最終還是把梁悠欽點的飲料給買了回來,順帶嘲笑了一下對方這么大了還ai喝嬰幼兒飲品的幼稚喜好,自然被梁悠又針鋒相對地懟了回來,兩個人你推我搡吵吵鬧鬧地走了一路,快到地鐵站的時候,身后突然有個聲音把曹艾叫住了。
“曹艾——!”
兩個人同時回頭,叫住曹艾的是戲劇社的社長,溫清清。
如果說之前曹艾在學校除了陳烯之外還有一個能說上話的,那就是溫清清了。
溫清清是她表舅的nv兒,人如其名是個文青少nv,一米五幾的個子配上bobo頭黑框鏡,頗有些知x導演的風范。她跟曹艾小時候一起長大,現在逢年過節(jié)的也能見上幾面,在一眾親戚子nv中關系還算親密,有時候私底下也會約出來吃個飯聊聊天什么的,當然更多的時候,曹艾是被自己這個表妹喊去戲劇社當道具搬運工——畢竟溫清清知道,自己這個表姐的
力氣天生就b很多男人還大。
所以她自然以為溫清清這次又是來抓壯丁的。
“今天我沒空啊,要搬東西的話你找下別人吧。”
梁悠在心里感慨,這曹艾真的是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面對長途奔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來找她的瘦弱表妹,她也只會用毫不委婉的語言狠狠拒絕,一般人至少也會安慰兩句吧。
不過溫清清已經習以為常了。
“咦,會長也在?”溫清清對梁悠的存在稍稍表示了一些驚訝,不過馬上就直入主題,“會長也在那就更好了。是這樣的,曹艾表姐,我們不是要參加市里的中學情景劇b賽嘛,現在還差一個角se沒合適的人選,正好有人給我推薦了你,我覺著你可以試一下。”
“我?你沒ga0錯吧?是誰推薦的我,肯定是看走眼了,”曹艾眉頭大皺,“我搬搬道具還行,要我演戲,你還是饒了我吧。”
而且她剛下定決心要ga0好學習,再ga0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動,哪兒還有時間跟梁悠補習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
早就料想到是這個結果,溫清清在心里嘆了口氣。
半小時前,戲劇社的社團活動室。
溫清清原本是開心的,因為一直以自己在校外開的舞蹈室業(yè)務繁忙而拒絕參與演出的陳烯,突然松口了,答應說可以參加排練。
要知道陳烯可是從小就接受過專業(yè)的演藝培訓的,唱歌跳舞樣樣俱佳,雖說后來因為打算專心學業(yè)而放棄了這條道路,但她依舊是常朗中學這一屆高一中獨一無二的nvx最佳演技者,上學期合作的話劇還在省里拿了金獎,如果這次也能加入,那她們半只腳已經踩進了市b賽的決賽圈了。
然而陳烯提出了一個條件。
“男主角有合適的人選嗎?”
“暫時還在挑選中,不過已經有幾個資質都不錯的備用人選了。”
“這樣吧,我推薦一個人,你讓她來試試。如果她被選上,那我就參加。”陳烯說著,在紙上寫了個名字遞過去。溫清清一打開,紙上的人名既令她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曹艾表姐?讓她反串男主么?”
“對。”
“唔,反串倒不是不行,而且或許是加分項,可是……”溫清清的臉se有些為難,“可是她沒有任何表演的功底,現在培訓恐怕來不及呀。而且……”
她抬眼,往上悄悄看了眼陳烯的表情。
“而且,你們現在,不已經是朋友了嗎?”
她跟陳烯還在念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原本一直保持著還算親密的合作兼朋友關系。升上高中后,有一天她偶然間提起自己是一班曹艾的表妹,陳烯就立馬表示,自己開學至今幾乎跟班上所有人都熟稔起來,卻還跟曹艾沒怎么聊過,因為想成為朋友,所以想向她了解一下曹艾的喜好之類的。溫清清知道陳烯是個一旦想g嘛就一定會想法設法地去做到的x格,也了解她廣交朋友的ai好,當時沒多想就把自己了解的跟她說了,后來她出于編劇的直覺仔細一想,也許陳烯當時是存了點別的心思的。
但對方沒說破,她也不好瞎猜,就只能裝傻了。
“嗯……現在是朋友倒是沒錯,”陳烯隨意理了下自己從額角垂落的長發(fā),思忖了片刻后,朝有些發(fā)愣的溫清清抱歉地笑笑,“但你當時也沒告訴我,她是彎的呀。”
【10】
“她是彎的?!”
溫清清震驚了。
雖然她這位表姐看起來不像會喜歡哪個男生的樣子,但溫清清也沒見她對哪個nv生特殊對待過——事實上溫清清一直覺得,曹艾表姐大概對整個人類都沒有興趣。
不過。
“你怎么知道?是她跟你說的,還是你看到了什么自己猜的?”
“清清,這你就別管了,”陳烯不動聲se地轉移了話題,轉而用以前的人情施壓,“上學期的b賽你欠我一個人情,這回我要回來不過分吧?”
“……我努力。”溫清清很無奈,陳烯刨去學生的身份可算是半個商人了,軟y兼施的談判技巧一旦用起來她哪里會是對手,“我先盡量把她拉進來,具t角se只能到時候再安排了。男主的角se估計懸啊,畢竟演技……”
“走走走,我請你吃甜品~”溫清清猶猶豫豫地話說到一半,陳烯已經笑嘻嘻地推著她往活動室門外走去,“曹艾在演技上其實很有天賦啦,這一點你也可以放心。”
……
…………
很有演技天賦??
溫清清默默地看著面前,視她提出的出演要求如同什么麻煩的要命的東西一樣皺起眉頭連連擺手的曹艾表姐,頭一次對陳烯的保票產生了懷疑。
“哎清清啊,我不是那塊料,去了也是給你們添亂,”曹艾說著撓了撓臉頰,目光有意無意地往身邊的梁悠身上瞟,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而、而且,我還要跟班長ga0學習呢,對吧班長?”
說完用手肘杵了
杵梁悠。
梁悠沉y片刻,卻給出了相反的意見:
“曹艾,你去試試吧。”
b起提高成績,她和曹艾的爸媽一樣,更希望看到曹艾能融入集t的樣子。
“啊?”曹艾傻眼了,“這個每天放學都要排練,那我還怎么……”還怎么每天送梁悠回家呀!
“咳,這個也是學生會的重要活動,排的時候我會經常去看的。我覺得你確實蠻有表演才能的,總之去試試唄。”梁悠提高了音量及時打斷,背地狠狠地掐了曹艾的腰。
這家伙一根腸子通到底想到啥說啥,就這么想把她們不可告人的關系公開嗎!
“哦,那好吧,我聽你的。”
溫清清:“……”
這是怎么回事,這兩個人以前是年級出了名的不對盤,一見面就要吵架,現在她怎么會有種突然被撒了一臉狗糧的感覺?
溫清清目光復雜地在兩個仿佛把她當空氣的高矮組合的臉上來回盤旋,來自編劇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之間可能有點什么,但是來自膽小受的本能抑制了她探尋下去的yuwang。
不管怎么樣,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溫清清默默地告訴自己,千萬不要摻和到別人狗血的三角戀情里頭,然后給陳烯發(fā)了微信。
“陳烯。”
“ga0定了?”陳烯那邊回復飛速,倒是沒什么意外的樣子。
“嗯,姑且答應了,后天選拔再看看適不適合男主的角se。不過陳烯,”溫清清不打算把梁悠也在場這一段加進去,只是梁悠也說了類似“曹艾很有演技才能”這樣的話令她很困惑,忍不住問了出來,“曹艾表姐她,真的在演技上很有天賦么?”
“嗯,是的。今天麻煩你了清清,改天請你吃飯喔~/飛吻/飛吻”
在演技上,曹艾確實是很有天賦,陳烯也是這兩天才發(fā)現的。
前天抱起暈倒在車站的梁悠的時候曹艾健步如飛,絲毫不像是平日連走路都有些跛腳的先天疾病患者。
但她為什么要裝成這樣呢?
乘坐地鐵的一路上也沒有想出可能的答案,陳烯只能把它歸結為“每個人都有的秘密”然后打住思索,不再深挖。
直到今天上午,隔著一片布簾的對峙。
“店長,那我們先走啦!”
“好,路上小心喔。”
送走了員工和老師們,陳烯坐在辦公室里早早地翻看完本日的業(yè)績情況,又花了二十來分鐘解決掉今天的作業(yè),又想到上午疑似聽到的那些聲音,陳烯短暫地出了一會兒神。
她聽到了什么呢?
確切的來說,她并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只是在經過淋浴房門外的時候疑似聽到了很細微的sheny1n聲,憑借音se她猜測是梁悠的,但是隨著她進入走廊再進入房內,聲音卻消失了,就在她以為是不是自己幻聽的時候,她發(fā)現了曹艾。
對方的反應很鎮(zhèn)定,然而在更加專業(yè)的演員面前,再完美的掩飾也無所遁形。
陳烯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她覺得隔間里可能有兩個人。
在離開浴室后她沒有如自己說的那樣回去上課,而是直接去了醫(yī)務室——她去的時候醫(yī)務室空無一人,梁悠卻在她們下課后,準時出現在了那里。
那答案就很明顯了。
不過僅憑這個只能說明她們確實有這么一層r0ut關系,并不能判斷出她們是否處于戀ai狀態(tài)。陳烯有著不輸梁悠的超強邏輯思維能力,她不會做任何多余的猜測——這世上還有一種關系叫pa0友,何況她并不認為數天前還格格不入的兩人這么快就能發(fā)展起來戀情。
不如說發(fā)現這一點后她是欣喜的。
她是個典型的努力至上主義者。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模糊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一種天賦,一種無論面對多難的問題,都能在腦海中迅速地給出最優(yōu)解法,并用最有效率的努力實現這一解法,從而最快地完成自己的目標的奇特天賦。
然而x取向這種東西終究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所以她先前的目標僅僅是成為b較親近的朋友;然而一旦知道對方并非鋼鐵直人,那原來那個目標,就可以重新提上日程了。
陳烯打開自己那本厚厚的目標管理筆記本,前面已經劃掉了包括“17歲前擁有自己的舞蹈工作室”、“成績維持在年級6-10名”、“運動會長跑冠軍”、“認識年級80以上的人”這樣或大或小的一個個目標,隨后她翻開最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下兩個字,重重地圈了起來。
“曹艾”
梁悠原本兩周份量的藥很快在一周之內就被她吃完了——這點是曹艾在梁悠家里補習時趁對方不注意偷偷翻看對方藥罐時發(fā)現的。她把這事兒跟爸媽一說,遠在國外開會的曹爸爸立刻表示帶著藥飛回來,順便難得強y地拒絕了曹媽媽也要一同跟來的請求。
“要讓你媽跟來,怕是說個三天三夜都回不去。”
曹爸爸跟曹艾如是說道。
曹艾表示理解。
這次會見時間極短,曹爸爸是飛回來參加另外一個會,特意從b城轉機繞道的,在機場只有不到一個鐘頭的停留時間,因此說起話來也是言簡意賅。
他趁著梁悠去上廁所的間隙,悄悄把曹艾拉到一邊,往她包里塞了幾盒東西。
“爸,這是什么呀?”
曹艾翻出來細看,三盒bitao。
“……”
好吧,她得承認,要讓一直以來自我認知是名普通nvx的自己盡早接受這樣的玩意,一時半會兒她還做不到。
“老讓我們小梁吃藥總歸不好,下次再有需要就用這個,”曹爸爸將老婆的話一絲不茍地傳達到位,“alpha專用的,咱們c國買不著從國帶的,可貴了。你媽特意挑了大號的給你買,別讓我們失望。”
曹艾:“……”
曹爸爸見另一邊梁悠已經回來了,也不管自己家nv兒這又紅又綠宛如便秘的臉se,拿上一瓶藥就快步迎了上去。
“小梁,這是國剛通過驗收的強效oga抑制劑,一片的藥效可以維持24小時,b先前那個持久多了。小梁啊,我們目前研究過的樣本里,oga的發(fā)情期大約在一周到三周之間,我給你按最長的期限帶了藥量。忌口b上次多,你記得好好看說明書。”
曹爸爸在忌口這一點上十分強調,曹艾大略看了幾眼卻覺得是自家親爹小題大做了,忌口都是些煙草啊酒jg啊大麻啊刺激x的東西,乖乖nv梁悠怎么可能會去碰嘛。
但是梁悠還是把曹爸爸的每一個重點都仔細地記在了小本子上,推了推眼鏡,表情認真的像在聽班主任的物理課:
“謝謝叔叔,我都記下了。”
“嗯,要是覺得吃藥不舒服,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隨時找曹艾就可以了。”曹爸爸轉述著自家老婆千叮萬囑的一句話,自動忽略掉親生nv兒投來的控訴視線。
“……好,好的,”趕在熱度爬上臉頰之前,梁悠趕緊轉移了話題,視線落在曹爸爸腋下夾著的一冊學術雜志上,“這是最新一期的《進化》雜志嗎?”
“是的,這期刊登有我們的最新研究成果。我包里還有一本,這本小梁你可以拿去。”
“謝謝叔叔!不過我家有訂閱,昨天已經看過電子版了……”一談到學術,梁悠簡直整個人都開始發(fā)亮了,“說起來,叔叔的成果,指的是第45頁關于alpha基因和oga基因表達的那項研究嗎?”
從這一句開始,梁悠和自家老爸的對話就徹底進入了曹艾聽不懂的境地。事實上她們高二才要開始學生物,曹艾聽不懂這些東西實屬正常,只是在長期以來各種國際論文期刊的梁悠面前,她只能被反襯得像個智障了。
所幸后來,善解人意的梁悠用盡量通俗的語言給吊車尾大概解釋了一下這項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