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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它被人封言,妲己眉梢微揚,目露冷光。
看來這背后還有一只手在默默操控,他的目的為何?妲己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原以為獲得傾心度提升美貌的任務(wù)好像并沒有這么簡單。
“卿兒,你怎么了?”
回過神的沈晏撐起身子,看向直勾勾看著他的妲己,她在看他卻又像在透過他看別人,目光中飽含深意,如此凝重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盯著沈晏半晌,發(fā)現(xiàn)他眼里毫無異色,還是那個鎮(zhèn)國公世子沈晏。
妲己柔了神色,試探到,“妲己是誰?”
“嗯?”沈晏皺著眉不解問,表情不似作假。
捏了捏手心,妲己恢復(fù)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假意惱到:“你方才喊了別的女子的名字,莫非你除了我還有其他女人?”
說著,妲己屈指拂了拂眼角的水光,轉(zhuǎn)頭不語。
“我恨不得日日陪著你,哪還顧的了其他,一定是聽岔了,莫要多想,嗯?”沈晏揉了揉額頭,方才做的夢他記不真切,只知里面確有一女子,或許他不小心喊了那女子的名字也未可知。
只是這夢荒誕,還是不讓卿兒知道為好,夢見了別的女子,便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何苦給自己多添煩惱。
沈晏摸了摸妲己的肚子,神情溫柔,哄了幾句,便催妲己睡下。
可妲己如何睡的著,她身后抱著她的人,讓她難以入眠。
原以為只是單一的任務(wù)目標(biāo),如今卻發(fā)現(xiàn)她至始至終攻略的都是同一個人,而且說不定也是同她一般,為靈界中某人的靈魂。以往那些被她關(guān)在心底的感動,歡喜,不舍如今通通一股腦的沖出囚籠,紛雜在她腦中。
曾經(jīng)那些關(guān)于任務(wù)目標(biāo)的記憶走馬觀花一般飛速閃過,如此不同的幾人,竟都是他嗎?
妲己扯扯嘴角,輕笑一聲,似悲似喜。
第94章 世子的心19
幾個白眉須發(fā)的老者合力壓制了某人的靈魂后,舒了口氣。更是不敢離開水鏡一步,以往皆是任務(wù)結(jié)束維系世界運轉(zhuǎn)的靈力薄弱之后,那位才得已清醒,如今卻是從見到攻略者之后,靈魂便發(fā)生了異動,生出遐夢,若非發(fā)現(xiàn)得及時,說不定那位如今便已沖破系統(tǒng)殺上來了,他們這幾副老胳膊老腿也不知夠不夠他折騰的。
如此想著,幾位老者俱是抖了幾抖。
翌日,妲己冷淡地與沈晏用完早膳,便抱著肚子隨國公婦人上南華山去。
昨夜知曉這個任務(wù)并不單純,系統(tǒng)也只是某人操控的棋子后,妲己便更覺得這個孩子留不得,她心里隱隱有些猜測,她如今極大可能正于某個大能的幻境之中,009或許為被稱為器靈更為妥當(dāng)。如此妲己心中僅有的一絲虧欠也消散了,這具身體所孕育的孩子是否為真的生靈還說不準(zhǔn)呢。
若009知道妲己的猜想,必定為之嘆服,這些個任務(wù)世界里的生靈皆為靈氣所化,集眾生之意念為魂,似傀非傀,似人非人,只存于這太虛幻境之中罷了,唯妲己與任務(wù)目標(biāo)才是有真正有靈魂之人。而它也正是這太虛幻仙器的器靈,妲己的猜測,已然十分接近現(xiàn)實。
單純的任務(wù)多了許多未知與變故,目前來看,沈晏是不知情的,他只是這個世界的鎮(zhèn)國公世子。而幕后的人也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他”想做什么,她不得而知,不過通過系統(tǒng)提升了美貌是事實,她與009沒有締結(jié)誓約,到時想走想留,還不是任憑她選擇,她能這般盡可能地提升美貌,怎么看都是她占便宜。
黑楠木的華貴馬車停在國公府正門,國公夫人掀開繡羅錦緞帷簾,護著妲己坐下。
“晏兒也真是,他這個大理寺丞便如此重要,竟一刻也離不得?”國公夫人從邊側(cè)拿出一錦紋桃式盒,提手把盒蓋揭開,里頭環(huán)形排列著六個小圓盞,分別盛了些杏脯,蜜餞,點心之類的小食,將這些遞給妲己,十分體貼,嘴里還曼聲埋怨著沈晏。
不過她的神情卻是一如既往的慈和,從話語中也不難聽出她對這個兒子的滿意。雖為埋怨卻也是在為他開脫,以免身懷六甲的妲己多思慮。
國公夫人自己生過孩子,自然知曉其中艱辛,越臨近日子便越憂心惶恐,這時候的女子都心思細(xì)敏多猜忌,便是她,也在懷沈晏時時常與鎮(zhèn)國公置氣。
“世子日理萬機,能做到如今這般已是不易,夫人就別怨他了。”妲己溫順地替沈晏說話,倒令國公夫人看她更順眼了幾分。原先還想著待妲己生下孩子后,便替晏兒張羅再娶之事,這會兒見她如此可心,稍稍壓下了這個念頭。
行至南華山山麓,妲己在奴仆扶引下,慢悠悠地下了馬車。
弘福寺離京不遠,香客絡(luò)繹不絕。
細(xì)窄的山石路上,隱約能看見一個個虔誠的身影。
順著巍峨的山脈往上,妲己凝神用精神力漫過山草樹木,行人流風(fēng),正對山頂頭戴帷帽,望著石階上來往香客的女子。
發(fā)現(xiàn)蘇珍娘后,妲己暗暗勾了勾唇角,她果然沒看錯這女人,只要給她一點機會,便會如惡犬一般牢牢咬住。
佛像前列著一個黑黃的宣爐,其內(nèi)正焚著沉檀,殿前十分禪寂,唯有幾縷煙氣繚繞。
國公夫人匍匐在寶相莊嚴(yán)的大佛像前,雙膝并于蒲團上,肅穆虔誠地微闔雙目,嘴里念念有詞。
大殿中有一半赤袈裟的老僧低眉垂眼,手敲木魚,木魚聲與誦經(jīng)聲交織繞梁。
國公夫人也是這南華山的熟客,拜完佛像后,便有僧人前來與這位香客相談。
征得國公夫人同意后,妲己帶著翠煙到佛堂后面的寮房歇息。
幾株銀杏修直挺拔,閃著金光立于院中,婆娑多姿卻又莊重肅穆。
“玉夫人,奴婢想離開一會兒。”翠煙扶著妲己進房后,便捂住肚子赧然道。
妲己漫不經(jīng)心地擺擺手,翠煙悄無聲息的退下,即便腹痛難忍也極守規(guī)矩。
不管是巧合還是蘇珍娘有意算計,妲己安之若素,倚著黑漆方幾,悠然地喝著熱茶。
“你如今倒是圓滿,也難怪如此有閑情。”清婉的女聲柔中帶刺,蘇珍娘姍姍而來。
對著妲己那圓潤的肚子,蘇珍娘更是眼神晦暗,這小娼婦竟然懷了晏哥哥的孩子,晏哥哥的孩子,她日想夜想想要得到的東西,就這么輕易的被她而得!
蘇珍娘雙目中是遮掩不住的痛楚與嫉恨,若是,若是她能與晏哥哥有一個孩子,他對自己還會如此絕情嗎?
妲己緩緩轉(zhuǎn)頭看她,露出一張秋水芙蓉面。
前進的步伐頓住,蘇珍娘表情帶著明顯的錯愕,這算是她第一次看見妲己的真容全貌,盡管她瞧不上這女子,卻也得贊一聲秋水為神玉為骨。
自慚形愧的神色一閃而過,蘇珍娘驚怒交加,怨恨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