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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毒婦,虎毒不食子,你竟然……”指著眼前的女子,江郎中氣得說不出話兒來。
生怕這動靜引來其他人,蘇珍娘急忙看了看四周,撤了江郎中便躲近了石洞內。
“江郎,你小聲些,孩子沒了我這娘難道不心痛嗎?我……”蘇珍娘掩面而泣。
可惜江郎中如今卻不會再吃她這一套,一甩袖子怒目而視:“你若會心痛如何下得了這個狠手!你連弒父都敢,如何讓我相信你不會弒子!”
“我那還不是,還不是為了你,我有了身孕,父親卻一直不同意我們的婚事,父親身有暗疾,你也說他沒幾年日子了……我,我能如何?你說這話是想逼死我!”蘇珍娘淚如泉涌,壓低聲音哽咽道。
“我便是聽了你這等妄言,才會予你斷腸草,為醫(yī)者卻行此害人之事,我有愧??!”江郎中涕沾衣襟,聲音悲切。
見安撫不了他,蘇珍娘垂著頭,眼里閃過陰毒之色,嘴里卻柔聲道:“江郎,你莫這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百年之后,爹爹那里我來賠罪,來世我做牛做馬也要償還他,今生,我卻只想與你白首不離?!?
聽她如此說,江郎中有一絲動搖,可他還有心結,“真如你所言,為何沒有只言片語便來了京中?”
“鎮(zhèn)國公何等人物,要帶我走,又豈是我能推卻的,未明媒正娶便有了孩兒,你讓大家如何看我,被知曉此事,以國公爺的鐵血之名,江郎你恐怕也有性命之憂,我如何能置你于危險不顧,不若先來國公府站住腳,再假意與你相識,順理心悅于你,有國公相幫,江郎必定前程似錦,如此,豈不兩全其美?!?
蘇珍娘的這張嘴,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幾番話后,江郎中終于被說動,隨之兩人一番細語。
盡管此時眾人都在戲樓里看戲,這園角也偏僻,蘇珍娘還是害怕待會兒有人會行過此處,匆匆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兩人離開之后,假山之后的暗探忙回國公府告知了沈晏這個驚天秘聞。
此后,沈晏對蘇珍娘有了更準確的認識,蛇蝎毒婦,不足以形容。
鎮(zhèn)國公看似健朗,實則多年南征北戰(zhàn),再加上心有郁結,身子早就大不如前,若知曉此事,后果不堪設想,自己收留的恩人之女竟親手弒父,你讓他該如何,殺也不能殺,放也不能放。
至純至孝的沈晏斟酌再三,把此事瞞了下來,本想日后尋個借口,把此人送走,卻不想還沒實施,蘇珍娘便再施手段,逼得他不得不娶了她。
沈宴遂搬來別院,每月只回兩三次國公府,打算先冷著讓鎮(zhèn)國公等人只以為他是惱了蘇珍娘,再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確保二老不知曉此事,又能直接將這蘇珍娘趕離國公府。
沒多久又逢圣上派他去寧陵辦差,騰不出手的沈宴只能叫人盯緊了絲蘭院,一切等他回來再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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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關于蘇珍娘的這等腌臜事沈晏倒是沒同妲己說,只告訴她了今夜國公府發(fā)生之事。
翌日,天微微亮,一夜未睡的沈晏便沉著臉回到國公府,首次直奔絲蘭院。
絲蘭院內,蘇珍娘早已穿戴妥當,正經危坐地在正堂,看見沈晏也不驚訝,還是端著那副笑臉迎過來,仿佛昨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作者有話要說: 世子:卿卿,這里有個壞女人,快來一尾巴扇死她!
妲己:我一尾巴扇死你……個死拖延癥!
第91章 世子的心16
“給你一炷香時間收拾東西,隨后自己向爹娘辭行,去莊子呆著?!鄙蜿桃贿M門,也不想聽蘇珍娘多說,便直言道。
蘇珍娘含笑的臉僵住,眼里慌亂一閃而過,“不是剛和娘從莊子避暑回來,為何又要去?晏哥哥是記岔了吧?!?
“不是避暑,往后你也不必再回國公府。”沈晏冷冷看向她,“你所做之事,無人可容忍,車馬已在外面候著,去留容不得你?!?
語氣冷硬,絲毫沒有轉圜的余地。
蘇珍娘聽完他的話,臉上表情陡然變得十分奇怪。
她往前走了兩步,她雙眼通紅地盯著面前的男人,“我做什么了?我是不過是做了我該做的,在絲蘭院的這三月,你知道我是如何度過的嗎?丫鬟仆從表面對我恭敬,內里指不定怎么嘲笑我這個世子妃,這些我都可以忍受,我不能忍的便是見不到你,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晏哥哥,做錯的是你!是你!”
純然清麗的面容變得猙獰,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
對于她的變臉,沈晏不動如山,還是那般傲然清絕地立著,表情都無任何改變。
他在她面前,永遠都是這般,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幾年前初見如此,現(xiàn)在還是如此。蘇珍娘癡癡的望著,眼里情恨交替,她多么努力才能留在他身邊,怎么能就這么離開!
“我是不會走的,國公爺也斷然不會任由世子如此,我做此錯事,也是晏哥哥逼的!”想到鎮(zhèn)國公這個靠山,蘇珍娘鎮(zhèn)定下來,晏哥哥寵妾滅妻,也不能怪她如此行徑,國公爺受父親所托,知曉后最多輕罰她禁足幾月,不可能任由世子處罰她。
“江氓。”見識了她的冥頑不靈,沈晏慢慢道出了一個名字。
蘇珍娘聽見江郎中的名字,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衣袖下的手緊握出深深的印子。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來,沈晏冷淡的聲音便又響起:“江氓此時就在府外候著,你若不識趣,蘇伯父為何而死,父親便會知曉,屆時你看有誰還會護你,大牢和莊子,怎么選,你應該清楚。”
“怎么會……”蘇珍娘面色清白,顫抖著嘴唇喃喃道:“我明明……”
“江郎中身邊一直有我的人,你所雇殺他之人早被我截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早便知曉我與江氓之事,我……”蘇珍娘猛地后退了兩步,眼神空洞而絕望,晏哥哥早就看穿了她,難怪對她如此厭惡。
“呵……”她慘然一笑,原來,萬般算計皆成空。
蘇珍娘晦暗著一張臉,隔著一丈遠看向沈晏,帶著一同以往的情深,“晏哥哥,你信嗎?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委身于那江氓,也只不過是因為他有你三分身形樣貌。
連最疼愛她的爹爹,她都……
原來自從蘇父與國公府斷絕聯(lián)系后,蘇珍娘的妄念就被掐滅了,偶然見著一得幾分沈晏形容的江郎中她便轉寄了情絲,只是越與江氓相處,蘇珍娘就越忘不了沈晏,沈晏在她心里越扎越深,成了她的執(zhí)念。
直到有一天蘇珍娘看見臨川知府求上門來,請求蘇父讓身為大理寺丞的鎮(zhèn)國公世子通融一二,雖然親蘇父厲聲拒絕了知府,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蘇珍娘知曉了原來鎮(zhèn)國公一直都有讓地方官員照顧他們,從而讓這些官員誤以為自家攀上了國公府,才在遇事之后如此相求。
這讓已經喪失理智的蘇珍娘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蘇父為鎮(zhèn)國公擋箭雖大難不死,卻也留下了嚴重的舊疾,她通過江氓拿到斷腸草置于蘇父的湯藥中,偽裝成蘇父因病而亡的假象,身為蘇父唯一的女兒,又有江氓這個郎中幫腔,自然沒有懷疑蘇父之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