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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婆子教養了她這么久,對她也有些憐愛,如今見她這么快就被貴人相中了,替她歡喜也替她擔憂,攀上高門的瘦馬,錦衣玉食仆群環繞的有,受盡折磨沒一塊好肉被抬著出來的也有,總之前途未卜,端看服侍的相公是何等人了。
看出徐婆子眼中的憂色,妲己灑然一笑,輕松到:“管事媽媽別擔心我,我這般品貌,到哪里會不好?”
被她的厚皮樣逗笑,徐婆子點了點她的額頭,嗔罵道:“就你貧嘴!到了貴人那里可不能這般沒規矩,知道了嗎?”
點點頭,妲己抿著唇拜別眾人。
出了呆了三年的玉鐺園,門前停著一輛黑楠木馬車,掀開段藍色紗簾,妲己帶著自己的銅鐺侍女一起鉆進了馬車。
馬車行了近一個時辰,到了府邸的側門,妲己扶著侍女的手,娉婷而下,入了知府公子給她準備的小院。
與此同時,同在知府府邸的沈晏突然放下手中的書籍,捂住急跳的胸口,皺眉喘息……
第78章 世子的心3
一旁的瑞安見自家主子的心疾又犯了,急忙沏茶,又從懷里掏出宮中太醫調制的藥丸服侍沈晏服下。見主子平靜下來后,瑞安才長舒一口氣。
說來也奇怪,主子自小習武,身強體壯,可不知怎么,三年前突然就患上了心疾。這心疾也不疼,只是和懷里揣著只蹬腿兔子似的,跳個不停,就連太醫署治過千百雜病的眾太醫,也是頭一回見這種異疾。
雖然這病物無甚大礙,可長久下去,難免勞心勞力,折了歲數,故太醫署泰半御醫費時半載,調制出此藥,卻也無法根治主子的心疾,只能緩解。
想到此,瑞安心下忪忪然,他立如芝蘭玉樹,笑若朗月入懷的主子,可別還沒留下一子半女,便因此疾心力不濟了呀……
世子爺不喜府上的世子妃,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身為貼身小廝的瑞安自然比別人透徹。
自從新夫人入門后,世子雖然不說,可舉動卻實實在在疏遠著夫人,一月只在月中回去小住幾天,其余時日都宿于別院,為此國公爺大發雷霆,可主子還是照舊沒進夫人的院子,明明夫人還是蘇小姐時,主子還于她多有照料,怎么娶過門后一向以禮待人的主子就如此掃她臉面呢?便連成親當夜都……
打住紛亂的思緒,瑞安相信主子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不管怎么說,新夫人不合主子的意,主子身邊卻不能少了可心人兒,所以他才會在知府公子有意送美人而來時沒有制止,只不過主子還是同以往一樣,都沒瞧清美人的樣貌風姿,就將之遣走。
瑞安小心的看了眼案前的主子,苦著臉思索著下次是不是該用小倌試試。
另一邊的范金廉得了瑞安的話,自以為那便是沈晏的意愿,盡管先前送的明秀兒被遣了回來,卻沒像瑞安以為的就此打住。反而還以為是自己這禮送的太明目張膽,畢竟這位是世家貴胄,把臉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當著眾人的面不好收侍妾。
所以得了妲己之后,他便先回房考慮怎么悄無聲息的把人送過去,眼睛四處轉悠苦惱之時,便看見了檀木書架上未讀完的艷本。
猛的一拍腿根,范金廉摸著下顎笑了幾聲,倒三角的眼里閃過邪光。
入了知府府邸的妲己被帶到離沈晏所居之處最遠的東跨院安置下來,閑呆良久,用過奴仆送來的晚膳后,便有四個姿容秀麗態度倨傲的丫鬟前來,要替她濯身打扮。
離枝幾人因顏色出眾而被說范金廉欽提為貼身丫鬟,實則也是半個侍妾,早早便被他受用過,仗著受寵,平日在府里也是眼高于頂,如今被公子遣來伺候一個瘦馬沐浴,自然極為不快。
她們也知道公子尋回來了一個絕色美人,不過她們覺得傳來傳去,總有夸大其辭的成分,美如明秀兒,不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想來這回這個也不過如明秀兒一般,定然是入不了貴人的眼。
如此盡管得了范金廉的吩咐,進門的態度仍有些松散。
不過當幾人見到妲己之后,卻眸色幾閃,有些擔憂起來。
此女顏色平生僅見,不說貴人看不看得上,此刻想起公子那鄭重的態度,便知他也動了些心思。
妲己也不管她們臉上收不住的妒意,朝幾人淺淺笑了笑。
“幾位姐姐所來何事?”
領頭的離枝最先回過神,勉強扯了扯嘴角,服了個禮,道:“公子命我等來替玉姑娘濯身換衣,也好待會兒服侍貴人。”
身后幾人也隨她雙手交疊行了個禮,腰都沒彎下去幾分,便急急挺了回來,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這幾個人的嘴臉也不藏一藏,咱馬上就是世子的人了!她們算哪塊小餅干,敢如此輕待你!】009氣的跳腳,這四個人放在一起可比以前遇見的任何與宿主不對付的女性還可惡,放電視劇里人家好歹算女配,可這幾個……呵!
世子的人了?
對于009話里話外對她的信心,妲己還是蠻感動的,對于它這句話,她不置可否,一切端看今晚,能否在那沈晏心里留下痕跡。
“如此……也好,那便勞煩姐姐們了。”妲己勾著紅唇緩緩開口,如蜜的嗓音令幾人同時皺了皺眉。
心道,瘦馬果真舉止言行都帶著狐媚之態。
她們原以為這瘦馬不會有這般臉皮讓她們伺候她,來這兒也只是走個過場,提醒她該打理好自己別誤了公子的事兒,未相她竟然一口答應下來,真是好大的臉面!
幾人憤憤,卻也不得不依妲己的意思。
涂著蔻丹的指尖輕點臉頰,對著浴桶灑滿的瑰色花瓣,妲己輕輕蹙起了眉,一副我見猶憐模樣轉身朝身后的鸞兒道:“管事嬤嬤說,花香混雜會令我的體香落了下等,所以我沐浴從不用香花,可否請姐姐將這些花瓣清走?”
帶著歉然的眼神淡淡的盯著她,鸞兒僵了僵,在其內暗藏的不容分說下不自覺點了點頭。
其余幾女鼻尖顫動,還道是今日花香格外馥郁,原來竟是此女的女兒香嗎?心下羨慕的同時強制生出了絲鄙夷,這等獨特體質,不做瘦馬取悅男人倒是可惜了!
妲己看著鸞兒換水的身影,不屑的瞇了瞇眼睛,神態滿是驕矜。
在心里暗道:尾敢翹的比我還高?
……
氤氳的熱氣將妲己的臉熏得微紅,裊裊站起身,滴滴水珠順著肌膚下滑沒入浴桶,干巾子擦去身上殘留的水痕,踩著云紋織毯,轉到屏風后,拿起丫鬟放在浮雕并椽架上的衣物展開。
009嘖嘖兩聲,對知府公子的癖好有些無語。
掃了兩眼,妲己容色波瀾不驚,甚至還有些贊賞,玉鐺園的貼身衣物已算大膽,沒想到這知府公子倒更諳此道。
在這個世界這衣物或許傷風敗俗,以她的眼光來看這衣物卻十分合心意,頗似某世界她穿過的睡衣,只是當時睡袍內是玫瑰色吊帶長裙,而這袍子內卻是上尖下平的桃紅紗兜子。
摸了摸料子,冰滑舒適,沒有一點勉強,妲己穿上了它,猜到范金廉走的路子,她倏然一笑,若常規常矩的來,她倒沒那么有把握第一面就惹任務目標心蕩神牽,這范金廉倒是契合了她的想頭。
看任務資料,這沈晏似乎和蘇珍娘不睦,也沒有侍妾和通房丫頭,搞不好真沒近過女色,如此,倒容易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