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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日便是越國每年進獻奇珍異寶之日,王上何不請越王到吳一敘,若越王前來,便派人半途截殺,若越王不來,也就有了借口出兵,豈不兩全其美?”妲己若無其事的提出這一建議,殊不知其在夫差心里掀起如何的滔天巨浪。
翌日,天微微亮,夫差便匆匆起身,召集幕僚到書房商議此計的可行性。
“善!大善!王上想出此策,當真是英明神武!”幕僚季由聽完后,十分贊賞。
“其實……”夫差適時止住話語,此情此景,他萬不能說出此計乃連姬所想,傳出去,她不定又得個禍國的名聲。
周敬王二十九年春,吳王夫差邀勾踐于長汜之臺一敘,越王勾踐拒之,遂即吳發動歷時兩年的戰爭,謂之——檇野之戰。
“王,一定要去嗎?”妲己韻致的聲音難得的帶著不舍。
夫差頓了頓整理戎裝的手,眸中閃過難言之情,回身快步向前伸手攬住妲己,將下顎輕輕貼于其發頂。
“唔,等寡人歸來。”夫差的嗓子眼發緊,語畢,便果決的放手轉身離開。
在即將離開妲己視野之時,突然側頭留下一句:“一月一封信,少了,回來罰你。”
妲己:……
檇野,兩軍對峙,萬千戰車停駐,戰馬嘶鳴,煙塵滾滾。
夫差身著一身金色甲胄立于戰車中間,左側為御戎,右側為武將。他身材魁梧,面色堅毅,手持戰戟,威勢絲毫不弱于身邊久經沙場的將領。
對面是越公子拓,亦有勇武之名,隨著車駕越駛越近,公子拓抬手示意越軍停止前進。
“夫差,你竟然敢來,今日便報當初夫椒之恥!”公子拓惡狠狠地放聲喊道。
“你父王還沒嘗夠□□之辱嗎?竟派你在這兒大放厥詞!”夫差喝道。
旌旗獵獵作響,一時越國那邊寂靜一片,公子拓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赧至極,比起威名赫赫的夫差,公子拓還是稍顯稚嫩。
百萬人的戰場,安靜至極,數百弓箭手手搭長箭蹲立在陣前,只等一聲令下,便敵方射成刺猬。
驀地,夫差仰天大笑起來,長嘯一聲:“吳國的勇士們,還等什么,沖啊!”
頓時雙方戰車啟動,擂鼓陣陣,喧囂聲不絕于耳,四處刀光劍影。
妲己看著009轉播的畫面,夫差的長嘯聲還縈繞在妲己耳畔,夫差濃眉飛揚,面容剛毅,冷峻至極,那雙深沉如子夜的目光中透露著快意,好似戰場才是他的天地。
此刻,這個男人的身影才真正印在妲己腦海里。
戰事繁重,夫差每天要與將領相議,體察軍情,忙的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而他每次回到帳中,第一件事,便是詢問是否有宮里傳來的信。
在夫差離開的一月之后,他首次收到妲己的傳來的信,這是驛使用最快的馬傳送的信件,估計從宮里到這兒,僅要五日。
夫差取過信,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當真是不到日子就不寄。
“望君珍重,妾在陶頡宮等著你。”只言片語的信紙,卻被夫差仔細疊好藏于胸口,每到夜里,便拿出來反復的看,這是他每天于疲憊中唯一的樂趣。
六月,吳國境內淮安郡突發疫情,病死的人尸體堆積成山,吳國子民人心惶惶,在此內憂外患之際,吳王寵妃連夫人向世人布告了一張秘傳醫方,解了此疫癥。
自此,連夫人被百姓奉為神女。
吳越兩國的交戰已至白熱化階段,夫差得知淮安之疫之后兩天兩夜未曾休息,心知若疫情蔓延,吳國必將危矣。
在收到疫情解決的信件后,他驀地放聲大笑,清清朗朗一字一句道:“有此婦人,寡人之幸也!吳之幸也!”
語畢,便是翩然倒地,安心睡去。
七月,吳王夫差率兵三萬由北突襲越軍營地,越大敗,五萬兵卒死三萬六千七百余人,余者退守至酉牁城。
同年七月,吳軍壓城,越國主將戰死,郡守棄城而逃。
周敬王三十年,吳軍相繼攻破伯姜郡,長豐郡,一路勢如破竹直達越國都城。
最終檇野之戰以越降,越王勾踐自刎于烽臺而告終。
吳越之戰的節點是淮安之疫,越國兵力本就不如吳,原世界越滅吳就是因為吳國爆發了疫情,越國趁機出兵偷襲所致,如今妲己掐滅了疫情這個源頭,吳國的霸主地位也就保住了。
吳國宮門,百姓的歡呼聲在這兒都聽得十分清晰,身邊眾人都呼吸急促起來,他們的王就要回來了。
妲己百無聊賴的杵著,突然,一隊騎兵從街道盡頭奔馳而來,在宮門前戰馬被拉住韁繩,前蹄猛然抬高,嘶鳴聲四起,在她還未反應之際,便被擁入一個寬廣的滿是血氣與汗味的懷抱里。
“寡人想你。”
兩年未見,夫差目光灼灼的盯著更加美得讓人心驚的妲己,變得黑瘦的面龐更顯得他眸色熠熠。
圍觀的將士紛紛發出喝彩,對于這個于吳國有恩的婦人他們發自內心的欣賞敬佩,許多人的內心飄過一個想法:或許只有此婦人才配站在王上身側!
吳國滅越,諸侯來賀。
夫差于主位而坐,酒過三巡,雖有些醺醺然,目光卻越來越亮,倏然,他離開鑾座,舉起酒杯。
“值此慶典,寡人宣布,連夫人將是吳國王后,冊封大典于三日后舉行。”
這句話一落,仿佛平地起驚雷一般,眾人呆滯了半晌紛紛拱手賀禮,之后議論聲不絕于耳。
在喧鬧聲中,夫差笑著深邃的眸子直看向妲己,兩人眼中只有對方。
他一字一句仿若宣誓道:“寡人許你的后位,絕不食言。”
“妾,妾何德何能……”妲己撲在夫差懷里,泣不成聲。
“除了你,誰也不能,你明白嗎?”夫差神情溫柔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