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冬季的大雨,為新的一年添加了冰冷的水氣,這天在外頭奔波的陸風,少見的被雨水淋sh了身t,略顯狼狽的他回到宅邸,接下管家遞來的毛巾,簡單擦拭幾下後,便直接來到二樓的寢室,推開房門,然後看著坐在窗臺上,半個身子全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的她。
經過了一年的時間,她還是學不會照顧自己,依舊穿著單薄的連身睡衣,手腕腳踝an0露在外,被凍得紅通通的也全然不知。
陸風嘆了口氣,走過去將她抱了起來,她像沒知覺似的,呆呆望著窗外的雨水,過了一陣子才抬起頭看他。
「衣服sh了。」
「我去換。」
陸風將她輕放在椅子上,便轉往衣柜從里頭拿件乾凈的衣服,進浴室更換。
出來後她還是一樣,安靜地像沒上發條的洋娃娃,垂著長長的頭發,捧著他帶回來的吃食,露出一截手臂,拿著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陸風看著手指頭凍到連筷子也拿不穩的她,立刻去衣柜拿了針織毛毯,走到她背後披在她身上,語氣有些不悅:「天冷了怎麼不加件衣服?」
只見她把飯菜吞了下去,慢悠悠地答:「忘了。」
陸風被她這句絲毫不關心自己身t的話激怒了,他皺著眉,伸手把針織毛毯裹得更緊些,忍不住斥責:「你的病才剛好沒多久,醫生叮囑過要多加注意不能再受風寒了,你看你現在的樣子,是打算再生場大病嗎?」
可就算他這麼說,她還是維持著這樣的回答:「對不起。」
這還是頭一次陸風聽見,有人誠心地向他道歉,他卻高興不起來的。
這句話從他們地把我帶進來,更不會把我打扮得像名流千金,和你肩并肩站著的不是嗎?」
陸風聽了她的話,收起笑容。
「你之所以這麼做,是想測試她有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對嗎?」nv人笑著說。
語畢,陸風伸手ch0u走nv人手上的菸,把菸頭捻熄,然後將她拉shang,壓在身下,俯視著她。
「哎呀,看來是我說得太過火,讓你不高興了。」
陸風伸出食指,抬起她好看的臉頰,輕聲地說:「現在開始,我們都別說話了。」
自從那晚無意間被花樓的nv人戳中心事時,陸風反覆的想了想,漸漸厘清原先不明確的思緒,將不知不覺中萌芽的情感,收放在心里某個位置,不讓人察覺。
在那之後,陸風以軍務繁忙為由,給生活在宅邸的她,放了長達一個月的假。
雖說是放風假,其實只是想看看沒了他的生活,她會過得怎樣?
但事實證明,她過得挺好的。
即便陸風不愿相信,也只能認清事實。
沒了他的存在,她過得更舒服自在,甚至向管家開起了想要離家的玩笑。
但,即便是玩笑話,陸風還是在隔幾日收到消息時暴走了。
他的心像被人t0ng破了一個大洞,流淌著鮮血,知道一切因他而起,明白這是他咎由自取,可他卻不愿放手,甚至找了最忠誠的部下,派他到宅邸監視她,并在之後的每天,每個時間,以書信回報給他。
他不允許她有這種想法,更不準她離開,在他還沒答應她以前,他要把她綁在身邊,永遠。
陸風的生活作息,即使離開了宅邸,卻在每一次書信回報的當下,透過內容感知她的生活,彷佛與她連在一塊。
不一樣的是,她b他更輕松自在。
沒了他的g擾,她開始找自己的興趣,偶爾露出孩子般的心x,逗弄其他人。在這之中,最常做的,是與她的監視者說話,明明以她聰明的個x,她早該料到她的所作所為都會透過文字傳到他耳里,可她卻連堤防的意思也沒有,拉著她的監視者到處跑,時常捉弄他,卻也b一般人疼他。
這是陸風在信中感受到的,雖說是由他的部下所寫,雖然大部分都是他配合她不合理的要求,可字里行間卻透露了她對他的憐ai,也許是弟弟,也許是朋友,也可能……是作為一個男人。
陸風握著手里的書信,浮現她與他的部下面對面坐著聊天的畫面,便把紙r0u皺,扔到他看不見的視野。
他不喜歡她和其他男人走太近,即便從互動上來看,知道他們之間并不存於任何情感,但他就是不喜歡,甚至b自己想的還要妒忌。
陸風知道,她從不對他撒嬌,也不曾求他,更不會捉弄他。
她只會接受他安排好的一切,有時說謝謝,有時說對不起,不會說喜歡,也不會說不喜歡。
當陸風最後一次收到書信,看著信中的內容,是她出口的沒有關系,那一刻,有什麼東西結凍了之後又碎了。他一下就看懂了話中的意思,可他寧愿自己笨點,否則他不會如此火大,更不會如此心傷。
最後一天,陸風收拾行李,坐上軍用車回到熟悉的宅邸,然後走上樓梯來到二樓的長廊,一步一步走向寢室門口,推開門,看著蹲在窗臺前,撫0著花瓣的她,臉上浮
現了無b溫柔的眼神。
陸風看見了,卻覺得難受。
b起我,你更愿意對其他事物溫柔嗎?
依她的個x,這題的答案不得而知。
所以,陸風先一步做出了行動,將這一個月內對她的思念、妒忌、憤怒、還有無法克制的情慾,通通抒發在被他甩shang的她身上。
他狠狠地堵住她的嘴,撬開它,纏住她軟弱的舌頭,掠奪嘴里的空氣,輕松地控制住她的抵抗,用更深沉的sh吻,吮住她的唇舌,與她交纏在一起,然後一再地擷取她嘴里的氧氣。
「放開……」
這是她第一次用言語表達了她的抗拒,這是她第一次表明了她不喜歡。
她終於肯回答了,不管這個回答是否傷了他,她還是說了……
呵,真殘忍。
陸風停了下來,冷笑道:「放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立場,忘了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是說,換個人你就愿意了?」
原以為某個瞬間,她或許會誠實回答,可最後她還是選擇了──
「對不起。」
慣用的伎倆,以為只要這麼說了,他或許會在某個瞬間放過她,但這次,她錯了。
「別以為用你每次用這種方式都能敷衍我,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把我當回事?」
陸風的手指掃過被他的吻的紅腫的嘴唇,心理盤旋著的,一直是這些日子以來,她對他的感覺,而他,還在隱隱期盼,盼著她會給他答案。
可他也錯了,她的沉默,就是抹去了他所有期盼的最佳答案。
僅僅一個眼神,便讓他失控了。
陸風蠻橫的闖了進來,用最直接的沖撞,宣泄他的慾望,用最強烈的震蕩,占有她,吞噬她所有的抵抗,專於自己碎裂的心上,一次,兩次,三次,四次,直到身下的人不再有動靜,額角冒著冷汗,他才發現白se床單上全是血,看見從她腿間流出來的黏稠yet,還淌著紅se的血水,讓他像失了魂一樣,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立刻對著門外大喊,抱起逐漸失溫的她趕往醫院。
孩子沒了。
這是陸風得到的第一個消息,第二,則是剛才在在手術臺上搶救,後來被送進加護病房的她。
當手術中的燈滅了,陸風看著從手術室內被推出來的她,腿忍不住軟了。
那瞬間,他像被魚刺哽住了喉嚨,跪在地上,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失神了好一陣子,才扶著地面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病房外,手貼著玻璃窗,盯著病床上毫無血se的她,眼眶sh潤。
過去也有過幾次與si神擦肩而過的經驗,但這一次卻因他而起,他差一點毀了她的生命,差一點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陸風覺得自己罪該萬si,他無法忍受如此糟糕透頂的自己,剝奪了她的一切,連同他們還未出世的孩子。
他是個糟糕的父親,無論他的長官如何欣賞他,無論他的部下有多麼忠誠於他,在她面前,在他們還沒迎接第一個小生命的到來,卻被斷送的孩子面前,他是一個糟糕透頂的父親。
以至於後來她轉往一般病房,能探望的時候,他也只是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敢看她,不敢用如此邪惡的面孔,正視她那雙永遠純凈的眼睛。
陸風沒有抬起頭的勇氣,顫抖的雙手交握在一起,讓他像個無助的孩子,驚慌失措。
但,那只虛弱而冰冷的小手,輕輕的放在了他顫抖的手上,彷佛找到了依靠,他立刻握住了那只手,咬著唇,克制不住地讓淚水一滴接著一滴落下。
即便是面對如此不得原諒的罪人,她還是用這雙小小的手,告訴他──
她原諒了他。
那之後又過了幾天,陸風收到了長官的通知,晚上便趕往目的地,在那見到已當眾處決的陳富商,還有他的家人。
走私鴉片的事雖然當時因為證據不足而沒能緝拿,但在近一年的時間內,透過其他方式追查到了犯罪的證明,因此在他來的時候已成了這副慘狀。
陸風聽了行刑的軍官所說,才知道陳家人早就準備好逃往海外的計畫了,只不過冒險jg神有了,粗糙的手法還是讓自己暴露了位置,才會命喪於此。
原本長官打算隨意處置陳家人的屍t,但陸風先一步接下處理屍t的麻煩事時,對方很爽快地答應了,在他目送長官離開後,讓隊上的人把屍t運上車,然後在鄰近的山坡地上的一處墓園安葬了陳家。
陸風看著如此凄涼的場景,不自覺地想起了她,便派人去查了她的身世,幾天後看著手上的資料,神情復雜。
劉香,出身於一個小農村,她的母親原先嫁給了富商做妾,因為被j人陷害,遭富商休妻後來到農村里討生活,生活數日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在懷胎十個月後生下她,讓她跟了自己的姓,取作劉香。
後來的生活雖不壞但也說不上好,為了孩子的將來著想,她的母親怕她跟著自己吃苦,只好忍痛將她送給了陳富商做養子。
進入陳家的她,便
跟著陳家人的姓氏,以陳香為名,作為一名婢nv生活著。
劉香……
陸風在心里念著,事情辦妥後的他回到了醫院,站在病床前,看著陷入沉睡的她。
那一刻,收放在心里深處的結,全解開了。
他要和她重新開始,他要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她,他要讓她過得b任何人都幸福,他要一輩子陪在她身邊,照顧她,守護她,ai她。
是的。
他,ai她。
春意盎然的生氣帶動了新的一年,現在陸風不再綁著她,不再限制她的出入,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就去哪,只要是她想完成的事,他都會竭盡所能地替她達成。
這一年,她的氣se看上去好了很多,原先瘦骨如柴的身t,長了一點r0u,臉頰也帶點紅潤,挺好的。
最近她會到莊園內散步,在固定的時間進書房看書,偶爾興致一來會玩起剪紙,或寫寫字帖,充分運用每個時間,完成每件事。
陸風想之前她一定悶壞了,便差人多買些書和字帖把書房填滿,叮囑宅邸內的每個人小心照顧好她。
雖然她的一舉一動都是陸風透過管家口述才知道的,但對他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也知道不管現在他如何對她好,她也不會表明自己的意見,不太一樣的是,她現在會試著拒絕他了,或許她心里也清楚,他不會再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雖然他們還是睡在同一張床上,陸風還是會在興致一來時,吻住她的唇,但不會強y地撬開,而是試探的詢問,只要她把嘴巴閉得緊緊的,用手輕輕地推拒,他就會放開她,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圍內,擁著她入睡。
除此之外兩人沒有多余的交集。
或許經過兩年的相處,陸風能稍微地抓到她的心思,像是一遇上讓她著迷的事,即使面無表情也能從她的眼神里找到一點光彩,每次熄燈準備就寢時,她會等他完全入睡時才安心的進入夢鄉,肚子餓的時候寧愿餓著,也不敢臨時向廚房提出要求,在不是用餐的時間讓他們工作,若是所有可行的方法都試過卻沒用時,她會在晚餐時間,站在大門前等他回來。
這個時候的她不會抗拒他的觸碰,即便表情看上去有些勉強,但還是會接受他的輕吻或擁抱。陸風知道她永遠不會求她,就算她站在大廳內等他,她也會裝得一臉沒事,讓他牽著她的手到餐桌前用餐,然後在她以為他什麼都沒察覺的情況下結束這一天。有時陸風會故意捉弄她,提一些她內心所想話題,然後在她隱隱期盼的眼神中帶過話題,欣賞她略為失落的眼神,再完成她的愿望。
關於這點,陸風承認,他確實很賤。
可只要他一見到她佯裝沒事,故作鎮定地來掩飾心中的委屈時,他就會立刻中止這個惡意的念頭,然後在心里咒罵自己一萬遍。
這天也是,工作結束後趕回宅邸用餐的陸風,一開門,便見她穿著純白的連身睡衣,蓬松的秀發垂在雪白的鎖骨前,寬松的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裙擺則工整地垂在身下,只露出潔凈的腳踝,而她,睜著圓圓地眼睛,凝視他。
不知道是不是禁慾太久,看著如此無害到像只小白兔的她,陸風覺得誘人極了,差一點控制不住內心的慾望,打橫抱起她直接上二樓寢室內狠狠做個夠。
陸風握緊拳頭,將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遮蓋住令他垂涎的身t,輕輕撫0她的秀發,與她對看了許久,慢慢壓下剛才竄起的慾火,領著她到餐桌前用餐。
始終是靜謐的用餐時光,陸風卻不像往常一樣,放下碗筷後,率先打破了沉默:「元宵……」
陸風聽見她放下筷子的聲音,知道她現在正盯著他看,有些緊張地開口:「……這周末一起去燈市看花燈吧。」
元宵節每年都會舉辦,以往陸風根本不會理會,但這一次,他想帶著兩年來都沒出過門的她去外頭走走,湊湊熱鬧。其實他對節慶沒有多大的興趣,只不過偶然間想起了她,便做了這個決定,打算和她一起慶祝元宵,。
於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問了她的陸風,面對頭一次主動提出邀約,在空氣瞬間凝結的氛圍中,揭曉了她的答案──
「嗯。」
話題圓滿結束,他們繼續吃飯,偶爾夾菜,偶爾瞥向對方,不小心與她對視時,陸風會迅速地別開目光,專注在吃飯這件事上。
他要忍住,絕對要忍住,不能表現得太過高興,否則她會以為這是他計畫好的,然後委婉拒絕,不再接受他任何邀約。
不行,絕對不行,他要維持住臉上的表情,不可以高興到沖過去抱住她,更不能激烈地吻她,要是嚇到她了,以後可能連想出門的意愿都沒有了。
鎮定,他絕對要在元宵來臨前,保持鎮定。
元宵節當日,陸風選了一件素雅的洋裝給她,兩人一起坐上軍用車,到燈市感受元宵的喜氣。
當車停在了燈市附近,陸風看著她望著窗外熱鬧的人群,聽見外頭歡快的笑聲,在打開車門時,響亮地回蕩在街道上,下車前陸風先站到了地面
上,接著轉身朝車內的她伸手,讓她輕輕地把手搭在他手上,牽著她,小心翼翼地從車上下來。
兩人站在一起,就像第一次出游的一對新人,面對眼前熱鬧的人cha0,不知該從何逛起。
陸風看著同樣也停留在原地的她,原先熱切地眼神逐漸轉為落寞,猜想她應該是想起了陳家人,便向前走了一步,開口道:「走吧。」
也許是平時命令的語氣說慣了,她一聽見便乖乖地跟在他身邊,穿越擁擠的人cha0,站在橋上,欣賞一長排用燈飾堆疊出來的美景。
經過他們面前的一群孩子,提著小巧玲瓏的燈籠,跑到橋下的河邊嬉戲,有些孩子手里還拿著葫蘆糖,一面玩耍一邊吃糖。
似乎是在看孩子玩耍的她,陸風見原先落寞的眼神,漸漸被孩子帶起了笑容,不自覺地也被她的神情所感染,g起唇角,淡淡地笑著。
當他們下了橋,陸風帶她來到了販賣燈飾的攤販前,他看了她一眼,回頭從五顏六se的燈籠中,挑出一件什麼顏se都沒沾上的燈籠,付了錢,將里頭的燭火點亮後,遞給了她。
素面的燈籠,一如她的清雅,即便什麼也沒沾上,也特別耐看。
這是陸風選它的理由,現在提在她手里,非常般配。
他們走向另一邊的街道,欣賞更為華麗的燈會,沿途經過幾對佳人,陸風下意識地看著兩人手挽著手,甜蜜地過著兩人世界。
他們之間仍處在模糊的階段,即便親密關系早早建立了,卻沒有足夠的信任和安全感,讓她能放心地依偎在他懷里,甚至主動挽著他的手臂。
他們就像眾多對佳人里跳出來的兩人,沒有交談,沒有親密互動,更不用提牽手,即便陸風站在她身邊,他們也像純粹被這片美景x1住,單純為了賞燈的人而已,談不上感情,也談不上熟悉。
陸風觀望著繽紛炫目的美景,發楞了好一陣子,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身邊的她不見了,他著急地四處尋找,照著走過的路線一一尋了一遍,卻還是沒發現她的蹤影。陸風停了下來,腦中思考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後,立刻沖回車上,指揮士兵往反方向過去。
一路上陸風能感覺到自己心跳聲越來越大,幾乎是連著他緊張的思緒,一同飄向外頭,不放過任何一個影子,直到車停在熟悉的建筑物前,陸風總算見到跪坐在地的她。
他下了車,走向前,在她身後開口:「看完了嗎?」
話落,她轉過頭,與他對視。
她眼里噙著淚水,帶了一點詫異與不解,然後漸漸轉為怒氣。
陸風看著她,愣了幾秒,便朝她走近,把掉落在地已燒起來的燈籠踩熄,將剩余的骨架交給身邊的士兵,然後彎下腰扶著她起身。
他知道陳家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哪怕是一分同情,都不會施舍給他的她,在見到昔日的繁榮如今演變成這副慘狀,會經不住打擊是很正常的
以前的陸風想讓她睜大眼睛看清楚,讓她獨自一人面對滿目瘡痍的事實。
但現在他不要了。
他之所以一再地接手陳家的後事,盡心盡力瞞住風聲,為的就是不讓她看見,自己盡全力換來屬於陳家人的幸福,最後的下場竟是這副模樣。
他不忍心看見承受不了傷痛而崩潰的她,他知道她一定會將所有的罪都怪在自己身上,知道失去了陳家,等同於失去了她。所以陸風寧可小心的瞞著她,寧愿她埋怨他一輩子,也要讓她以為,陳家一直都在。
但,陸風高估了自己,也疏忽了她心里的念頭。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紙是包不住火的。
若沒讓它一次燒成灰燼,悲傷只會持續下去。
車輛行駛在顛簸的路上,離開熱鬧的人cha0,持續往偏僻的山上前進,一路上陸風保持一貫的沉默,在到了目的地後先下了車,然後一樣伸出手,接她下來。
而她,略過了那只手,穿過他,走到了墓園前,盯著墓碑上的人名,久久不語。